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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大公狗日的感覺 張三警惕地

    張三警惕地后退了幾步,走出了陰影,盯著那深處的黑暗。

    “我只是拿著劍,又不是要殺你,你不要害怕?!焙诎瞪钐幍娜怂坪跤悬c無奈,于是收了劍走出陰影。

    這是一個少年,與張三年紀相仿,面相柔和,嘴含微笑,頭上扎著個劍冠,身穿麻布衣裳,腳踩灰色布鞋,一柄長劍被收在他的身后。

    不是有錢人家的孩子,張三心底確認。

    “你為什么在這里?”張三問。

    “你為什么來這里?”那少年反問。

    “你先說?!睆埲f。

    “我找人。”那人回應(yīng),“你呢?”

    “我也找人?!?br/>
    “你找誰?”

    “你又找誰?”

    收了劍的少年“噗嗤”笑起來,似乎遇上了有趣的事情。

    “你笑什么?”張三問。

    “我笑你和我一樣無聊。”劍冠少年笑著說。

    張三也笑起來,有意與那少年保持距離,道:“是挺無聊?!?br/>
    “這里是死胡同,除了我你誰也找不到的?!眲谏倌暾f。

    “你不也是來找人?”張三反問。

    “我找到了呀!”劍冠少年笑意更盛。

    張三警惕起來,身體緊繃。

    “黑色的氣息溢出來了呢?!眲谏倌贻p聲笑說。

    張三一下從地上彈起,二話不說便以最快的速度狂奔起來,他不知道對方說的是什么氣息,但黑色的氣息......他很知道是什么!他屏息狂奔,帶起的水花濺起一丈多高。他要逃,他必須逃,若被抓住,他只有死路一條!

    劍冠少年目送狂奔的乞丐遠去,緩緩走出巷子,來到一包子鋪前,沖里面叫道:“鶴平,走了!”

    不一會,一個少年便叼著包子從包子鋪走出來,少年身穿道袍頭戴道冠,腰間系著一雕花紫金葫蘆,手中又拎著裝模作樣的拂塵,眼神機靈、體態(tài)勻稱,透體都是靈氣,舉手投足間都是高深莫測,只可惜這些高深的氣質(zhì)都要就這包子吃下肚子。

    “白客,你見到他了嗎?”道士少年很放心白客,本來是兩個人的事,不過他見到包子鋪實在是有點饞了,就變成了白客一個人的事,不過無所謂,白客做事,誰都放心!

    “見到了?!眲谏倌臧卓驼f。

    “人呢?”鶴平探頭探腦,望向深巷中。

    “跑掉了?!卑卓驼f。

    “跑掉了?這么強?!”鶴平心中有點緊張,他本以為白客沒什么問題,但現(xiàn)在竟真的出了問題,顯然自己是要承擔大部分責(zé)任的。

    “不強,我放他走的?!卑卓驼f。

    “什么?為什么放他走?”鶴平不解。

    “因為他有點不一樣?!卑卓娃D(zhuǎn)身緩緩前行,不緊不慢,“走吧,追上去?!?br/>
    小道鶴平看著面前如潑如注的暴雨,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仿佛下了很大決心,深吸一口氣將包子整個塞進嘴里,然后捂著頭沖進雨中了。

    ......

    庭院中,一眾年輕人看著滿地尸首,甚至有三人身首異處,鮮血仍潺潺流出,已經(jīng)發(fā)黑了,幾個年輕些的少年少女都不住地嘔起來。

    為首年紀稍大些的青年雖然沒有吐出來,但想必心境也不是很好,面色蒼白,但真正讓他心境出現(xiàn)波瀾的并不是這副場景,而是他丟失了目標。

    “那樣龐大的魔氣,怎會不見了?憑空蒸發(fā)了不成?!”那青年咬牙切齒,四下觀望,那等魔物若是流落人間,后果不堪設(shè)想!突然,他又心生感應(yīng),看著遠方,招呼上同伴追過去,“在那邊,跟我來!”

    流州,郊外。

    張三依舊在狂奔,心里卻不斷地在罵:“瑪?shù)?,你給老子出來!不是說好了你藏起來了嗎,為什么會被人發(fā)現(xiàn)!”

    黑暗中的聲音沒有出現(xiàn),張三也并沒有放過他的意思,一直在罵。

    終于,被罵的家伙終于忍不住了,反擊道:“吵什么吵!閉嘴吧你,我若不留下一絲力量在你體內(nèi),你還能跑出這么遠?還能跑這么快?況且我留下的力量只有一絲,卻依舊被那小子看出來,那小子起碼已經(jīng)入圣!”

    要說他一直藏著挨罵倒也無所謂了,這一反擊不要緊,直接又將自己暴露出來,本來已經(jīng)丟失了目標的一隊人又重新看見了那絲魔氣。

    “追上來了!”張三心中有感,對方的速度實在是快出他太多,想要追上他實在容易,眼見著距離已經(jīng)越來越近。

    “快,只要進了樹林,便好藏了。”張三眼盯著遠處樹林,將身體所有的力量都壓榨出來,狂奔而去。

    身后。

    領(lǐng)頭青年面色緊張,他也很焦急,他可以感受到魔氣越來越淡,他只能全神貫注抓著那一絲氣機,他知道魔氣的目標是郊外的樹林,更知道一旦對方進了樹林,追捕難度要翻倍提升!

    “快,全速前進,不要讓他進了樹林!”

