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出來！快點出來！”柳瑜瘋了般的在外面拍打著。

    沼澤地的范圍已朝著鳳九歌這邊而來。

    “娘娘！”

    “九哥！”眾將士聲嘶力竭地大喊。

    聲音都是可以聽得見的，卻是再也邁不出去……

    “宿命……”鳳九歌突然冷靜了，她淡淡一笑，看來所謂的需她骨血，并非是一點，而是……她的全部。

    只是，一年之約……

    她原打算，從北城離開，便直接回京。

    屆時，她定然如約地在一年內(nèi)，回到他的身邊，可如今……

    “柳瑜?！彼创降?，“我折回，救的是上萬兄弟們的性命，值得了……這一劫是我的命，你們別傷心。替我?guī)б痪湓捊o宇文燁……今生，對不起；來世，我償他！”

    “娘娘……”

    沼澤地徹底吞噬，光芒大灑，一時之間，洛河之水覆蓋，幾萬人竟是像被河妖吞噬了一般，消失匿跡。

    暮色之下，洛河水面，一片平靜。

    傳聞洛河有水妖，想來這竟不是傳言。

    河岸上，幾萬人齊齊下跪，痛慟悲鳴之聲，響徹天際……

    夜里電閃雷鳴，好不安生。

    轟隆隆的雷響……

    閃電一道接著一道，映得寢殿內(nèi)大亮。

    “九兒……”偌大的龍床上，男人驚醒。

    一身冷汗！

    “陛下，您怎么了？”

    值夜的宮人聞聲，連忙小步跑進來，將燈掌起。

    昏黃的燭光光線，映照著男人彌著一層薄汗的俊臉……

    “您做噩夢了嗎？”

    “出去……”宇文燁抬眸，鳳眸陰鷙暗沉。

    “是?！睂m人不敢停留，連忙后退了好幾步，轉(zhuǎn)身走出去。

    宇文燁下了床，光著腳一步步地從內(nèi)殿走了出去，前往外殿，走向了墻邊，從墻壁上的一個開關(guān)按開，墻壁上便出來一道暗格。

    那里，藏著一幅畫。

    他拿了出來，走向了長榻，坐了下來，對著燭光將畫放到了一旁的桌上，慢慢地舒展開來……

    那是身著男裝的鳳九歌。

    他骨節(jié)分明的長指，輕輕地摩挲著畫上她的臉，指尖盡是繾綣溫柔。

    “九兒……”

    低低一聲，卻莫名地牽痛了心口。

    就在方才，他做了一個夢。

    一個十分不祥的夢。

    夢里，她一襲極美的彩云飄裙，黑發(fā)如墨，點絳朱唇，眉目如畫，傾城絕代，美麗無雙，卻是雙目緊閉，靜靜地躺在水晶棺里，鮮花環(huán)身。

    然而，那是……亡者之象！

    思及那一幕，他整顆心抽痛得顫抖。

    夜雨連夜綿綿下，驚雷陣陣，擾得心人不安。

    乾清殿的寢殿，燭燈從下半夜開始，亮了一夜……

    皇帝也是一夜未眠。

    翌日的早朝，皇帝休朝不上。

    太子宇文拓做完早課之后，得知此事，匆忙前往乾清殿探望皇帝，“父皇，您怎么了？”

    乾清殿里，宇文燁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鬼醫(yī)來過，說他沒事。

    然而，太子仍是很擔(dān)憂。

    “父皇……”

    “也許，朕應(yīng)該隨她去北境，哪怕丟下整個江山……朕為何不隨她去？”宇文燁目光有些呆怔地盯著床帳，嘴里念念有詞。 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