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那五萬塊的價位絕對是坑爹的價位。
柯南一下子做出了讓步，我卻不好談價錢。
五萬塊當然不行，說多了我不劃算，我要說少了，柯南肯定會直接拍屁股走人。
要知道，我明日就去上海出差，今兒個不把這事兒給落實了，那么我這空城計就白瞎了。
因此，我說道：“柯南先生，其實你們行有行規(guī)，要說我出心里價位，未必讓你滿意，要不你就實實在在說個底價，看看我能否接受，好嗎？”
柯南做出一臉的為難之色，說道：“林先生，你說的沒錯，行有行規(guī)的確不錯，你要我說出底價，這未免就不妥了。沒關系，你說說你能給多少——雖然都是去調查一個人，但所需的資料是否全面，那需要界定的，因為資料的詳細程度可以決定客戶給出的傭金的多少！”
至此，我算是明白了。
原來私人偵探這一行，水還是很深的。
反言之，我可以給你五萬塊，但我需要的信息你必須得給我全部找到。倘若我需要的信息對他們來說俯首即是不費功夫，誠然，我當然不可能給出五萬塊。
因此，我肯定地說道：“我的心里價位是五千塊！”
之所以一口說出五千塊，其實對我來說，這點錢就是我一個月的薪水，甚至還略多點兒。
不就是調查一下白玉春的一些信息嗎？
我一個月的薪水就這么泡湯了，我能不肉疼？
盡管這個價位僅僅是對方給出價位的四分之一，但我真的有種豁出去的感覺。
柯南聽了我這個報價，并沒有立刻拍屁股走人，只是做了個夸張的表情，然后說道：“天哪，林先生，你這是不是太狠了？你可以到處打聽打聽，五千塊能調動私人偵探的嗎？”
對方沒有走人，顯然這個價位已經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因此我客氣地說道：“柯南先生，也許你覺得這個價位會低了點，但反過來說，我卻覺得你的五萬塊是那么的坑人，難道不是嗎？”
“說的也是，折中吧，我也不坑你！”柯南端起咖啡，輕輕地喝了一口。
折中？折中的話也要抵達三萬左右。
柯南這該有多高明！
因此我苦著臉，說道：“柯南先生，說實話，人的能力總是有大小，錢物總是有多寡，五千塊，對我來說，真的不能再加了，這也是我的一口價！”
柯南眉頭一皺，搖搖頭說道：“林先生，你這樣子就太沒誠意了，要不你再加點，不然這活兒就沒法干了！”
我笑了笑，因為我已經確認占據(jù)了主動地位，所以我說道：“柯南先生，目前看來，是你沒有誠意吧？就五千塊，如果說你給我的信息價值不菲，我自然會給你再加點，當然，那是要等我拿到信息以后才能確定。如果你覺得這活兒能做，那么我就可以給你預付一點定金，事成之后，我再給你一次性付清，你看咋樣？”
柯南足足沉默了半分鐘，這才不聲不響地從公文包中拿出兩份合同，說道：“好吧，看在咱們第一次交易的份兒上，我一定竭誠為你服務，并期待以后你能向我介紹更多的客戶，這個合同咱們簽了，你給我一千塊定金就可以！”
我接過合同看了看，都是一些與法律有關的東西，彼此保護的條款，還有保密方面的一些約定。
毫不猶豫地簽了合同，并現(xiàn)場給柯南微信支付一千塊，我說：“合作愉快，事成之后，我請你吃飯，不要覺得太虧。”
柯南收起了簽好的合同，給我留了一份，站了起來，說道：“林先生，你就放心吧，三天之內，我會把天豪白玉春一家子的人口信息都給你，同時，其他有用的信息我也一并給你收集了，記得你說過的，到時候給我加價。”
“當然，這要看柯南先生你把偵探工作都做到了啥程度咯！”我點了點頭，只要對方給我的信息有用，加價就加價。
柯南轉身走了兩步，猛回頭又將桌上的半杯咖啡一飲而盡，這才笑笑離開。
接下來我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計劃實施到了現(xiàn)在，其實我心里也沒底，畢竟可能說要等到三天后才能給我信息。
按照我的日程安排，三天后我在上海出差。
當然這并不沖突，我只是想，他拿到的信息真的特別有用，說不定我還能花重金讓他做點別的什么。
我依舊一個人坐在咖啡廳，再次點了一杯熱咖啡，一邊慢慢坐喝，一邊思索著。
不覺間，時鐘已經指向了下午五點。
這個點，按照慣例，天豪集團的員工們也快要下班了吧。
但天豪門口依舊沒有員工出來。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天豪門口的那么多豪車，一輛都還沒有開走。
誠然，楊夢然的比亞迪照樣小鳥依人似的挨著那輛路虎。
我的電話突然響了。
電話竟然是楊夢然打來的。
這倒是有些意外，我按下了聽筒，問：“夢然，你要下班了吧？是不是今兒個不用加班？”
楊夢然在電話那頭嘆息一聲，說道：“老公，你說的沒錯，我們今兒個提前完成了任務，不用加班，我現(xiàn)在剛好走出公司大門，可是，我的好姐妹劉力揚大姐無論如何要我?guī)退暨x一件時髦外套，所以，我可能會晚點回來……額，她說晚飯無論如何要我和她吃，老公，這樣吧，要不咱倆晚飯就各吃各的，然后我盡快回來，好好犒勞你一下，你呀，是不是正準備下班了？回去后洗個澡，床上等我怎么樣？”
其實我早料到楊夢然肯定會拒絕回家和我吃飯。
但我沒想到，她這一番話，簡直讓我氣炸了肺。
得，他丫的楊夢然，寧愿陪著自家閨蜜逛街購物吃晚飯，也不愿意和我共進晚餐。
足見她已經那么的不樂意見到我了。
劉力揚大姐？
之前怎么沒聽楊夢然說起過？
這個人是個什么樣的存在，能讓楊夢然無法拒絕呢？
更重要的是，楊夢然剛才還說，她正在走出公司大門，她啥時候變成透明的？我為什么啥影子都看不見？我的視線可是從通電話到現(xiàn)在都不曾離開過天豪門口的停車場！
大騙子，尼瑪?shù)臈顗羧?，是你觸碰了我的底線，以后你就算跪著求我，也會沒用。
我咬著牙，狠狠地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