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經(jīng)深了,傅玉雪卻還沒有休息,甚至連外衣也沒有脫。
“叩叩叩”聽到輕輕的敲擊聲,傅玉雪起身推開窗戶。
白玉堂身形一閃,跳入了屋子里:“將那小鬼丟給我,你倒是清閑?!?br/>
“盯著我的人實(shí)在太多,我也不敢去找你?!备涤裱┹p笑道,“其他人也罷了,那展昭我可沒有把握甩開他。你過來時(shí),沒有被他發(fā)現(xiàn)吧?”
“我不想被發(fā)現(xiàn),展昭就別想發(fā)現(xiàn)?!卑子裉冒寥坏?,“不過,涂善不是被捉了嗎?為什么展昭又盯上你了?”
“倒不是盯上我,確切的是說他一直懷疑小皇子在我們這里。不過,他找不到你,只好盯著我了?!备涤裱┑馈?br/>
“皇帝不是同意包大人重審此案了嗎?為什么我們不將小皇子送去開封府?”白玉堂遲疑道。
進(jìn)城時(shí),傅玉雪讓他帶著小皇子獨(dú)自離開。白玉堂便找了一處白家的鋪?zhàn)雍笤鹤∠?,那里就是陷空島四鼠也不知道,展昭要找白玉堂自然也不容易。
只是在那鋪?zhàn)永铮子裉秒m然讓掌柜的妻子幫忙照顧孩子。但是為了安全,他并不敢離開那孩子太遠(yuǎn),這幾日,可是被小孩子煩死了。
“你以為陛下暫時(shí)答應(yīng)不殺他,就安全了嗎?”傅玉雪道,“幕后之人能夠不動聲色吳良和涂善,豈是一般人?還有,昨日吳良在開封府被人滅口了!”
“在開封府被滅口?”白玉堂吃了一驚。
“我懷疑那幕后之人的目標(biāo)根本不是蘭妃娘娘和葛統(tǒng)領(lǐng),而是小皇子。這人能夠在開封府包大人眼皮子底下殺人滅口,若是我們現(xiàn)在將小皇子送回去,你有把握對方無法奮起一擊,刺殺成功嗎?”
“刺殺小皇子,為什么?難道是后宮嬪妃?”
“也不一定是后宮嬪妃。”傅玉雪忖度道,“你可記得陛下是如何登基的?”
白玉堂恍然大悟:“是了!當(dāng)年先帝并不知道官家乃是李宸妃生下的皇子,而是自以為無子立儲,這才決定從宗室過繼。八賢王才能趁此機(jī)會將先帝親子也就是陛下送入皇宮立為太子?!?br/>
“八賢王全無私心,才會將先帝親子送入宮,而沒有將自己的兒子送去??墒勤w氏未必每個(gè)王爺都有這樣的品德,比如說襄陽王趙爵?!?br/>
襄陽王狼子野心,眾所諸知,可惜如今卻沒有其謀反證據(jù)。只可惜他是皇帝叔父,就算是皇帝沒有證據(jù),也不敢輕易對襄陽王出手。襄陽王這些年招納了不少綠林中人,招兵買馬。若是他的話,能夠收買涂善和吳良也不足為奇。
“你的意思是或許有趙氏宗親打了類似的主意,想要陛下無后?”白玉堂嗤笑道,“陛下如今尚年輕,就算他們謀害了蘭妃母子,難怪就能確認(rèn)陛下會從宗室過繼皇子,還這么好選中自己的家的皇子?”
“這世上從來不缺狂妄自大,自以為是的壞人。況且害人這種事既然能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不足為奇。”
“照你這么說,小皇子暫時(shí)還是不能送回去?!卑子裉妹嗣掳偷?。
“與其在明處做靶子,還不如在暗處安全些,想必包大人也是這個(gè)意思。若非如此展昭不會僅守在外面,開封府也早就傳我過去問話了?!?br/>
白玉堂冷哼了一聲,沒有在糾結(jié)于這個(gè)問題,不過顯然是同意了傅玉雪暫時(shí)不將小皇子送回去。
只是沒兩天,開封府的案子還沒有審出什么線索,白玉堂又再次翻墻而入。
“二哥和四哥來了京城,二哥受了重傷,還要你去看看?!?br/>
韓彰在陷空島五鼠中,武功僅次于白玉堂,比盧方還要略勝一籌。又是與蔣平一起入京,什么人能夠令他重傷?
“發(fā)生了什么事?”傅玉雪連忙問道。
“近來東京附近興起一個(gè)什么的幽冥天子,你可聽說過?”
“幽冥天子?”傅玉雪搖了搖頭,“我許久沒回東京,這次回來也沒有怎么出門,并未聽說什么幽冥天子?!?br/>
天底下除了皇帝,有誰敢自稱天子,除非他想要謀反自己當(dāng)皇帝。這幽冥天子多半也是石國柱之流?
“其實(shí),關(guān)于幽冥天子我之前入京就有所耳聞,只是那時(shí)候并沒有怎么注意。不過最近,我卻發(fā)現(xiàn)幽冥天子的勢力竟然已經(jīng)滲入了開封城?!?br/>
“幽冥天子,難道是什么邪教組織?”傅玉雪訝然道,“邪教什么最是害人,應(yīng)該將此事告訴爹爹才好。
“這位幽冥天子很神秘,晝伏夜出。二哥和四哥在進(jìn)京的路上、遇到幽冥天子出行。因?yàn)榭粗行┰幃?,二哥和四哥就暗中扣下了一個(gè)幽冥天子手下的隨從。沒想到他的隨從竟然都是啞巴。”
“是天生的啞巴,還是被人弄啞的?”
