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武松向宋江告假去東京探望大嫂潘金蓮,宋江問起武松大嫂不是有份害死大郎的么,還要去探望,武松告之梁文真一直辯解她無嫌疑,而且確實證據(jù)不充分。宋江準武松假期。盧俊義魯智深楊雄石秀林沖聽聞,紛紛編個理由也去告假,及時雨宋江一一應允,只是要等中秋過后方可離山。公孫勝懷疑他們想另立山頭,裴宣認為七十二條寨規(guī)也不能治這班逃兵。吳用道出補鍋法,宋江等人大贊妙計。關(guān)勝秦明呼延灼等二十來個頭領(lǐng)在中秋前紛紛告假,宋江不準,頭領(lǐng)們怨聲四起,在忠義堂前,聚集了上千人,大喊口號,要求三公。反對暗箱操作,反對歧視,各中口號震天動地,演變成示ll威活動。后來加入的人,根本不知是甚么原因,也不管是為甚么事,只要表達訴求。宋江出來惺惺作態(tài),檢討自己管理無方,鐵面孔目裴宣強調(diào)三公精神,制定更不近人情的人事制度,并為顯示公平,前面告假獲準的一律取消。眾人得到公平,高呼宋江萬歲。林沖等人下山的計劃落空。劉貴妃發(fā)現(xiàn)皇子生紅疹,嚇得花容失色,急找太醫(yī)治療,道君皇帝來看,認為是因自己去教樂坊招惹傳染,心中慌亂。
御書房中,道君皇帝憂心忡忡?!氨菹拢t(yī)開出的藥方,不能治愈潘金蓮的紅斑狼瘡,若能尋得民間名醫(yī),或可一試?!睏顟焯嶙h道?!傲T罷罷,隨她去罷,休要為此妖魅婦人費心,朕只因去看她一回,便差點害死皇子?!被噬喜荒蜔┑馈!爸斪癖菹轮家狻!睏顟鞈Z。
自此,道君皇帝打消為潘金蓮尋醫(yī)問藥,治愈她的紅疹,再行招引入宮的念頭。無聊間,趙佶一心一意,投入蔡攸王黼安排的刺激游戲中去。當有所感觸之時,道君皇帝則在書房中揮毫灑墨,在藝術(shù)的海洋中徜徉。瘦金體汪洋恣意,筆走龍蛇,花鳥畫出神入化,瑰麗多姿,可謂在書畫家中,他是權(quán)勢最大的一個,在皇帝之中,他是藝術(shù)水平最高的書畫家。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梁文真帶領(lǐng)余下人馬,越過南詔邊境,進入驃國境內(nèi)的山地河谷。驃國即今日之緬甸,其北部山區(qū)出產(chǎn)翡翠。梁文真吩咐蔣兆牛仁楊旬,各帶一隊工人,到附近河谷撿石頭,用斧頭砸開一點,若有綠色則帶回營地。又將林楓叫來,將他交由一名小頭目管束,參加營地的一些搭建勞務。玄道長留在營地歇息,畢竟年紀較大,不宜辛勞。
梁文真帶領(lǐng)許凡趙民蔡炎,以及許苗茵李師師扈三娘,白玉嬌華素梅等人,在山嶺河谷行走,熟悉地形,順便看看有無翡翠原石。梁文真查看過幾次地圖,緬甸孟拱西北部有一條河,名叫烏龍河,處于一條翡翠礦帶,長五百里,寬三十里的范圍,都有好翡翠出產(chǎn)。
此時來到的地方,應是烏龍河無疑,即便是在中游,因上游沖刷,也應能找到翡翠子料原石。梁文真這般思量,計劃先在此地找一兩日,若無發(fā)現(xiàn),再沿河而上。最重要是找到傳說中的抹崗、龍坑所在地,那里挖出來的翡翠,品質(zhì)最高。來到南方,此時雖是晚秋,但仍然溫和,眾人尋道游走,一路說笑。
傍晚時分,各隊人陸續(xù)回來,帶回的一些石頭,卻無一塊有明顯綠色。吃過晚餐,梁文真不死心,打起火把,一塊一塊,將石頭拿到火邊察看。一些透明度好,有可能是翡翠的,梁文真交與牛仁,讓他用大斧砸。牛仁甩開膀子,一斧頭砸開,基本多是一般石質(zhì)。折騰到半夜,梁文真終于失去耐心,放棄徒勞之功,洗漱歇息。