    “師兄,雨太大了,我們已經(jīng)沒辦法再快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極限了!”有個姑娘奔跑在隊伍中央,大聲喊道。

    領(lǐng)頭青年聽罷,一咬牙,直接停下腳步,轉(zhuǎn)身對跟在身后的十幾名同門師弟師妹說道:“你們在這里等著我,不要亂走,我去去就來!”說罷,轉(zhuǎn)身就要走。

    “不行,太危險了!”另一個姑娘出聲阻止,“我陪你去。”

    “不行,我自己去,那魔氣雖然飄忽不定,卻極為粗壯,說不得有入玄巔峰的水平,你不過筑基上品,去不得!”領(lǐng)頭青年說罷,便轉(zhuǎn)身化作流光奔出,速度竟比之前還要快上許多。

    那出聲阻止的姑娘又想說話,卻失了目標,于是便只能張張嘴,低下眼睛默然不語。

    林前。

    “那人怎么回事?怎么這樣快!”張三感應(yīng)到身后那陡然加速的氣機,心頭一凜,以現(xiàn)在的速度,恐怕還沒有到林子中,就被追上了。

    “你退下?!毙牡椎穆曇魝鱽恚凶孕趴梢詮哪侨胄车娜耸掷锾用?,起碼保持距離,直到踏入林子。

    “我不!”張三早已立誓不再將身體的控制權(quán)交出去。

    “他馬上就追上你,也知道是你殺死了那人的全家上下幾十口,追上你必然會殺了你,你已經(jīng)努力活到現(xiàn)在,在這里死了真的甘心嗎?況且......你難道不想知道那伙打手為何要殺你嗎?是不是那少女的指示......”

    “夠了!”張三心底咆哮,他不愿意提及那名少女,從未有人對他那樣溫柔過,也從未見過誰那般善良美麗,在他痛苦不堪的時候那少女拎著一袋包子一瓶紅藥來到他身邊,無論是為了什么,對他來說,那都是好的。他不愿意相信那是披著美好外衣的痛苦,在某一個瞬間,他甚至覺得有一道光照在他的身上,舒服而美好,自那之后,就算是被那道光殺死,他也甘之若飴。

    雖然他從沒吃過飴糖,但他可以想象那是世界上最甜美的東西......

    “不,不夠!你從小到大的痛苦,你難道都忘了嗎?你被多少人毆打過、被多少人欺負過、餓過多少頓飯、又吃過幾頓好的?”黑暗中,那聲音好像越說越痛苦,甚至咆哮起來,每一個字都聲嘶力竭,“你可穿過新的衣服、可吃過干凈的東西、可羨慕街邊父母給買糖葫蘆的小孩、可記得那些扔在你身上最后卻都被你生吃了的臭雞蛋?你不記得,我卻記得!我記得每一個人的樣子,他們都應(yīng)該去死!”

    張三一陣作嘔,蹲在了地上,在這分秒必爭、性命攸關(guān)的時候,他竟然蹲到地上了。

    猛然間,漫天的黑氣沖天而起,幾乎直沖云霄,那一瞬,這方世界又為之睜眼了。

    無數(shù)道目光又集中到這里,各自忐忑不安。

    那狂奔追擊的青年自是見到了那股沖天的黑氣——他判斷失誤了,那恐怕是天淵中最大的魔頭跑了出來!他根本沒有任何能力去阻止對方,且不說擊殺之,就連看上一眼,他能不能活著離開都是問題!

    他現(xiàn)在需要做的,應(yīng)該是趕緊轉(zhuǎn)身離去,回到宗門去稟報給師父這里的情況,其他的交給師門長輩就好。

    可他想了想,還是決定追上去,哪怕只是跟在后面,知曉那魔氣去往哪個方向、要做什么,這樣也更加方便師門行動。

    魔氣的速度猛地加快了,卻也只是與他持平,他已經(jīng)是極限的速度,不能再快了。

    張三不斷向前狂奔,他的身體肌肉都快要燒起來,若非有暴雨淋在身上,他此時此刻恐怕已經(jīng)燒了起來!

    眼見著沖進樹林,又猛沖一段,那恐怖的漫天黑氣就此散去,張三也跟著撲倒在泥濘中,大口大口地呼吸,他的肺都快要炸了!

    “你的身體太脆弱,只能承受這樣的力量了,否則,說不定能回頭給那小子宰了?!焙诎抵心锹曇粽f道。

    “受不住的話,我會死唄?”張三問。

    “不不不,你不只會死,還會死得很慘,化為漫天血肉,死無全尸那種?!蹦锹曇粽f。

    “那我還得謝謝你饒我一命咯?”

    “不客氣,不過那人還不退縮,你想怎辦?”

    “怎辦?跑咯!”

    “嗯,有理,那你站起來我看看?!焙诎抵械穆曇魩е鴳蛑o。

    張三的身體眼見著緊繃了一下,卻沒有任何動作,他的身體已經(jīng)麻痹,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動不了......”張三咬牙道。

    “當然動不了,你的身體已經(jīng)是極限中的極限,碰一下就要碎了。”

    “那怎么辦?”張三問。

    “趴會吧?!?br/>
    “趴?他追上來怎么辦?”

    “我給你治療,但那總是需要時間的,一個時辰吧?!?br/>
    樹林深處,一道人影悠悠然然,緩緩踱步,那姿態(tài)不像是在暴雨中行走,倒更像是踏春風(fēng)而行。

    “來得有點早了啊......”那人影輕聲說,“不如再等等。”他很快就下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