“是被人割掉舌頭,而且那些人不僅被割掉舌頭,無法言語。一旦離開幽冥天子左右,便回迅速死去?!卑子裉玫?,“四哥遇到晚歸的樵夫才知道那是幽冥天子夜行鑾駕。二哥心中好奇,就追了上去,沒想到那幽冥天子好生厲害。自己還沒有出手,他手下的數(shù)名高手就沖了上去挑戰(zhàn)?!?br/>
“無風(fēng)不起浪,這位幽冥天子出現(xiàn)的時(shí)機(jī)如何巧合,難道與蘭妃案會有關(guān)系?”傅玉雪頓時(shí)陰謀論了。
“尚不知道!不過,這幽冥天子的人既然傷了韓二哥,我少不得要走一遭探一探底細(xì)?!卑子裉玫?,“只是,我有不放心小皇子的安危。”
“這你不必?fù)?dān)心,將那邊的地址告訴我,我會處理。”
白玉堂將韓彰的落腳點(diǎn)和小皇子的藏身所在分別告訴傅玉雪,方才原路離開。
韓彰的落腳點(diǎn)并不需要保密,故而傅玉雪親自去給韓彰治療傷勢。正如白玉堂所言,韓彰傷的很重,刀刀見骨,可見出手之人是貼心要?dú)⑷藴缈凇?br/>
若非韓彰乃是江湖人又是一等一的高手,只怕根本不能喝蔣平逃出來。
這個(gè)幽冥天子,傅玉雪倒是有些好奇。實(shí)在是其行為模式太過奇怪,晝伏夜出看似不想讓太多人發(fā)現(xiàn)其行蹤。蔣平轉(zhuǎn)述樵夫的話,談?wù)撚内ぬ熳踊蛘哒嬉姷接内ぬ熳佣紩行悦畱n。
可是韓彰和蔣平的敘述中這位幽冥天子聲勢卻有些浩大,根本沒有避人耳目的意思。一方面希望自己聲名遠(yuǎn)揚(yáng),另一封面又不許其他人知道其存在。
不過這種欲蓋彌彰的行為,反而讓幽冥天子一事穿的神乎其技。傅玉雪特意讓太師府總管龐武派人去市井之中打聽幽冥天子一事。才知道正如白玉堂所說,東京城附近關(guān)于幽冥天子的傳說已經(jīng)泛濫。
不同于韓彰、蔣平親眼所見的版本:健壯的昆侖奴抬著四周飄浮著白紗,擺滿了鮮花的軟轎。前后不少宮人打扮的啞奴提著宮燈,牌子等物招搖過市。
民間的傳聞更加浮夸:什么幽冥天子乃真命天子,幽冥天子的軟轎不用抬著就能飄浮千金諸如此類言語。
聽完關(guān)于幽冥天子的傳聞,傅玉雪心中卻隱隱有些不安。立時(shí)寫了一封信,說明白玉堂前往東京城外調(diào)查幽冥天子之事,或有危險(xiǎn),請展昭相助。
幽冥天子的人既然能夠重傷與蔣平同行的韓彰,焉知他傷不了喜歡獨(dú)行的白玉堂。
展昭接了信,稟告過包拯,便直接出城去找白玉堂了。
一直到了深夜,展昭和白玉堂才回到開封府。只是兩人早上好好的出門,這會兒展昭卻受了重傷,白玉堂也受傷不輕。
次日早朝,包大人親自與皇帝匯報(bào)了關(guān)于東京城附近冒出一個(gè)幽冥天子的事情。
幽冥天子一聽名字就知道其野心。
蘭妃案的幕后黑手雖然還沒有查明,但是蘭妃冤情已經(jīng)明朗。吳良雖然被滅口,臨死前卻已經(jīng)招供了構(gòu)陷蘭妃和葛青。
皇帝本來因?yàn)樘m妃冤死,小皇子下落不明以及冤案幕后真兇沒有捉到哭鬧。這個(gè)幽冥天子可不是撞在槍口上了。
皇帝親自下令狄青協(xié)助開封府追查幽冥天子一事。
因?yàn)檎拐焉碡?fù)重傷,白玉堂讓傅玉雪包扎了傷口,自然為狄青帶路,前去追捕幽冥天子。
狄青雖然找到了幽冥天子的老巢,但是其本人卻已經(jīng)金蟬脫殼。但是在幽冥天子的老巢搜到了許多違制的東西,甚至還有私造的龍袍。
而且還有涂善寫個(gè)幽冥天子的信,證明了涂善確實(shí)是被人收買。而收買涂善的人正是幽冥天子。
雖然證實(shí)了幽冥天子與蘭妃冤案有關(guān),但是幽冥天子的真實(shí)身份。其假扮如鬼神一般的幽冥天子,實(shí)在是令人防不勝防。
不過,幽冥天子這一次脫身,在想要捉到他卻有些不容易了。
想到小皇子不可能一直流落在外,傅玉雪決定入宮去見一見姐姐龐貴妃,問一下如何安排小皇子。
沒想到才入宮,就得知了一見大大的喜事,龐貴妃有喜了。
龐貴妃入宮多年,是皇帝最得寵的妃子。只是一直沒有懷孕,是貴妃的心病。這次龐妃有喜,無論是龐妃還是李太后和皇帝都極為高興。
提到小皇子不免要提到蘭馨宮那個(gè)冤死的蘭妃,傅玉雪實(shí)在不想此時(shí)提起小皇子,破壞了珍晟宮的喜悅氣氛,唯有將此事按下。
只是傅玉雪也沒有想到她一時(shí)的猶豫,卻又讓小皇子渡過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