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渾身一震,隨后猛地擺脫了林大叔搭在我肩膀上的雙手:“不,不可能的,我表姐不會死的,就算她要死,我也不會讓她死,走……你們都走……都走……”
說這話的同時,我在我和林大叔之間展開了一層防護(hù)罩,并且左手蓋住了表姐的天靈蓋,右手輕輕地推動著靈覺,突然,我小腿處的皮膚撕裂了開來,隨后我將那因為撕裂爾流出的血漬混了一些靈覺在表姐的嘴巴上面灌了進(jìn)去。
我輕輕地閉上了眼睛,口中喃喃自語著,此時的林大叔瞪大了雙眼,一下一下的用他手上的巨齒劍抨擊著我的防護(hù)層,口中還大聲的喊著不要,我沒有聽他的,自顧自的將我體內(nèi)的靈覺一大部分都輸入了表姐的身體之內(nèi)。
現(xiàn)在表姐正處于魂不附身的境地,我如果讓她的魂魄出來,她就真的掛了,可是我現(xiàn)在正在用靈覺拉扯著她的魂魄,不讓她魂魄離體,可是她的魂魄已經(jīng)散了,就算被我強(qiáng)制壓在身體里面,也就只是一時的事情而已。
我沒有辦法,我只能動用還陽禁咒讓表姐的魂魄重新歸位,現(xiàn)在陰使還沒有來,所以我又足夠的時間保護(hù)表姐的三魂七魄,如果三魂七魄被陰使抽走,那么表姐就算重新復(fù)活,也不過就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我情愿她就這么去了。
“表姐……你快點回去,再不回去,陰使來了你回去也沒用了,表姐……”我用盡全力的撕扯著表姐的魂魄,雙手已經(jīng)被那靈覺反噬的滿手是血,就連那蒼白色的骨骼我都能隱隱約約的看到,而林大叔那廝竟然還在外面擊打著我的保護(hù)罩,我現(xiàn)在真心恨不得出去跟他打一架,但是現(xiàn)在不是時候。
“南無阿彌陀佛……施主如此竭盡全力的守護(hù)一個人,恐此人對于施主是非常重要的吧?”突然,一個大和尚竟然緩緩地走入了我的保護(hù)罩之中,雙手合十淡然的對著我說道。
我瞪大了眼睛,也沒有理會他,雙手還在不斷的撕扯,口中喃喃自語著我的還陽咒。
“施主,這不過就是一具臭皮囊,又為何如此執(zhí)著,既是禁咒師,那施主也應(yīng)該知道生死輪回,無人能操控的這個道理,放下吧,放下你手中的一切,回歸原始,你會發(fā)現(xiàn),你執(zhí)迷的一切都是枉然。”那大和尚再次說道。
我瞟了一眼,這個和尚就是當(dāng)初在表姐房間里面的少年和尚,他拿著一個法杖就這樣站在了我的旁邊,也沒有什么動作,只是一個勁的在旁邊跟我說著那些我聽不懂的佛理。
突然,一雙冰冷的手輕輕地握住了我的手腕,我抬頭一看,是祀溪,她穿著一身白色的紗衣,正對著我微笑,我看了她一眼,也沒有說話,逼著眼睛想要繼續(xù)拉扯表姐的魂魄,可是就在這個時候,陳杰也從旁邊的墻壁之內(nèi)穿插而過,當(dāng)他見到我正在使用還陽禁咒的時候,那一條鐵鏈瞬間就落到了表姐魂魄的琵琶骨之中,我瞪大了眼睛,滿眼血絲的拉扯著他的鐵鏈大聲的怒吼道:“陳杰,你要是不想死,給我放開她,要不然,老子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突然,一雙白色的手臂如蛇一般纏繞在了我的身體之上,我回頭一看,竟然是祀溪。
“放手……快放手,再不放手我表姐就要被他收了……”我雙眼泛紅的對著祀溪大聲喊道。
可是這一次,祀溪并沒有放手,只是輕輕地在我的脖頸之上打了一下,接下來的事情,我就再也不知道了。
當(dāng)我再次醒來,我已經(jīng)在幽冥了,我不知道為什么我會在這種地方,不容我多想,我馬上就從床上坐了起來,表姐……表姐……那血滴滴落的聲音無時無刻不在敲打著我的心門,不行,我要去救她,不管怎么樣,我也不能讓表姐死。
我打開了這房間的大門,周圍一片漆黑,我唯一能夠看清楚的,就是門外那一潭藍(lán)色的湖水,我走近一看,那湖水的中央是一具已經(jīng)差不多快要被風(fēng)干了的尸體。
“阿彌陀佛,施主,你看到了什么?”從我身后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我轉(zhuǎn)頭一看,是那和尚。
我瞇了瞇眼睛,用手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有些乏力的說道:“一具尸體,一具已經(jīng)風(fēng)干了的尸體。”
那和尚輕笑道:“那是施主嚴(yán)重所見,那么冥王呢?從冥王您的眼中,看到了什么?”