第二日,梁文真相信還未到地方,繼續(xù)沿河開拔上路。人跡罕至之地,自然并無道路,蔣兆牛仁打前站,開路搭橋,艱難行進。每到一個開闊處,便扎營下來,三個分隊分頭撿石。每次都是希望大,失望大。比如看到一些石頭,帶點顏色,梁文真滿以為極可能是翡翠,砸開看時,卻是普通石頭。有的是云英石,十分象翡翠,梁文真計算一下密度,便知不是。
時間已過半月,停停走走也有二三百里,竟好無發(fā)現(xiàn)。梁文真的臉色,一日比一日凝重。蔣兆楊旬許凡趙民等人,看見每次從希望到失望,已經(jīng)不抱希望,每日只是機械完成任務?!傲豪?,你既知曉此處有寶石,為何卻尋不到,是否搞錯地方?”許苗茵擔心道。“正是,梁郎,或者找當?shù)赝寥藛栆粏?,便知端的。”李師師也道?!皬牡貓D來看,是絕無錯的,我也不知問題出在何處。”梁文真煩躁道。
梁文真手下兄弟們的失望情緒,卻絲毫沒有影響到工人工匠們。他們每日按指令去撿石頭,工作輕松,卻有穩(wěn)定收入,薪酬不少,哪里去找這般好事,因此對能不能找到寶石,渾不在意。甚至心中還隱隱希望不要找到寶石,這樣的好日子便永遠繼續(xù)下去。
這日,負責警衛(wèi)的幾名嘍啰來報,不遠處發(fā)現(xiàn)一伙土人,正手持刀叉棍棒,向營地殺氣騰騰而來。梁文真聞訊,召集原先陳天的大半山賊,準備迎敵。山賊們經(jīng)過梁文真一段時日的訓導,已是紀律嚴明,敢打敢拼。梁文真與牛仁蔣兆等看到對方人數(shù)不過一百上下,不由哂笑。自己這邊原來陳天的部下,還有兩百,加上挑選的一些精壯工人,平日時有訓練,總共能戰(zhàn)斗的有三五百人。不能說個個是功夫好手,但實力還是不可小看,真要打起來,眼前的這班土人,哪里夠看,
雙方在亂石地上相遇,相隔幾丈?!澳銈兪巧趺慈耍庥螢??”梁文真手持逍遙棍,喝問。對方一名頭領(lǐng)大聲喊叫,嘰里咕嚕,梁文真等人聽不明白,面面相覷。忽然,那邊頭領(lǐng)一聲尖叫,上百名土人舉刀叉棍棒一涌而上,沖擊過來。
“兄弟們,上!”牛仁一聲號令,嘍啰們殺將過去,乒乒乓乓打起來。梁文真身先士卒,幾棍掃去,便倒下一大片。擒賊先擒王,梁文真幾個起落,來到頭領(lǐng)身邊,一個懸空飛腿,將頭領(lǐng)踢翻。梁文真回身上前踏住頭領(lǐng),將棍子指向他的咽喉?!巴!绷何恼娲蠛纫宦暋M寥丝匆婎^領(lǐng)被擒,紛紛停止打斗。
“將他綁了?!绷何恼娣愿赖?。許凡趙民得令,拿繩索將頭領(lǐng)五花大綁起來,土人們四散而逃。受傷倒地的見沒人理會,也爬起身,一瘸一拐走遠?!安欢嘧綆讉€土人么?師父?!壁w民道?!岸嘧絹磉€浪費我們的糧食,捉一個頭領(lǐng)便足夠?!绷何恼娴??!巴寥嘶厝笥崳厝贿€有人馬過來,我們不可放松警惕?!睏钛??!芭P郑訌娋?。”梁文真吩咐道。
梁文真將土人頭領(lǐng)帶回營地,叫人松綁,讓他在桌邊坐下。又叫伙頭拿來酒菜招待,土人頭領(lǐng)見眾人和善,終于放松下來,自顧吃喝?!八麄兊脑捨覀兟牪欢?,卻如何是好?”楊旬問道?!按颂庪x南詔的邊境并不遙遠,必有漢人熟悉土人話,請一個來便可?!绷何恼娴馈?br/>
當夜,土人頭領(lǐng)與梁文真同桌,飲酒吃肉,聽梁文真等人談天說地,土人頭領(lǐng)也連說帶劃。梁文真楊旬蔣兆等人漸漸明白他的意思,土人頭領(lǐng)大概是說,梁文真他們遠來是客,是友好的朋友,雙方不該打架。酒足飯飽,梁文真叫人帶土人頭領(lǐng)去歇息,并派六七個嘍啰輪流看守,不讓他隨意走動,更要防他里應外合,夜襲營地。
土人頭領(lǐng)虎背熊腰,膚色黝黑,一雙眼睛十分有神,上身**,下半身是獸皮裙褲,如原始人一般。比先前所見的土人,頭上戴一個皮革所制的圈套,鑲嵌貝殼,穿系彩色羽毛,因此讓人一望而知,他是土人的頭領(lǐng)。
