?不管是什么事還是什么感情或是什么想法,左矢郁都隱藏的非常好,如果不是聽他親口說親身做出來的話,外人根本無法察覺到一絲他的想法,哪怕是一毫都不可能。
顏安欒之所以能知道左矢郁對安炎焰的感情,也是左矢郁毫不掩飾自己,不斷在安炎焰看不到的背地里對他進行慘無人道的折磨,自動自發(fā)讓他感覺到的。
他不說他對左矢郁有多了解,但他能拍著自己胸膛保證,他一定了解左矢郁對安炎焰的感情有多深,所以,他才根本不把那些對安炎焰有意圖的人放眼里,因為最具有威脅的人,就是處心積慮不惜花費無數(shù)個日夜在安炎焰身邊守候著的左矢郁。
這個守候的手段雖然比較老套和普遍,但卻是最有效果的一種,這不,安炎焰對他無比信賴,甚至已經(jīng)到了一種沒他生活就會混亂的地步,即便這點安炎焰還沒有察覺出來。
這樣費勁心思守候著安炎焰的他,就因為安炎焰一個念頭,把自己艱苦駐起的城墻給親手摧毀了?!
一句“她想要,我就給她”讓顏安欒暗暗捫心自問,自己也能做到嗎?能做到左矢郁這種毫不猶豫的地步嗎?
他是自私的,他只想把安炎焰藏到一個只有他的空間。
若說左矢郁對安炎焰的愛是濃郁而深沉的,那他的就是炙熱且具破壞性。
左矢郁讓安炎焰不知不覺的把他這個人的存在融入自己的生命,最后就像氧氣般,無法離開,而他卻是讓安炎焰感到恐懼,只想對他避之不及,能逃的遠遠的,就逃的遠遠的。
他的悶不吭聲并沒打斷左矢郁和顏容的交談,沒有硝煙的爭斗還在繼續(xù)。
“小郁的舉動總是讓我吃驚,之前我一直顧忌著你的底線,沒有輕舉妄動,想著即使威逼利誘也得讓你退步,從而達到我想要的目的,卻沒想到你先我一步,自己主動開了口,這樣也好,讓我省了不少精力。”
就如她所言的,左矢郁的大度和舉止的確讓她吃驚和佩服。
顏安欒會愛上自己的親生姐姐這事,不管她本人是怎么想的,這對名門世家的顏氏來說都是一個巨大的污點,值得慶幸的是,這件事只有幾個親密的人知情,而安炎焰是顏氏小小姐這一身份,也是鮮為人知的隱秘事情。
對此,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只是都斂語不提罷了,而左矢郁卻直接說了出來,這不得不讓她對他更加的另眼相看。
要實現(xiàn)她心底的那個計劃,最難的關卡就是左矢郁和安炎焰了,現(xiàn)在看樣子,左矢郁這兒是沒有什么問題了,而安炎焰那……也只能讓左矢郁出手幫忙解決了。
“讓野獸棲息在焰焰身邊并非我所愿,如果可以,我也不想,畢竟這讓我心里也不是很舒服,但關于這點,我也是考慮了很久,才徹底下決心的?!?br/>
“既然如此,小郁也不想再和我打太極了吧?”
“是的。”
“俗話說,凡事不能做的太絕,有時候把人逼得太死了,反而適得其反了,你認為對嗎?小郁?!?br/>
“對我而言,這是要看對象決定的,所以,容婆婆現(xiàn)在是在跟我要一個機會嗎?”
“你這么聰明,的確讓我省了很多心思。”
左矢郁淡淡的看著顏安欒,沒有任何的感情波動,讓顏安欒有一種他好像都不在乎的錯覺,但是事實并非如此,如今這樣的發(fā)展,也曾在寂寥寒冷的無數(shù)個日日夜夜里,在他腦海里被他不斷的設想又推翻。
“我可以答應,幫顏安欒要到一個機會,至于過程,至于結果,就得看他有沒有那個本事了?!彼麑︻伆矙璧姆Q謂改變了,說明他已經(jīng)不再惺惺作態(tài)的扮演好哥哥了。
顏安欒眼神復雜的看著左矢郁,緊抿著的唇角,有著深深的不甘心。
難道……他連接近自己心愛的姐姐,都得靠這個男人的施舍嗎?他的自尊心絕不允許他接受這樣的屈辱。
顏安欒終究是太過年輕了,自尊心強烈雖然不是什么壞事,但是那也得看場合,有時候,自尊心對事態(tài)的發(fā)展沒有任何的用處,甚至起到本末倒置的效果。
他心底所有的想法都被他毫無保留的展露在臉上,在場的三人都為他的表現(xiàn)感到搖頭嘆息。
“顏安欒,當自尊心不能給你想要的東西的時候,它就沒有任何用處了,這個社會在很多時候,是用不到自尊心的,有時候能忍辱接受敵人給的施舍,也是值得讓人尊重的舉動。”
至于顏安欒聽不聽取他的話,對他而言沒有任何的影響。
“至于焰焰那里,我會去說服她,作為幫忙的條件,希望容婆婆在這件事上,不要再出手,不然我會感到很困擾?!?br/>
左矢郁這么說卻正中顏容心意,她之前還有點煩惱該怎么把那個孩子也塞進這池渾濁的泥水里呢。
“這是自然,不過,我多少希望能有個我的人在里面看著全部的發(fā)展?!?br/>
“只要容婆婆不插手,我無所謂?!?br/>
“那好,就讓夏爾代替我,看看你們到底會有怎樣的經(jīng)歷吧。”
夏爾輕輕皺眉,看了眼笑瞇瞇的顏容的背影,心下嘆息,婆婆也真是的,都說了不要再管他了,竟然還是這樣顧自決定。
對顏容讓夏爾加入,左矢郁稍稍驚訝后,深深的看了眼夏爾,正好看到夏爾眼里一閃而過的莫名思緒,快的讓他以為是錯覺。
夏爾……嗎?