此時,祀溪竟緩緩地從那和尚的身后走了出來,她看了我一眼,隨后示意我不要緊張,再開口說道:“不生不滅,不垢不凈,那是地藏王菩薩普度眾生時的皮囊?!?br/>
那和尚緩緩地點了點頭:“皮囊也罷,尸體也罷,相升相起,誰又能分辨,阿彌陀佛,施主,言盡于此,許施主既有佛緣,那么貧僧自會超度于她,施主不必介懷?!?br/>
和尚說完,轉(zhuǎn)身離去,我剛想要追問表姐下落,卻被溪祀一再阻攔。
“讓開……”我面無表情的對著祀溪說道。
可是她卻像是沒有聽到一般,緩緩地轉(zhuǎn)過身子,面無表情的就給了我一個巴掌,我驚詫的看著眼前的祀溪,只聽她緩緩地說道:“你知道剛剛面對的是誰么?他既然說了要超度你的表姐,你表姐自然就會順利的去投胎,你是禁咒師,你所要關(guān)系的是陽間的一切,世宗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啟動血陣了,如果你再不去阻止,這個世界包括我這幽冥都將不復(fù)存在?!?br/>
“這關(guān)我屁事?我只知道我表姐死了……我要救活他……”我大聲的對著祀溪喊道。
我的心中現(xiàn)在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無論如何,今天我都要見到表姐并且救活她,誰擋著我,我就要殺了誰,包括我面前的她,也是如此。
“砰”的一聲,我重重的被他一劍挑起摔在了地上:“我再問你一次,回不回去?”
“呵……你要殺了我么?殺吧,反正我在五歲的時候就應(yīng)該死了,不是么?你殺我也不是第一次了,應(yīng)該很熟練了吧?祀溪,你知不知道,在我靈覺全部回來之后,腦子里面全部都是你曾經(jīng)多次救我的片段,如果……如果你讓開,讓我去救了我表姐,我答應(yīng)你,一輩子我都會留下來陪著你,好不好?我求求你了?!?br/>
祀溪嘆了一口氣,手中的長劍一下插入了旁邊的裂地之上,而后緩緩地說道:“你表姐沒事,只不過暫時被地藏王菩薩留在了地府,等到世宗覆滅之日,她就會回去與你團(tuán)聚,原本這件事情本王是不該告訴你的,只是……哎……”
我微微一怔,馬上開口問道:“真的?你沒有騙我?你真的沒有騙我?”
“本王從不信口雌黃,快點走吧?!膘胂淅涞恼f道。
我一愣,當(dāng)即從地上站了起來,緩緩地走到了祀溪的身后,像個小孩一半拉扯著她的衣袖低頭小聲說道:“如果……在世宗覆滅之后,我還活著,我一定履行我的諾言,在這幽冥陪你。”
只見她緩緩地?fù)u了搖頭,猛地朝我胸口一推,我整個身子一下就被她推進(jìn)了那藍(lán)色的湖水之中,在我閉上眼睛的那一剎那,我竟然看到祀溪吐血了,那白色的紗衣之內(nèi),竟然全部都是鮮紅色的血液。
“祀溪……”我猛地睜開了眼睛,之間林大叔還有楊颯全部都站在了病房的門口,而蔡佳佳則是拿著一根銀針在緩緩地插入我的小腿之間,見我醒來,蔡佳佳被我一嚇,一根銀針噗嗤一下,扎入我小腿內(nèi)側(cè),此刻……我小腿處的疼痛瞬間讓我整個身子激靈了一下。
在之后的三天之中,我無時不刻不擔(dān)心著祀溪的身體狀況,我托林大叔讓陳杰去探聽一下消息,可是三天,整整三天都沒有祀溪的音訊。
“小兔崽子,你這三天里面恢復(fù)的還挺快的,不愧是禁咒師的體質(zhì)啊,來吃點燒雞補(bǔ)充一下,這可是我瞞著佳佳給你偷偷帶過來的,怎么樣,我老頭子還夠意思吧?”林大叔一腳踹開了我病房的房門,懷里還穿著一只宏達(dá)燒雞,我哀怨的看了他一眼,隨后接過他手中的燒雞啃食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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