“梁總,我們在此地尋了近一個月,甚么寶石也沒有,若真要寶石,土人也撿走了,何必在此浪費時候。”蔣兆道。“我也是這般思量,梁總,不如我們撤回廣州罷?”楊旬提議道?!罢?,荒山野嶺,十分難熬?!痹S凡嘀咕。“師父可能搞錯地方,我們還是聽師父的意見?!壁w民道?!扒寥f苦來到,卻空手而回,如何甘心?!辈萄椎馈?br/>
“此地有翡翠,是千真萬確之事,你們須有信心,相信我。再說,行百里者半九十,若我們此時放棄,以后也不用再努力奮斗,因為我們是孱頭,不是真漢子?!绷何恼嬲?。“飲酒飲酒,辛苦怕甚么,哪里都一般辛苦。”牛仁端起酒碗道。許苗茵李師師幾個,聽漢子們談論前路,甚覺無趣,招呼陳秋月徐惜惜擺臺打馬吊。
眾人飲茶的飲茶,飲酒的飲酒,抱怨一番,天南海北扯到深夜,各自回帳篷歇息,一夜無話。梁文真擔憂營地安全,直到后半夜才入睡。天色微明,許凡趙民已經(jīng)起身練功,梁文真聽到動靜,也起身練功。
晨霧中,遠處山巒疊嶂,樹木搖曳,寂靜無聲,偶爾有早起的鳥而發(fā)出鳴叫,復又歸于靜謐,更添寂寥。忽然,遠處傳來一聲嘯叫,梁文真一聽,似是過去所聽過的虎嘯,不由心內(nèi)一緊。旋又想起武松一人便可對付一頭吊睛白額大蟲,自己的身手,加上這班兄弟,還怕一頭老虎不成。
不多時,呼嘯聲密集起來,此起彼伏,越來越近。梁文真此時大驚,許凡趙民也面露懼色。“快,叫醒所有人,召集隊伍警戒。”梁文真吩咐道。營地中的一千四五百人,已有半數(shù)聽到外邊的嘯聲,出來帳篷觀望。
“集合,所有人集合!”許凡趙民叫喊。隊伍還未站好,梁文真已然發(fā)覺,遠處撲過來的是許多老虎,不是一只,也不是一群,是鋪天蓋地,從三面涌來?!吧㈤_成扇形,保護婦人孩童?!迸H蚀舐暫艉葒D啰們。
“老虎!”“豹子!”有一些人大叫,這般場面,嚇都嚇死。成千上萬頭老虎豹子,一同從三面跑來。“蔣兄,帶領(lǐng)工人工匠隊撤退!我們頂住。”梁文真下令道。這般場景,梁文真自然也是見所未見,已是肝膽俱裂。而能夠打斗的嘍啰們,早已嚇得兩腿發(fā)軟,說不出話來,轉(zhuǎn)身便逃。
李師師白玉嬌華素梅陳秋月等女眷,更是嚇得花容失色,許苗茵扈三娘二位佳人,本是練武之人,嚇的也是不輕,但強自鎮(zhèn)定,以免其他人更添恐慌。“大小姐,你們跟我撤,快!”趙民見梁文真不能分身照看女眷,自己跑過來指揮。
嗷的一聲慘叫,梁文真獨個迎上虎豹群,揮棍打去,一頭老虎倒地不動。其他虎豹被驚嚇一跳,停下腳步張望。不遠處,一名老嫗緩緩過來,身后跟隨五個土人裝束的漢子。那名老嫗披頭散發(fā),滿臉皺紋,穿一身破舊的獸皮衣服,手持一支竹竿,上端掛一個鈴鐺。
“梁總,那婦人應是土人的女巫?!睏钛笃鹉懽?,過去梁文真身后道?!皸钚?,放出那個土人頭領(lǐng)?!绷何恼娣愿赖?。楊旬退下,不多時推出土人頭領(lǐng),對面的女巫嘰里呱啦幾句,土人頭領(lǐng)也嘰里呱啦回應幾句。梁文真揮手示意,要土人頭領(lǐng)到女巫那邊去。那頭領(lǐng)很快明白梁文真意思,走向前方,幾百頭虎豹此時都不跑動,只是觀望,似在等候命令。頭領(lǐng)走過,虎豹好比是馴養(yǎng)的一般,不理會那名土人頭領(lǐng)過去。
“撤,楊兄,牛兄,快帶大家走?!绷何恼嫱撕髱撞?,一邊警覺看向女巫。一千多人你擠我推,都拔腿望后方跑。突然,女巫一聲尖叫,幾百頭虎豹立即挺身,望前邁進,長嘯不已?!皨屟健睏钛S凡等人都嚇得回身便跑,梁文真也寒毛倒豎,轉(zhuǎn)身快步跟隨逃命。
翡翠未曾見到影子,卻遇到土人用虎豹陣攻擊,梁文真一行嚇得屁滾尿流逃跑。在虎豹群的追擊下,梁文真等人又是如何凄慘。欲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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