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北冥低頭看著我,那雙深邃的黑眸暗潮涌動。
他有話想跟我說,但又猶豫是否要告訴我。
這是我從他那雙黑眸里讀出來的意思。
“沒事?!弊詈螅€是這樣說道。
呵,真讓人火大的兩個字。
“我只是有些后悔?!彼S后又說道。
“后悔?”這可真是讓人驚訝,“你后悔什么?”
“后悔答應(yīng)讓你的新室友搬進來?!彼栈啬抗?,握著我手繼續(xù)朝前走。
“不是吧你,女生的醋你都要吃?”
他輕哼一聲:“我還沒有過夠兩人世界。”
行吧,酸死他得了。
不過我并不認(rèn)為這是他剛才神情凝重的理由,這絕對是他隨便搪塞我的話。
“兩人世界啊,簡單,等從樊老太爺那里得到深山地址,我們一路找過去不就是兩人世界了嗎?”我笑嘻嘻說道,“不過你剛才有看見楚月蘭的招式嗎?我發(fā)現(xiàn)她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厲害。”
“我之前說過,她的能力絕對在你之上?!彼?。
哦對,下午在咖啡廳的時候他這樣說過,這還是唐北冥第一次不這么排斥一個驅(qū)鬼師。
我這心里也更放心了一些。
校慶晚會七點開始,我和唐北冥剛走進學(xué)校,親媽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寶貝你在哪兒呢?我和你爸爸已經(jīng)到學(xué)校了,晚上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出席晚會?。俊庇H媽在電話里問道。
我看了眼周圍說道:“我在學(xué)校門口,媽媽,晚上的晚會我自己去吧,剛好我的新室友也收到了晚會的邀請函。”
“新室友?對,我聽說了,你的這個新室友啊特別厲害,是叫楚月蘭對不對?”
“是啊,媽媽你怎么知道?”
“寶貝在學(xué)校讀書我這個做媽媽的當(dāng)然要隨時關(guān)注啦,那你晚上和你的新室友一起來吧,一會兒見?!?br/>
“好。”
剛掛斷親媽的電話,慕葉瑾的電話又敲了進來,他多半也是約我一起去。
果不其然,他約在宿舍大門見。
我瞅了眼唐北冥的臉色,并沒有因為慕葉瑾的邀約而生氣。
“阿雪?!弊哌M宿舍樓,唐北冥道,“今晚我就不陪你了?!?br/>
“你要去忙什么?”我皺眉,不想讓他走。
他淺笑一聲:“你就這么怕我離開?”
“……”我推他一把,憤憤道,“要走走你的?!?br/>
“今晚我會在暗處,我不方便出面?!彼蟻恚瑩е壹?,“在去尋找白玉佩之前,我都會在你身邊?!?br/>
“哦?!蔽已b作無意,但心里卻在意的很。
他說的沒錯,以我現(xiàn)在身邊的環(huán)境來看,很多場合地方他都不方便出面。
也是,連問白玉佩都要我出面的呢。
回到宿舍,月蘭已經(jīng)在等我了。
她穿了一條簡樸的白色裙子,鞋子還是運動鞋。
參加過一次晚會的我知道晚會應(yīng)該穿晚禮服去,但我宿舍壓根沒有,而且就算有,我也不太好意思穿。
“紀(jì)雪,你快去換衣服吧,馬上就七點了?!痹绿m催促道。
我點頭隨便從衣柜里翻出一條親媽之前買的裙子穿上,也沒刻意去打扮,卻讓月蘭看得發(fā)了神。
“紀(jì)雪,你真好看?!?br/>
我紅了臉:“你也很好看呀。”
她苦笑,理了理裙子:“我身上這條裙子是我媽媽送給我的第一個生日禮物,也是……最后一個。”
“最后一個?”
“嗯,我媽媽在我十八歲的時候去世了。”她道。
啊,問到了她的傷心事。
我趕忙道歉:“不好意思啊月蘭,但你這條裙子真的超好看,特別配你的膚色!”
“我沒事,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彼冻鲂θ?,“其實我有時候很慶幸我擁有這樣的特殊能力,以至于在我媽媽死后,我還可以看見她?!?br/>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我都不知道該怎么去安慰人,只能抱抱她。
收拾好后,我們一起出了宿舍。
慕葉瑾早在宿舍大門等著了,他穿著一套深藍(lán)色的西裝,打扮的特別正式。
“小雪!”他很激動的朝我揮手,在看到我身邊的月蘭時愣了下,“你的新室友也一起去嗎?”
