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非心里默念從孤兒院的破收音機里聽到的靜心咒,一遍又一遍的平復心情,他實在不明白老王那種級別天天面對女子這樣的場景是如何沉穩(wěn)的住內(nèi)心的。
“哎,為什么你們要對我下這種毒手。”伊安喃喃自語,她捧著自己那套華麗的緊身服,上面濕漉漉的,似乎已經(jīng)被水清洗過了一次。
伊安將衣服放在火上,收了下擺,任由它靠著,衣服上冒出了一股水汽,中間還夾雜著一股與水汽不同的氣體。
那引狼香的確是無色無味,只有狼可以聞得到,但是浸了水就不一樣了,有股特殊的味道,這個味道會讓狼感覺不舒服,火一烤就消散了。
鄭非聽到伊安在喃喃自語,又瞇起了眼睛,把眼睛睜開一條縫,細細的去看,火光照耀著伊安的身體,有些忽明忽暗,此時天色更晚了,月色也有些朦朧,看的不真切了。
伊安看起來是在感慨,她只是一個少女,她很重感情,但是她身邊的那些朋友背叛了她,把她騙到魔獸森林,還下了引狼香。
原本她有些不相信,可是用水一洗衣服,再用火一烤,一下子就暴露了一切,證據(jù)確鑿的情況下,她不相信也沒辦法。
悠悠的嘆了一聲,回過頭看了一眼鄭非,嚇得鄭非連忙閉上了眼睛,幸虧天色昏暗,伊安沒有發(fā)現(xiàn)。
那些朋友竟然還不如一個仆役,舍生忘死的救我,伊安這么想著,搖搖頭,躺了在了狼毛地毯上。
在伊安心里,既然已經(jīng)答應了在出去之后帶鄭非入奧洛斯家族,那就肯定會做到,入了奧洛斯家族就是奧洛斯的人了。
可是這外人進了家族,只能做仆役,絕對不可能成為家族的人,盡管是仆役這樣的位置,也有無數(shù)人搶著進,畢竟是休斯帝國第一家族,神圣奧洛斯的分家。
自己帶進去的仆役,只能自己收著,這也是奧洛斯家族的規(guī)矩,講究自力更生,你憑本事獲得的東西就是你的,但不允許家族內(nèi)斗。
所以,伊安毫不客氣的將鄭非在心里印了一個自己的仆役這樣的標簽,在她看來,仆役為她舍生忘死,說明了忠心。
鄭非躺在一旁用樹葉堆得草垛上,并不知道在伊安的心里,自己臉上已經(jīng)被寫上了仆役兩個大字,他現(xiàn)在只能控制自己的眼睛,其他部位幾乎是無法動彈。
伊安似乎有些吃不消了,慢慢地陷入了夢醒,她實在太累了,累得連冥想的精力都沒有,剛一躺下就已經(jīng)睡著了。
鄭非閉著眼睛修煉,既然身體動不了,那就安靜修煉吧,都說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但是赫斯之力才是戰(zhàn)斗的本錢啊。
一夜無話,天空開始亮堂起來,不得不說的是,魔獸森林的確是魔獸和野獸的樂園,也是動物的樂園。
大早,那些早起的鳥就成群結(jié)隊的開始叫喚起來,嘰嘰喳喳的好不歡樂,更有一些大膽的,直接停在了伊安的身上。
伊安并沒有穿衣服,她是一個冰系法師,體溫比尋常人都要低,睡了一晚并沒有感覺任何冷意。
被鳥吵醒的伊安睜開眼睛,眼前是蔚藍的天空和白云,身邊清風拂過,一旁還有潺潺的流水聲,她往旁邊軟了軟,在狼毛地毯上蹭了一下,有一種慵懶在她身上產(chǎn)生。
多么美好的地方,多么美麗的早晨,如果沒有那一聲叫喚的話也許更加美好。
“伊安?”那是鄭非的聲音,伊安驚得連忙從火堆上把衣服取下來,一晚上的灼燒,再耐燒的木頭都要燒完了,只剩下隱隱約約的暗火在翻滾。
匆忙穿上衣服,回了一句:“我剛剛醒,怎么了,有點疼嗎?”她從狼毛地毯上起來,已經(jīng)穿戴整齊了,那緊身服經(jīng)過一晚上的火烤,早就干了,現(xiàn)在穿著松軟,十分貼身。
鄭非做的狼毛地毯材質(zhì)軟和,毛很濃密,伊安躺進去就跟陷進去一樣,鄭非那個角度是根本看不到的,伊安也知道鄭非現(xiàn)在根本起不來,不可能看到自己。
“餓了?”伊安來到鄭非面前,一大早起來,魚湯都消化的差不多了,肚子又開始咕咕叫了起來。
“我是有些餓了?!编嵎翘拱椎溃F(xiàn)在體內(nèi)在修復身體,食量特別大,昨晚的魚湯在前半夜就已經(jīng)消化光了,后半夜一直是餓著的。
得虧鄭非在修煉,意志也是強硬,始終沒有去理會肚子,這才撐到了早上,本來都餓過頭,感覺不餓了,可被伊安一提,又是不行了。
鄭非的肚子發(fā)出一聲悶響,比之前伊安在他面前發(fā)出的響聲要響很多,伊安噗嗤的笑出了聲,“聽你肚子的聲音,看來你很能吃啊,不過沒關(guān)系,等出去后,飯還是管飽的。”
鄭非有些小尷尬,最近的確飯量大增,恐怕戰(zhàn)士之路越走越遠,飯量也會越來越大了吧?
