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不敢相信,直愣愣的看著司玉軒,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就好像是在述說著一件極為平淡的事情一般。
四周無人,只剩下我和司玉軒。
我不敢相信,我肯定是出現(xiàn)了幻聽,我再一次小心翼翼的問道:“你什么時候帶我出去,你看,我還很堅強,肚子里面的孩子也很堅強,吃了一天的刑罰,都還在肚子里面…”
我忍著心中的悲痛,笑道:“不信你來摸摸,你來摸摸,我昨晚還感覺到他在踢我?!?br/>
“我告訴他不要踢我,你的爹很快就會來救你的,你放心吧,你看,最后你還是來了,是不是?”
我哆哆嗦嗦的說著,就好像一個瘋婦一般自言自語。
他卻直接捏起我的下顎,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喝下這一碗藏紅花,這件事情就可以到此結(jié)束了,所以你也不用被折磨,我這是為你好,你可知道?”
我死死的咬住牙關(guān),被他捏住的下顎實在是疼的緊,我抬起眸子,眼淚奪出眼眶不住的流著。
我問他,“這可是你的親生孩子,你真的要這么做嗎?”
司玉軒沒有我這么多情緒,眸子只是暗淡了一下,沉沉的說:“眼下是你自保的唯一方式。”
我的聲音幾乎沙啞到了極點,就好像許多沙子卡在了喉嚨。
“這藏紅花…喝下去以后,孩子會掉,我也不會再懷孕了,是不是…”
司玉軒沒想到我對著藏紅花如此了解,他一愣,然后嘆了口氣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雖然沒有了孩子,你不是還有我么?”
我的心冷到了極點,之前受的痛苦似乎又重新施加在了我的身上,這次更加痛苦百倍!
我疼的倒吸了一口涼氣,微微一笑,“夫君是真的要我喝下這藏紅花嗎?”
司玉軒很堅決,堅決到我肚子里面的孩子仿佛不是他的一般,“喝下去,這是為你好?!?br/>
“為我好,還是為了夫君好呢?!?br/>
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果然不說話了,只道:“等下那牢頭便會回來,你趕緊喝了吧,就當(dāng)是為了…”
我笑著飲下他端給我的藏紅花,舔了舔嘴角。
替司玉軒說出了那句還沒說完的話:“就當(dāng)是為了夫君?!?br/>
他看著我完美的飲下了藏紅花,轉(zhuǎn)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孩子,對不起,娘沒有保護(hù)好你。
你生下來也只會吃苦,對不起。
對不起。
肚子的絞痛不及心上的絞痛,我原本以為這個孩子的到來,至少會讓我好過一點。
或者會讓司玉軒回心轉(zhuǎn)意,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不過只是癡人說夢罷了。
牢頭進(jìn)來的時候,看著我的下半身全是血,染紅了老虎凳,他目瞪口呆,以為我做了什么自盡的事情。
我死死的握著拳頭,未曾放松,就好像是我肚子里面那個還未來得及出世孩子的生命,未曾舒展過。
“你做什么了?”牢頭詫異的看著我。
我有氣無力,氣若游絲的說:“還有什么刑罰,全部使上來吧,反正,反正我也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