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臥薪嘗膽。不是****?！蹦扔谛α?。

    “吃過屎，我記得的，有一個漢人曾專門給我講過。是吃了吳王的屎。

    他被吳王抓了去，那吳王病了，醫(yī)生說嘗嘗大便的昧道，可以知道吳王得的是什么病。

    太子不肯嘗，這越王嘗了，吳王就被感動了，放他回家。越王三年后，又起兵把吳王給滅了。

    我在這里拿這個事給你們打個比方，意思就是只有能忍，才能成大事。

    何況現(xiàn)在漢軍又沒抓住我們，更不用讓你們****，咱們回去待上三年，那個時候再看看到底誰是英雄誰是好漢。

    不過就是有點憋屈的慌。我們興師動眾出來一趟，剛摸著長城的邊，就被打回去了。

    我現(xiàn)在就是老了，要是年輕那會，這一趟根本不用你倆幫，我一個人就能******打進居延城！

    現(xiàn)在這么灰溜溜地回去，不知左右賢王還有那么多士兵會怎么看待咱們?nèi)齻€？所以說，退也難?！?br/>
    莫奕于點點頭。步度根說的都是大實話，還能引經(jīng)據(jù)典。只是說了半天，不知所云。

    莫奕于又目視且渠伯德。

    且渠伯德站起來，說：“我贊成步度根大人的話?！?br/>
    莫奕于將手一擺，“不要客氣，坐下說話。你贊成步度根大人哪方面的意見？”

    是啊，這步度根嘮叨了半天，實話一大堆，有用的一句沒有，你倒是贊成他哪個意見??？莫奕于心道。

    “撤兵?！鼻仪抡f話倒很干脆，“咱們兵力對漢軍已不占優(yōu)勢，戰(zhàn)斗力更不用提。再打下去，徒增傷亡。

    俗話說的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們已經(jīng)禁不起大的傷亡了，這些士兵，都是我們將來的種子??！”

    “是啊，再有傷亡，且渠伯德就成光棍一個了?！辈蕉雀痪o不慢地說。

    難得的是，且渠伯德沒有跟步度根爭吵。或許是且渠伯德沒有心情，再者也是大實話。

    莫奕于長嘆一聲：“你們說的都是實情，這些我都知道。我們現(xiàn)在的處境，確實是進退兩難。但你們就不能再考慮考慮第三條路？”

    “還有第三條路？”步度根、且渠伯德詫異地問道。

    “是啊，第三條路，那就是和。”莫奕于答道。

    “怎么個和法？”兩人同時問道。

    “這就得靠步度根大人跟漢軍去談了。我知道，漢軍對少數(shù)民族還是很優(yōu)待的。”莫奕于不慌不忙地說。

    步度根說道：“我去談？談什么？怎么談？漢軍優(yōu)待的是主動歸降的人，現(xiàn)在我們正在交戰(zhàn)，而且漢軍明顯占據(jù)上風。

    在這種情況下要我去談條件，那不是任人宰割嗎？

    我個人的得失倒無所謂。但且渠伯德是大漢的叛逆，你莫奕于也跟漢軍交戰(zhàn)若干年，如果他們要我交出你們兩個人，你說我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我要是不答應吧，漢軍肯定也不答應，那就談不成。我要是答應吧，你們倆個肯定不答應，我也做不出那事來。不妥不妥。

    莫奕于，你這個主意可不大高明?！?br/>
    “既然和談不成，那我的意思是，”莫奕于握緊拳頭，冷冷地說了一句“狠狠地和漢軍打上一仗！”

