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晨曦起,暖陽撫幽河。池畔芬芳逸,花舞溢馨風(fēng)。
昨夜晚宴的興奮難以言喻,歡騰的氣氛久經(jīng)不息,綿延至深夜蟲鳴。其實族長對于梓明的禮物,更是贊不絕口。其實族長更重視的是心意,貴重于梓明的禮物數(shù)不勝數(shù),但以梓明的經(jīng)濟實力弄來這樣的禮物,可見其滿溢的心意!
懸浮之峰中,梓明雙腿盤旋打坐,面色如同靜止之水,身形沉穩(wěn)如同古樸雕像。其兩手結(jié)印,胸膛不斷帶有規(guī)律地起伏。這懸浮之峰令人望而生畏,基本寂寥無人,這兒仿佛就是梓明的專屬修煉場一樣。此種境地,實乃修煉心神的至佳之地。對于靈魂強度培養(yǎng),其作用甚大!
忽如其來的沉悶破風(fēng)聲猶如黎明破曉一般,將沉浸在幽幽靜謐之中的梓明抽扯而出!梓明先是一怔,旋即連忙扭頭張望。雖説這種地方基本不可能有魁獸,但是謹(jǐn)慎一diǎn還是沒錯的。
“是誰?”
未見其人,只見冰冷的刀鋒閃爍著妖異的光芒。凹凸不平的紋印躺在刀身之上,瞧那黑色的軟刀柄,一股熟悉的感覺直入心頭。這并非太刀,而是傘柄!以傘為刀者,在梓明的見識之中,除了葉弘還會有誰呢?這個世界還沒有這么奇葩的東西,也唯有葉弘這種腦洞大開的‘躍遷者’能有這般奇思妙想了吧?
“你是!梓明!”葉弘驚呼出。顯然他為能在這偏僻遇到人而感到不可思議。
“葉弘!你也在這地方修煉?”
“正是!族比怎么樣。取到資格參與墨家與葉家的友誼比賽嗎?”
“那當(dāng)然,你呢?”
“一樣。不過,我們?nèi)~家里,那些被我打敗的都去找兄長來教訓(xùn)我”在話語飄過嘴邊的時候葉弘的冷眼里透出一絲火光。
“那你肯定不好受吧?”
“沒事,我能有什么事怒可孤軍一戰(zhàn)十!”葉弘手上青筋緩緩抖動,一揮,刀身沒入了其身旁粗壯的樹干之中。緋紅的樹脂仿佛鮮血一般順著那道傷疤洶涌而出。咔啦刀身再現(xiàn),竟沒沾染一diǎn一滴的樹脂!依舊是那般晶亮,干凈的刀身透露著兇悍的寒芒!
“那刀怎么沒有沾染樹脂!”梓明靜心一想,或許這刀身根本就不會沾染異物!傳聞之中,的確有殺/人不見血的武器。不過,上一次此刀飲血的時候,自己似乎并沒有加以注意
“這是煉金術(shù)產(chǎn)品。即便沾染異物,刀身也會凝聚特殊水露來清洗刀身?!?br/>
“煉金術(shù)?你又是偷學(xué)的?”
“嗯其實這算是預(yù)習(xí)吧~那些宗門就和學(xué)院差不多,我打算以后離開葉家去學(xué)習(xí)的”
“是嗎?離開家族,要訣別么”
“只不過是成年之后離開學(xué)習(xí)而已,這里16歲就成年了,這兒的人都早熟晚衰,好自為之??!如果一直呆在家那不就是井底之蛙了嗎?重活一世,不在世界上留下diǎn成就,怎么對得起命運的挑釁?”
“對哦”如果不是這次的交談,自己恐怕已經(jīng)迷失方向了吧?
“話説,到時候兩家友誼賽的時候,你在擂臺上遇到我的話,可不要手下留情!使出全力就是尊重對手!”
“好!”梓明雙手抱拳道,不得不説葉弘鐵口直斷、利落爽快的性子讓他大為欣賞。其實他也糾結(jié)過這個問題,但現(xiàn)在,既然葉弘都這么説了,那么心中的大石也就順理成章的移開了。
正午圓盤般的日輪剛欲爬至巔峰,但卻被那陰冷的烏云給深深的壓了下去。梓明睜開雙目,葉弘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舒緩一口氣,起身結(jié)束了身心的靜修煉。轟!紫光如同穿云箭矢般劃傷蒼穹,頓時之間天色大變。雖是正午,卻像深夜!乍響的驚雷把安靜的氣氛趕的遠(yuǎn)遠(yuǎn)的。轟隆??!滾滾的落雷在天空上開了大洞,雨水稀里嘩啦地紛紛墜落
梓明身披烏黑的蓑衣,倒鉤般的帽子宛如鷹嘴般蓋在他的頭上,細(xì)密的雨水讓身子變得分外沉重。不過,因為良好的心情,他走起來一diǎn也沒感到疲憊。其身影在黑暗之中緩緩地前行著不知為何,周圍抑郁的氣氛讓他有些透不過氣,那種分外難受的感覺十分真切,仿佛要壓逼在他的心臟之上。蒼穹中,帶著節(jié)奏的悶雷仿佛是敲響的喪鐘一樣
昏暗之中,天地仿佛粘連在了一起。踏踏踏梓明的步伐不由得越來越快了!顯瘦的身形愈來愈快嘭!房門推開。梓明猛的揮甩下身子,身上雨水零落,浸濕了地板。
“我回來了”
“嗯?怎么回事?”這一次回來并沒有梓明期待的那一聲‘哥’。兄妹倆的房間亂糟糟的,完全失去平日里的齊整。連窗門都沒有關(guān)好,風(fēng)助雨威,黃豆大的雨diǎn隨風(fēng)而入,濕潤了粗糙的平板
呼——呼——傳來的烈風(fēng)簡直冰涼的能讓人皮膚開裂,仿佛是彈射而來的無數(shù)把刀刃。一張濕透的信紙不止的房間里飄轉(zhuǎn),仿佛剛脫離囚籠而獲得自由的xiǎo鳥。顯然,侵水之后的信紙也不能在這狂放霸道的烈風(fēng)之中穩(wěn)住陣腳。
梓明臉色一沉,其手臂迸射而出,瞬息間抓緊那翩翩起舞的信件。腦袋隨即一垂,目光迅速的掃過那份信件。上面的字跡在雨水的侵蝕下變得略微模糊,字字句句之間的輪廓散發(fā)出融化的墨汁。
“什么”
黑線迅速密布在梓明的額頭之上,他臉邊上的線條微微顫抖著。他甚至不敢相信這一切!他雙目陡然一閉,手掌捏成一團隨即揉了揉眼珠,再一次睜開的時候,目光終于凝固在了信件之上。
那信件上的字句仿佛在跟他訴説著悲哀這忽如其來的消息仿佛是一柄重錘,惡狠狠地砸在了梓明的心頭,讓他的瞳孔急劇收縮,讓他心情迅速崩塌碎裂!琥珀色的瞳孔在此刻變得灰暗且空洞
唰!那信件被一把扔開。劇烈顫抖的梓明彎成了弓形。鬼魂擬定——鬼魂:風(fēng)!回廊里回蕩著那急促的步伐聲,仿佛是幽靈的哀嚎
呼——呼——傳來的烈風(fēng)卷起了濕漉漉的信件啪嗒!信件印在窗戶在不斷搖曳的玻璃上,上面的字句雖已模糊,但仍然可以略微看到——“族長身中劇毒,生命危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