“當(dāng)然,人家可是收到了正式邀請函的,我什么邀請函都沒有?!蔽彝熘绿m的手說道,“走吧,現(xiàn)在過去時間差不多?!?br/>
慕葉瑾難掩失落,撓撓頭跟上:“小雪,那我可以邀請你做我今晚的女伴嗎?參加晚會總得成雙結(jié)對的嘛。”
“我要是成了你的女伴,那我們月蘭豈不是就要單著了?你放心,以你的身份啊,到晚會現(xiàn)場還愁找不到女伴嗎?”我拋他個媚眼,把月蘭挽的死死的。
我今晚還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做,可不能讓慕葉瑾在我身邊一直跟著。
“小雪,你這話可真讓我傷心,你知不知道我做你的男伴,那是可以幫你擋掉許多麻煩的?!彼€孜孜不倦地說著。
我白一眼,把月蘭推給他:“你實在想找個女伴要不考慮考慮我們月蘭?她比我更需要男伴呢。”
“紀(jì)雪……”月蘭羞澀的攥住我,臉頰微紅。
“沒事沒事,慕葉瑾是個好人,而且還是個非常厲害的好人?!蔽疫€沒把慕葉瑾也是驅(qū)鬼師的身份告訴她。
慕葉瑾聽了,不滿地湊過來:“小雪你什么意思?你這是在給我發(fā)好人卡嗎?”
“是不是你知道咯?!蔽液吆邇陕暎熘绿m繼續(xù)朝前走。
校慶晚會在學(xué)校的大禮堂開,因為會來許多地位不低的人,所以進去都必須要出示邀請函。
聽慕葉瑾說,今晚的晚會并不是每一個有錢的同學(xué)都能參加的。
有錢是必須條件,意思就是家里光有錢有點小勢的同學(xué)還達不到參加晚會的要求,得是那種大權(quán)大勢的身家背景。
說實話,我非常討厭這樣的攀比,可我沒有資格說討厭,因為我是爸媽的女兒。
有慕葉瑾和月蘭在,沒有邀請函的我也一起跟了進去。
一進去……我整個人都被驚艷了。
親爹媽作為學(xué)校最大的董事,今晚的校慶晚會他們自然也是主辦人。
這晚會的豪華程度真是我從來都沒有見過的,光一個大堂就能比得上上次樊家舉辦的慈善晚宴。
走進大堂門,奢華的宴會廳呈現(xiàn)在我們面前,那怎是一個豪華就能形容的。
果然,爺爺說的沒錯,我爸媽真是巨有錢巨牛逼?。?br/>
“小雪,你的爸爸媽媽應(yīng)該來了,要不我們先去打聲招呼?”慕葉瑾扯回了我的思緒。
我回神,搖頭拒絕:“不,我要低調(diào)?!?br/>
“這都進到里面來了有什么好低調(diào)的,就算你現(xiàn)在不去找你爸爸媽媽,他們一會兒肯定也會來找你的?!蹦饺~瑾說道。
我白他一眼:“我要跟月蘭去找東西吃了,慕少爺您自便?!?br/>
“欸一起啊小雪!”
看得出來楚月蘭是非常不習(xí)慣這樣的場合,來參加晚會的人穿得都是華麗的晚禮服,所以她會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還好我在她身邊,不然的話她會更加不知所措。
“小雪,來吃這個,這個好吃?!蹦饺~瑾端了一盤蛋糕過來。
我接過放桌上,目光張望著四周,搜索樊家人在哪兒。
找了一圈,除了我身邊的慕葉瑾和月蘭外,我一個認(rèn)識的人都沒有見到。
要不是為了那樊老太爺,我真真是不會來參加這個晚會。
這時,一個侍者走了過來:“請問,是楚月蘭同學(xué)嗎?”
“我是。”楚月蘭點頭。
“紀(jì)董事有事找你,這邊請?!笔陶哐埖馈?br/>
我爸?
我也想跟著一起去,但想想還是算了,分開我更好行動一些。
楚月蘭跟著侍者離開后,就剩下我和慕葉瑾,我看他是高興的不得了。
“你說今晚樊家也會出席,是真的嗎?”我看現(xiàn)場的人都來的差不多了,但還是沒見到樊家的任何一個人。
“當(dāng)然是真的?!彼c點頭,“你找樊家做什么?難道……還想繼續(xù)報仇?”
“哪兒那么多仇報?!蔽野姿谎?,準(zhǔn)備到處轉(zhuǎn)一轉(zhuǎn)。
慕葉瑾跟著我:“要不我找人去幫你問問?你想啊,這樊家前些陣子才招惹了你,而今晚的晚會是你爸爸媽媽舉辦的,萬一是你爸爸媽媽要為難樊家呢?”
“所以你的意思是樊家今晚不一定會有人來?”我怒,這不是浪費了我一天的時間嗎!
“不不不,樊家肯定是會來人的,但能不能進來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彼?。
“不是有邀請函嗎?”
“你那件事是發(fā)生在送邀請函之后了?!?br/>
哦,所以他的意思是今晚樊家肯定有人來,但能不能進來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看來我最好還是去門外守著好了。
“欸小雪你去哪兒?你要出去嗎?”慕葉瑾見我朝門口走,趕緊追上來問道。
“你不去找你的女伴你跟著我做什么?!睙┧浪@樣跟著我了。
“我跟你一樣是轉(zhuǎn)學(xué)生嘛,這兒的人我都不認(rèn)識,就認(rèn)識你?!?br/>
我懶得理他。
可就在我要走到門口的時候,我突然停下了腳步,背脊一陣發(fā)涼。
“怎么了小雪?”慕葉瑾不解。
我沒回答他,而是回頭看向高處,那是二樓凸出來的小陽臺。
小陽臺上站了幾個穿晚禮服的女同學(xué),正在熱情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