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晴點點頭:“沒哄你。所用的火油,起火點,都是他們事先設計好的。就連朝廷派來拱衛(wèi)妾安全的那些漢軍,也多半是他們的人,妾不過是把他們的時間,往后推了幾天。反正他們得到的命令也是見機行事。并沒有時間的限制。妾便將計就計。抓住負責放火的人,在一個合適的時間,把他們想放的這把火,給放了。”
霍去病沉吟一陣道:“什么合適的時間,今晚有何不同么?”
雪晴道:“皇帝的特使上大夫韓嫣,在城外駐扎。明日一早,便要入城駐派少府。幫助妾查察此案?!?br/>
霍去病一愣:“那,那韓大夫是不是遇襲了?是你做的,還是那些人做的?”
雪晴一笑道:“理論上來說是那些人做的,可惜這事情是突發(fā)的,他們并不知情。妾只能做出一種,甘泉宮有他們的線人,是以能夠得到消息,半路截殺韓嫣?!?br/>
霍去病沉吟道:“恩,將計就計。反手把他們一網(wǎng)打盡?”
雪晴笑笑:“苦肉計罷了,對方來頭太大,我打不過?!?br/>
霍去病大剌剌的揮手道:“誰?。空f來聽聽,看你家君候不把他屎給打出來?!眲幼鞣壬晕⒋罅艘稽c,牽動傷口,不由得咧了咧嘴。差點叫出來。
雪晴抿嘴笑道:“惡心死了你。不相信的話你就看看,這是這些天調查出來的名單,就是這些人在幕后操縱少府弊案。同時牽扯鹽黨,并聯(lián)絡諸侯,意圖不軌。結黨營私。除了少府,還有許多地方都有他們的利益關系。你若是惹得起,不妨去惹一惹。”
霍去病接過竹片,上面密密麻麻的人名和官職。最上面兩個尤其嚇人。丞相樂安侯李蔡。郎中令李廣。一項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霍去病也被嚇著了,結結巴巴的道:“案子都查到丞相頭上去了,這還是咱們能管得了的么?再說那李廣,你不在軍中,壓根不知道他的威望有多深。更何況他剛剛從衛(wèi)尉的職位上下來,履新郎中令,職掌南軍。儼然是整個漢軍的三號人物。除了舅舅和中尉。誰也壓不住他?!?br/>
雪晴奇怪的問道:“你也不信么?”
霍去病苦笑道:“我的乖乖,我雖然最近立了功,但終歸是資歷尚淺,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關鍵是什么,我有軍功,有爵位,有聲望,但我沒官職啊,只是一個區(qū)區(qū)的驃騎將軍。打仗的時候能管幾萬人,不打仗的時候有個什么用,他不一樣。他有官職在身啊。隨時可以調動南軍的啊。在宮中也根深葉茂的。要真是硬抗。我真不是個個兒,除非是舅舅出手。哎呀呀。鬧成這樣子。舅舅還真就不知道怎么辦了吧。”
正說著,衛(wèi)青就推門進來,手里握著未出鞘的寶劍罵道:“原以為你是個謹慎的性子,還叫你看著去病。沒成想著這才成親多久,居然比去病還要乖張,你這是要干什么?”
雪晴一陣苦笑,你咋不早點過來。還要老娘再解釋一遍。我很累的好不好。便將霍去病手里的竹片搶過來,遞給衛(wèi)青,又從頭到尾解釋一遍。不過對衛(wèi)青就說得不如對霍去病那樣仔細,將誰放的火。和誰襲擊的韓嫣這兩件事情隱瞞下來。
衛(wèi)青越聽臉色越黑。
雪晴接著道:“這李蔡,當年也是和李廣一同在爹爹帳下聽命的。后來立功封了候,才轉而從政。之前一直在御史大夫署做事兒。后來才升任的御史大夫,這些年他將御史大夫署經(jīng)營的如鐵桶一般。御史大夫相當于副丞相,更身負監(jiān)察百官諸侯之責任。同時負責核查全國所有審計預算。就是這樣,他才把手伸進少府,同時還有治粟內(nèi)史屬衙,以及內(nèi)史衙門。諸侯各國。又都有他的利益。鹽黨似乎也是李蔡在背后操控。這李蔡算是老奸巨猾了。每每少府出了問題,便將過錯推在當時的少府監(jiān)身上,而繼任的,也始終是他派來的人,換湯不換藥,搞得皇帝很被動啊?!?br/>
衛(wèi)青臉色有點難堪,喃喃道:“前有張次公牽扯淮南衡山一案,后又李蔡結黨營私禍亂朝政。都是同生共死的弟兄。馬上取來的功名,怎的就不知道珍惜?!?br/>
雪晴道:“有什么奇怪的,利欲熏心而已。人都是有內(nèi)心的**的,爹爹和去病一心想著打匈奴?;实巯胫骨嗍纷銮Ч乓坏邸@顝V做夢的想的是封侯,而這李蔡。估計是覺得四面名望榮譽都是虛妄的??雌屏颂撁?,變想撈一點實惠的?!?br/>
想起李廣,衛(wèi)青也難免有些頭疼。甭管私下里的斗氣啊,看不順眼啊。但歸根到底,都是生死戰(zhàn)友,在戰(zhàn)場上絕對是信得過的靠山。真的要和他兵戎相見么?
或者說,大漢的最高軍事統(tǒng)帥,要和最高行政長官相互打起來,這種仗該怎么打,衛(wèi)青實在是沒有預案。
衛(wèi)青皺眉問道:“那個李廣,是有真憑實據(jù)還是?”
雪晴搖搖頭:“并無直接證據(jù)。但李廣身為李蔡的堂兄弟。關系自然是匪淺的。況且,未央宮東門的事情,加上軍中牽涉的將領。很難說李廣沒有牽扯其中?!?br/>
衛(wèi)青連忙擺手:“不行不行,你這是牽強附會。這怎么能行呢。別忘了,李蔡也是有軍方背景的。難道這些人就不能是李蔡的人么。對這樣一位重要的將領。怎么能用那捕風捉影的猜測去揣度。難道你還要學張湯那酷吏,指責李廣腹謗之罪么?!?br/>
張湯自然是個奇葩,和莫須有有的一拼。什么叫腹謗?就是說你這人不老實啊,很有可能在心里罵皇帝。人家就說,沒有啊沒有啊,我心里怎么想的,你怎么可能知道。
張湯就說,老子就是知道。抓走。從此開始了法治歷史上的一幕奇觀。
雪晴反問道:“非要等到李廣出手,才能做實么,不早做防范。真要是鬧出個什么事情來,那又怎么辦?”
衛(wèi)青說不出來,畢竟已經(jīng)鬧到這個地步了。那李廣,說實話也信不得。不然怎么辦?衛(wèi)青心里如一團亂麻。這玩意兒怎么弄啊。(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