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鈺這問題一問出,秦知初和秦遠滿臉詫異地看向秦老婆子。
秦鎮(zhèn)北則臉色一沉,英挺的面容也開始沉思起來。
秦老婆子自知說錯了話,忙改口道:“你個小兔崽子,瞎說什么混話!”
“啥另外一個兒子?我家老三不就是你爹嘛。”
老太婆說話時,眼神閃爍個不停。
瞧著她這心虛的樣子,秦知初似也明白了什么。
機靈的小姑娘立馬叫道:“我大哥沒瞎說!”
“你明明自己說當(dāng)官的是你家老三,我們所有人都聽到了?!?br/>
這時,秦鎮(zhèn)北也冷聲道:“老太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什么怎么回事?”秦老婆子說話有些結(jié)巴,“我人老了,一時說錯話不可以?。 ?br/>
說完,又把矛頭指向了秦鈺,惡人先告狀道:“秦鎮(zhèn)北,你看看你養(yǎng)的孩子!”
“年紀(jì)不大,卻蔫兒壞蔫兒壞的!”
“抓著老娘說錯的話當(dāng)把柄,他這是想離間我們母子感情?。 ?br/>
秦知初哼了一聲,嘀咕道:“老太婆,你還真往自己臉上貼金啊,還母子感情?你跟我爹有感情嗎?”
“死丫頭,你說什么!”秦老太氣得胸口起伏不定。
“干嘛!”秦知初壓根不怕秦老太,兇巴巴道:“全村人都知道你自小不喜歡我爹,你現(xiàn)在又說什么你家老三是當(dāng)大官的?!?br/>
“我看指不定我爹壓根兒就不是你生的,那個當(dāng)大官的才是你親生的?!?br/>
秦知初也算是童言無忌,結(jié)果,這一番話卻剛好戳中了秦老太的點。
老太太嚇得連聲音都變了,“小賤人,你胡咧咧什么!”
“全村人瞧著我把秦鎮(zhèn)北生了下來!”
“他不是老娘生的,難不成石頭縫兒里蹦出來的不成!”
秦知初學(xué)著村里老太太的樣子,朝著秦老婆子翻了個白眼。
“石頭縫里肯定蹦不出人,但我爹這么厲害,也不一定是你能生得出的?!?br/>
秦老婆子:“……”
秦鎮(zhèn)北幽暗如深淵的眼眸看向秦老婆子。
老太太被他看得心頭一陣發(fā)虛,故意拔高聲音道:“秦鎮(zhèn)北,你聽這幾個死孩子胡扯!”
“行了行了!”
“老娘一句說錯的話被你們歪曲成這樣!”
“老娘不說了,老娘走還不行嗎?”
面對秦鎮(zhèn)北和幾個孩子的疑惑和質(zhì)問,老太太這會兒早忘了自己大老遠過來的目的。
老太婆走的時候幾乎是落荒而逃的。
那飛快的腳步好似有人在后頭追她一樣。
秦老婆子一走,秦鎮(zhèn)北和幾個孩子也就回家了。
父子幾人剛進院子,就見蘇瑾端著飯碗站在門口處。
“怎么出來吃飯了?”秦鎮(zhèn)北問道。
“怕你們搞不定老太婆,所以出來看看?!?br/>
蘇瑾將父子幾人跟秦老婆子的對話全聽進去了。
她看向秦鈺,“阿鈺,你是不是早就察覺出秦老婆子有事情瞞著你爹???”
這孩子今天表現(xiàn)的與尋常有些不一樣。
先是要自己去應(yīng)付秦老婆子,之后,又一直引老太婆把話說到秦鎮(zhèn)北身上。
如今想來,怕是故意試探老太太。
秦鈺也不瞞著。
他將自己以前在象山書院念書時看到的事情說了出來。
原來自打秦來寶上了象山書院后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哪怕秦鈺不跟他在一個班,他也時常聽人說秦來寶出手闊綽,還到處炫耀他有個當(dāng)大官的哥哥。
起初秦鈺不以為然,直到一次偶然的機會,他撞見秦來寶與一身著華服的男子要錢。
那人與秦金山長得極為相似,但秦來寶卻叫他三哥。
秦鈺偷聽了這倆人的一些談話,再結(jié)合老秦家人對秦鎮(zhèn)北的態(tài)度,很快就有了自己的猜測。
因為沒有確鑿的證據(jù),秦鈺也不敢冒然告訴蘇瑾和秦鎮(zhèn)北。
但今天秦老婆子的表現(xiàn)卻讓他驗證了自己的猜想,那告訴自家爹娘也就沒什么了。
秦鈺看了眼秦鎮(zhèn)北,最后,很是認真道:“爹,你可能真的不是秦家的孩子?!?br/>
秦鎮(zhèn)北粗黑的眉頭皺得緊緊的,棱角分明的面孔瞧不出任何情緒。
秦知初卻摸著自己的小下巴,說出了自己的疑惑,“如果爹不是秦家的孩子,那他是誰家的呢?”
秦鈺小小的臉上有著不符合年紀(jì)的沉穩(wěn),“雖然不知道是誰家的,但爹原本的家世肯定不會差?!?br/>
秦來寶說他三哥當(dāng)大官,沒有財力和人脈,怎么可能年紀(jì)輕輕就當(dāng)上大官。
蘇瑾同秦鈺的想法是一樣的。
甚至看多了狗血電視的她還自行腦補了一出“富貴少爺被鄉(xiāng)下農(nóng)婦偷換”的戲碼。
“我猜當(dāng)年秦老婆子瞧著你們爹的親生父母有錢有權(quán),所以,來了個偷梁換柱?!?br/>
“她讓自己的兒子去別人家過好日子,把人家真正的孩子留在了自己家里受罪?!?br/>
不然,秦老婆子生了三個孩子,怎么就唯獨不管秦鎮(zhèn)北死活呢?
蘇瑾說得還挺像這么回事的,秦鈺和秦知初更是聽得一愣一愣的。
秦鈺點頭道:“娘說得很有道理。”
秦知初一臉驚嘆道:“不會真的是這樣吧?”
最小的秦遠有些聽不懂大人們的話,但絲毫不妨礙小家伙吹彩虹屁。
“娘說的都對,就是娘說得這樣?!?br/>
蘇瑾娘幾個對秦鎮(zhèn)北的身世展開大討論時,一旁的男人卻陷入了沉思中。
他不是沒對自己的身世懷疑過。
而另一邊,秦老婆子火急火燎德地往鎮(zhèn)上趕。
但當(dāng)今這動蕩社會,一個老太太走夜路又怎會太平呢?
果不其然!
秦老婆子走到半路上就遇到了打劫的。
嗜錢如命的老太婆起初還不愿意把錢交出來。
在被劫匪們狠狠揍了一頓,還將一把磨得锃亮的菜刀架在脖子上后,老太婆才哆哆嗦嗦從褲衩里掏出了一袋碎銀子。
最后,不僅錢被搶了,連身上的值錢衣服也被扒了個干凈。
這下場簡直跟秦大花不要太像哦!
對于秦老婆子的遭遇,蘇瑾也是第二天進城時聽別人說的。
因為母女倆的高調(diào)行為,再加上接連被搶劫,老秦家一下子就在西街胡同出了名。
也正因如此,蘇瑾打聽起他們家來倒方便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