“那就這樣決定吧,焰焰那應該需要點時間,等她同意了,我會通知夏爾和顏安欒,那之后發(fā)生了什么,就都是屬于我們之間的事了?!?br/>
左矢郁站起身,已經(jīng)有要離開的意思了。
“我也希望在還沒得到通知之前,小欒弟弟能忍耐住,別在節(jié)外生枝,我只幫焰焰收拾爛攤子?!?br/>
包廂門被輕輕打開,后有輕輕的關上,夏爾心底輕輕嘆出一口氣,來到顏容身旁。
“夫人,我們也回去吧。”
“恩?!?br/>
左矢郁坐進車里,面無表情的看著車窗外的人來人往。
很快了,就快了,等了這么久,守了這么久,他現(xiàn)在也該開始查閱自己這么久以來所作所為的成果了,焰焰,你會給我一份怎樣的調(diào)查結果呢?
而安炎焰現(xiàn)在又在干嗎呢?她現(xiàn)在正被顧然堵在逃生通道里。
十分不友善,甚至可以說是不耐煩的看著顧然,安炎焰緊皺著眉不說話。
“炎焰,上次出手的男人,就是鼎鼎有名的小天王顏安欒吧。”
上次他被顏安欒襲擊的直接住了兩三天的院,好不容易出院了,卻怎么也找不到和安炎焰單獨說話的機會。
“找我就為這種無聊事的話,我回去工作了?!?br/>
“安炎焰,我們還是把上次在電梯里沒做完的事做完吧?!?br/>
從大學把到安炎焰,和其開始交往后,顧然沒有一天是不想親近安炎焰的,可是那時候的安炎焰極度不喜別人觸碰她,即便他是她的男朋友,他卻連她一根小拇指都沒碰過,更別說什么親親抱抱更深層次的接觸了,這一直都是他歷來交往史中,最讓他羞辱的事情了。
安炎焰眼眸一瞇,本來就因為掛心顏安欒的事情而心煩氣燥了,這個顧然還好死不死的來火上澆油,她現(xiàn)在是一肚子的悶火沒處發(fā)作。
“顧然,你還真以為就你一個人,就能讓我束手就擒?你微妙太看得起你自己了?!?br/>
“嘭?!?br/>
“嗯……”
顧然悶哼一聲,捂著肚子,緩緩半跪下來。
“安,炎,焰?!?br/>
她居高臨下的睥睨著顧然,面無表情。
“我沒心情陪你玩,想要安安穩(wěn)穩(wěn)的升職做高層,你就別來煩我?!?br/>
隨著高跟敲擊大理石地面的清脆的“嗒嗒嗒”聲音,安炎焰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顧然眼里。
他低垂著的臉上陰沉的可怕,有些一股沉舟破斧的味道。
用了些許時間調(diào)整好自己的情緒,顧然整理整理自身的衣著后,風度翩翩的離開。
他們都沒注意到,就在那一個拐角,一道黑影若隱若現(xiàn),直至他們消失都未離開。
回到主宅,夏爾就跟著顏容進了書房,顏安欒看著緊緊關上的房門,心里有著沉悶的疑惑。
他回想起車里顏容對夏爾說的話,那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一定要把握住?把握住什么?而唯一能讓他聽出來的是,顏容對夏爾說的把握住,一定是說在接下來和安炎焰有接觸的日子,這句話,一定和安炎焰也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外婆為什么要把夏爾塞進他和左矢郁和安炎焰三人的感情糾葛里?
這不是外婆做事的行事風格,她說不出手幫忙,那就絕對不會違言幫他,既然不是為了給他爭取更多接近安炎焰的機會,再加上車里的那句話,那就是為了夏爾。
夏爾深得顏容疼愛他不是不知道,但是他也知道,夏爾絕對有那個能力讓顏容把他當自己孫兒一樣去疼愛,說實在的,作為顏氏下任當家的他,對夏爾也是無話可說的,因為這人和左矢郁有著相似的氣息,那是強者的味道,但是夏爾和左矢郁又是不同的,夏爾不會為了自己使用自身超群的智力,他的一切,都圍繞著顏容,圍繞著整個顏氏家族。
現(xiàn)在,他感覺事情好像越來越亂了,但隨即又想到,不管事情怎樣他都無所謂,只要能和親愛的姐姐在一起,他就算不擇手段,也要推翻其他阻礙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