“伊安啊,那些等級超高的戰(zhàn)士,是不是吃很多?”鄭非有些心虛的問道,自己以后變成肥球怎么辦。
伊安笑的更厲害了,“你怎么會這么想,如果等級越高吃的越多,早就沒東西給他們吃啦,哈哈哈哈,你真有趣?!?br/>
被嘲笑了一通的鄭非臉上有些發(fā)燙,確實,他現(xiàn)在一個人就能吃掉幾斤肉,那些級別高的,難不成后期天天要吃一頭龍?
“我告訴你吧,等到了第三級別,也就是戰(zhàn)士的凝源,法師的微芒階段的時候,就能從各自的能源中吸取養(yǎng)分了,食量自然就小下來了?!币涟残α诵Α?br/>
“戰(zhàn)士吸收的是凝源的這個源,也就是赫斯之力,法師則是吸收星光之力?!币涟驳慕忉屖智逦瑧?zhàn)士修煉的是赫斯之力,而法師,修煉的是精神力,汲取的是星光的力量。
鄭非似懂非懂的眨了眨眼睛,原本還沒感覺,全身損壞的皮膚都已經(jīng)壞死,神經(jīng)也損壞了。
但是現(xiàn)在慢慢修復,反而更加疼痛了,現(xiàn)在的鄭非無論是動彈一下身子上的任何部位,都是疼痛無比。
不得已,鄭非就不動彈了,就躺著等身體恢復,可是這吃喝拉撒的事情總不能讓伊安這位大小姐幫忙吧。
那只得動用赫斯之力,硬撐著疼痛解決一下生理需求,再重新回樹葉做的草垛上休息。
鄭非告訴了伊安自己的樹洞所在的位置,伊安過去取了肉干來,拿了一些給鄭非,自己也拿了一些,從鄭非那里學會了點火之后,生起了火堆,開始烤肉。
吃完就修煉,可能是魔獸森林較之人類社會更適合修煉,伊安感覺自己在這里冥想,比在家族中,自己柔軟的大床上冥想效果來的好得多。
就這么過去了半個月,該吃吃該喝喝,修煉的修煉,養(yǎng)傷的養(yǎng)傷,由于那匹頭狼就死在水潭旁邊,這一圈都沒有任何野獸來打擾。
只是中間發(fā)生了一群野鳥飛了過來,一起叼走了一頭頭的野狼尸體,讓鄭非二人驚訝了很久,又有鳥類來分食大狼的尸體,留下一具骨架。
水潭邊是徹底安靜了,偶爾有水箭魚躍出水面,觀察一下四周,朝著伊安噴射一根水箭這樣的情況出現(xiàn),大型的,兇猛的生物都沒有來到這個小水潭。
“杜姆,你說都半個月了,我們家族的人怎么還沒來找我啊?!币涟灿行┲?,雖然魔獸森林很美,但是一直在這個地方呆著,有些受不了,她懷念自己家里的大床和美食了。
“你不是說奧洛斯家族的人十四歲就出去歷練了嗎,他們可能以為你自己去歷練了,就沒來找,估計也是你那幾個陷害你的朋友說的吧?!编嵎墙o出了一個頭頭是道的理由。
伊安還是感覺有些難受,不經(jīng)紅了眼眶,“明明他們都是我要好的幾個朋友,為什么他們要害我?”
鄭非嘆了一口氣,世家之間紛爭多,他也說不清個所以然,只是自己猜想,估摸著要么是那幾個世家的子弟的家族想要推翻奧洛斯,所以先對長女下手。
要么就是世家的子弟里有人嫉妒伊安,想要除之而后快,這種是最單純的,還有一種就是伊安的存在可能影響了某些人的計劃。
如果真是這樣,那么伊安就必須要趕回去,這個計劃,或者說陰謀,必定是針對奧洛斯家族的,連奧洛斯家族的長女都敢下手,這是多么猖獗的計劃。
然而此時,奧洛斯家族內(nèi)部議事大廳里,一群奧洛斯家族的長老被召集到一起,商討著家族的事務。
“最近其他三個世家動向如何?”奧洛斯族長,艾力克沉聲提問,奧洛斯即使是風靈城第一世家,但其他三家虎視眈眈,也讓他有些為難。
“族長,尤金家族一切照舊,蘭伯特家族有點小動作,羅德家族聽說大小姐遇到危險,派人出去尋找了?!币粋€白發(fā)蒼蒼的長老開口回答。
艾力克冷哼一聲:“羅德家那小子喜歡伊安我知道,但伊安是我奧洛斯的長女,遇到危險我們自然會去救,他火急火燎什么。”
那長老又開口:“族長,尤金家的大小姐,愛爾小姐說,伊安大小姐是去魔獸森林歷練了,我想只是外圍的話,她不至于有什么危險吧。”
“愛爾·尤金?她的話也不能全信,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們一幫人一起去魔獸森林打獵,怎么我女兒一個人就歷練去了?真當我傻?”艾力克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艾力克怒氣沖沖的對著長老說:“在伊安出去之前我讓家族法師給她做了一個預知牌,一旦有危險就會發(fā)亮,現(xiàn)在已經(jīng)亮了好多次了,每次我要派人你都攔著,說什么奧洛斯族規(guī)是自力更生,我問你,維德,你居心何在?”
維德長老冷笑:“族長,族規(guī)明確規(guī)定,奧洛斯子弟十四歲之后必須自力更生,這是所有人都要遵守的,您的女兒也不例外。”
艾力克壓下了怒火,冷哼了一聲,轉(zhuǎn)身離開了議事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