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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子里的空間逼仄,還彌漫著一股濃郁的香薰味道。

    讓夏傾心恍惚想起了他們第一次……

    越是這么想,越是覺得渾身沒有力氣,像是被人下了蠱一樣。

    這里又沒有小雨傘,沒有該有的措施。

    但顧如墨定定看著她,向來淡漠的眸子里浸染上了一層暗色,在昏沉的光線中,充滿了侵略感。

    他覺得口干舌燥的,扯了扯自己的領帶,隨即俯身過來,把夏傾心桎梏在自己的懷里。

    夏傾心覺得眼前暗了下去,是他投下的陰影。

    他的手掌很涼,浸染了夜色,但指尖卻是滾燙的。

    在他額頭碰觸到她額頭的一瞬,她腦子里恍惚地冒出一個念頭來。

    反正也是合法的。

    反正也要在一起。

    豁出去了吧……

    應該,也沒那么湊巧的對吧?

    她給自己找出無數借口,作為自己軟弱無力的理由。

    夜色漸濃,車里傳出細微的聲響。

    當一切終于漸漸平靜下來之后,夏傾心窩在車上,蓋著顧如墨身上的襯衫,感覺到困意涌了上來。

    她伸出手打了個呵欠。

    隨手扯過顧如墨身上的襯衫,在微涼的夜色中,有什么一閃而過。

    她閉上眼睛扭過頭,沒有多想。

    但很快,又緩緩地睜開眼睛。

    向著那件襯衫的袖子看去。

    借著夜色,她清楚地看到顧如墨袖口上星星點點的光亮,是夜光粉。

    這種夜光粉跟市面上常見的那種不同,是真的加入了寶石的碎末,她特地點綴在給mg老總的那套衣服上。

    在袖口上點這種夜光粉,也是她一時興起想起來的,在此之前,似乎沒見誰也這樣做過。

    夏傾心看看前方顧如墨的背影,瞬間有種心一下涼到底的感覺。

    張了張嘴,她想問他,為什么他袖子上有著跟她送mg老總的衣服上一樣的亮粉。

    但她終究是沒發(fā)出聲音來。

    怎么問呢?難道顧如墨會跟那個老頭子是一個人?

    不會的。

    怎么可能。

    但是為什么會有這么湊巧的事情?

    夏傾心放下這件衣服,別過頭閉上眼睛,想當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但那個疑問就像是刻在了她腦子里一樣,無法驅散,無法視而不見。

    心里涌上一股煩躁。

    胡亂穿上衣服,她左思右想地睡不著,眼皮一直在跳。

    而顧如墨隨手抽走了自己的外套披上,等到車子停在了家門口,就下車打開車門,把夏傾心抱在了懷里。

    還以為她是睡著的。

    她閉著眼睛,眼睫毛微微顫動,手里還拽著他的襯衫。

    看到這樣的情景,顧如墨又忍不住舔了一下嘴唇。

    車里空間狹小,其實不太好發(fā)揮。

    但沒關系,也還很長。

    他以為夏傾心睡著了,就抱著她慢慢往回走,進門又抱著她走向自己的臥室,剛剛推開門,還沒點亮燈。

    夏傾心就驀地伸出一只手來,抵在墻壁上,不讓他進去。

    她在他懷里,懸在半空中,臉頰上的紅暈還沒散去,跟他緊緊貼在一起。

    手心漸漸彌漫出了汗意,也不知道是因為家里溫度太高,還是緊張。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里也帶著微微的沙?。骸邦櫲缒?,我們雖然結婚比較倉促,但我一直真誠待你,你不會騙我吧?”

    他們的開始確實是兵荒馬亂,又匆忙,又突然。

    但夏傾心一直覺得,他們彼此坦誠,是在相處中一點點地磨合出了感情。

    但如果一切都是假的,從一開始就是個騙局……

    她不敢想。

    他們的婚姻基礎已經那么薄弱了,難不成地基還是空心的?

    這太可怕了,她不想自己變成一場笑話。

    一片漆黑中,她的眼睛尤其地明亮。

    帶著一股急切和焦灼。

    顧如墨微微擰眉,眼底暗色一閃而過。

    薄薄的唇角抿起來,但很快,又勾了上去,露出了一個舒展的笑容:“怎么會,你又在胡思亂想什么,婚期將近,你該不會是在給自己找逃婚的理由吧,欠收拾。”

    最后幾個字被他重重地咬過,像是把玫瑰花瓣榨出了汁。

    現在不是一個很好的時機。

    尤其是在夏傾心那么說過之后。

    顧如墨之前不覺得這是個問題,但現在,他漸漸明白這對于夏傾心或許意義是不一樣的。

    相處越久,他就越是發(fā)現夏傾心堅強的外表下,其實比一般人更加脆弱。

    她越是渴望愛,越是害怕欺騙,害怕被人嫌棄,越是愿意為對方付出一切,就越是承受不了一點點的謊言。

    夏傾心聽到顧如墨否認,頓時覺得胸口壓著的石頭被卸下了。

    或許是錯覺吧。

    雖然可能有點相似,但或許都是巧合。

    誰也沒規(guī)定領口不能有亮粉,常年健身的男人,身材相似也是正常的……

    最重要的是,顧如墨在不久之前還是一個窮小子,又怎么可能是個跟顧氏勢均力敵的大boss呢?

    他是顧家的人,這對于平凡的自己來說,已經是隕石砸上地球這樣極小概率的事了。

    還能變身?

    想多了,實在是想多了。

    這樣一想,夏傾心只覺得心情瞬間明朗起來。

    她雙手攬住顧如墨的脖子,湊到他耳邊,輕輕咬了一下他的耳垂:“你想怎么收拾我?”

    聲音細細軟軟,輕盈又俏皮。

    顧如墨只覺得心尖上像是被一只小手撓了一下,瞬間渾身就有種說不出的癢意。

    啪嗒一聲,房門又被關上。

    夜色漫長,而那張精心挑選的大床,彈性確實是不錯的。

    翌日。

    顧如墨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

    他像個不早朝的昏君,瞇著眼睛在陽光里搜尋著夏傾心的影子。

    旁邊的位置空空如也,只散落著幾根長發(fā),像是昨晚他們荒唐的證據。

    顧如墨試探著開口:“傾心。”

    喊了幾聲也沒人答應,他只能雙手撐了一下,站起身來。

    拿起手機,發(fā)現昨晚訂的幾個鬧鈴,全都響過一遍,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他按了。

    大概是昨晚太累了,睡得格外的沉,竟然一點印象都沒有。

    他披上睡袍,一邊系上衣襟,一邊走到客廳,看到茶幾上壓著一張粉色的便簽。

    拿起來一看,是夏傾心的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