    “啊，還打？”步度根、且渠伯德兩人瞪大了眼睛，一齊望著莫奕于。

    步度根心中暗喜，喜的是莫奕于竟然還有一戰(zhàn)的勇氣，正中他的下懷；且渠伯德則心中發(fā)顫，驚得是，你還敢再打？

    “對。你們兩個不要著急發(fā)慌，且聽我為你們分析一番。”其實莫奕于早就拿定了主意，步、且兩人的表現(xiàn)也早在他預料之中。

    步度根是不敢打；且渠伯德是不想打，畏敵怯戰(zhàn)是一方面，保存實力則是更主要的。

    莫奕于之所以還想再打一仗，一是覺得現(xiàn)在兵力上占較大優(yōu)勢，有一戰(zhàn)的把握和資本；二是覺得實在壓不下這口氣。

    今天他太憋屈了，剛才步度根的話又激起了他心頭的無名之火。他覺得不象模象樣地跟漢軍打一下，既對不起自己，也對不起在偷襲中冤死的左右賢王等一眾兄弟！

    莫奕于接著說：“最近，咱們一共和漢軍打了三次仗，步度根大人一次，且渠伯德一次，我一次。

    這三仗中，漢軍有兩次都是偷襲，只有且渠伯德那次，算是正面沖突。

    這兩次偷襲，無一例外的，還都用了火攻；死傷的士兵中，大都是因為火攻引起的，真正死在漢軍刀槍之下的，不過三分之一左右。

    對漢軍而言，怎么死的都無所謂，死了就是死了。

    但對我們來說，則不一樣，我們可以從中看出漢軍真實的戰(zhàn)斗力。

    步度根大人那次，輸就輸在輕敵上；且渠伯德那次，敗就敗在號令不一、指揮紊亂。

    而我這次，主要的原因則在于大營安置不合理，帳蓬之間太過密集，由此為漢軍所乘。你們想想，是不是這個理？”

    步度根、且渠伯德點點頭，事實確實如此。

    “這些說明了什么？”莫奕于說，“這說明，我們這三次敗績，主要的原因不是由于漢軍攻勢太過凌厲，也不是漢軍戰(zhàn)斗力太過強大。

    而是問題都出在我們身上。是因為我們存在的種種不足，被漢軍發(fā)現(xiàn)而加以利用，故爾造成了重大損失。

    我們敗了，不能怨?jié)h軍，只能怨我們自己。不管我們承認也好，不承認也罷，事實就擺在我們面前。

    當然，我們的對手很聰明，我們的一點毗漏他都能看出來而加以利用；也很有魄力，以區(qū)區(qū)幾千人就敢深入我們的大營，也不怕身陷重圍、全軍覆沒。

    這三仗，漢軍瞅得很準、攻得很穩(wěn)、打得太狠。

    遇到這樣的對手，勝了固然可以驕傲，敗了又何必氣餒，即使死了又有何憾！”

    看到莫奕于說著說著竟然發(fā)出了這樣的慨嘆，步度根、且渠伯德不禁面面相覷，無言以對。

    “這三仗，”莫奕于接著說道，“我們打得太過被動，太過憋屈，也太過無能！

    我莫奕于平生征戰(zhàn)無數(shù)，不管是勝也好，敗也罷，還從沒打過這樣的仗。

    連對手是什么樣還沒見著，就稀里糊涂地賠上了這么多將官和士兵的性命。

    這種狀況不能再繼續(xù)下去了。誠如兩位所言，我們再也敗不起了。

    為今之計，就是要盡快扭轉(zhuǎn)這種局面，從失敗的陰影里走出來！怎么扭轉(zhuǎn)？怎么走出來？

    一個字，就是打！”

    “我琢磨著，這次打，我們有三必勝，漢軍有三必敗?！蹦扔诳簥^地說。

    步度根在一旁聽了，腦子如漿糊一般：“三必勝？三必??？我怎么沒覺出來？”

    “我們有哪三必勝？

    第一，此一仗，關系到我們的生死存亡。戰(zhàn)，有可能勝；不戰(zhàn)而退或者戰(zhàn)敗了，只有一個結局，那就是死亡。

    即使在不死在戰(zhàn)場上，也會死在這莽莽戈壁上，死在因大旱蝗災肆虐而寸草不生的草原上。

    這是我們的背水一戰(zhàn)，只有拿出破釜沉舟的勇氣，我們才能打好這一仗。

    因此，戰(zhàn)就代表希望，就代表勝利。這一點，要務必跟士兵們講清楚。

    只有全軍將士同仇敵愾，那我們就勝利了。而這一點，漢軍是不具備的。從這一點上說，我們必勝！”莫奕于激奮地說。

    “第二，我們有三萬人，漢軍只有兩千多人。況且我們?nèi)诵值芡?，所向必然披靡，焉能不勝？此為二必勝?br/>
    第三，我軍連續(xù)三敗，已為哀兵；漢軍連續(xù)三勝，已成驕兵。俗話說，哀軍必勝，此為三必勝。”莫奕于志得意滿地說。

    步度根、且渠伯德拍起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