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娜跟著吉格桑步走進(jìn)公館,這個公館非常大,以至于不常來的人甚至?xí)诶锩婷月贰?br/>
這是個典型的繁榮的大貴族公館,莉娜根據(jù)自己的所見點評道,精致、古典、優(yōu)雅,而且非同尋常般的細(xì)致講究,名貴罕見的藝術(shù)品用來點綴這個公館的奢華,這是只有積累了很多代的大家族才能有的底蘊(yùn),可是老貴族不是衰落了嗎?莉娜記得在報紙上經(jīng)常看到有老貴族販賣藏品、房產(chǎn)的消息,大部分老貴族就算破落了也不愿意失去體面,為了維持這體面花費(fèi)可不是小數(shù),舉辦宴會,平時穿著打扮,家里雇傭的仆人等等大大小小的花費(fèi)可不是小數(shù)目,這個家了不像是破落死氣的老貴族……可能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吧,莉娜想道。
莉娜跟著吉步桑格一層層的往上走著,上了二層,又往上走,一直走到了最高層,來到走道在有著繁密花紋的紅色地毯上漫步著,周圍的銀色小天使一個個栩栩如生的坐著各種動作,這些小天使莉娜一眼就看出出自大師之作,這種寶貴的石材與精湛的手藝,不會是庸人所制,一路走來莉娜不得不感嘆,夜鶯果然名不虛傳,在老貴族們這個團(tuán)體整體都在迅速走向衰落的時候,作為老貴族的整體的頭,還保持這種程度的規(guī)模,不論是死撐著要面子還是在這個大浪里攪動著風(fēng)云都足以證明巴蒂斯家族的底蘊(yùn)與能力。
吉格桑布帶著莉娜走到路的盡頭左邊的一道門,吉格桑布敲敲門,看了一眼莉娜,然后說道
“佐伊小姐,您的新家教老師來了?!?br/>
里面沒有任何聲音回復(fù),正常人可能認(rèn)為佐伊正在休息,但是吉格桑布給莉娜使了一個眼色,讓莉娜往后退了退,莉娜看著吉格桑布的態(tài)度感覺有些不太對勁,果斷的后退了好幾步,然后吉格桑布從旁邊拿出一把傘,說道
“佐伊小姐,我開門了?!?br/>
吉格桑布撐開傘擋在前面,然后,咔噠,吉格桑步擰開了門把手,嘩!的一聲,大堆白粉從門上掉下來,盡管有傘擋著,吉格桑步還是被四濺的白粉弄得渾身都是,吉格桑布后退幾步,稍微拍了幾下身上的白粉,然后對著莉娜微笑著說道
“這就是大小姐的房間,莉娜小姐,你可以選擇去里面跟佐伊小姐溝通交流一下,或者下去參加宴會也可以,如果佐伊小姐……嗯……您也看出來了佐伊小姐的可能脾氣不太好……如果您不能與佐伊小姐和諧相處就下去參加宴會吧,生活在于個人的選擇,在下還有很多事要忙,恕在下先離去了?!?br/>
吉格桑步對著莉娜又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然后離開了這里,只留下莉娜一個人站在門外的紅色地毯上呆住了,她看不到房間里面,因為吉格桑步只打開了一點門,但莉娜看著地上的粉塵,饒有興趣的笑了。
莉娜眼睛里閃爍著精光,她很喜歡這樣的女孩子,這樣有生氣,有活力的女孩子,腦海里一些莫名其妙的畫面閃爍,莉娜這一次并不感到痛苦,她露出一個捉摸不透的微笑,打開了門,看到了屋里的一切。
屋子不大也不小,一個適中的房間,但對于一個孩子已經(jīng)是很足夠了,一張床,加上一個桌子,屋里面地上有著很多塑料劍,莉娜看到地上還有許多關(guān)于搏斗的書籍,莉娜在她身上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那個叫佐伊的女孩整個人蜷在被窩里,一聲不吭,莉娜沒有掩蓋自己的蹤跡,顯然她已經(jīng)覺察到了莉娜進(jìn)來的事實,但是她刻意不理睬莉娜,來表示自己態(tài)度,一種從孩子到大人通用的戰(zhàn)術(shù),不過孩子的動作幅度比較大,大人通常是冷著臉,不說話,別人問他怎么回事也說沒什么,莉娜也不在意這些,只是坐在這個“人球”身邊,用一種尊重的語氣問道
“你為什么想要學(xué)習(xí)這些搏斗的技巧呢?”
佐伊有些奇怪這位新老師的問的問題,其他人來經(jīng)常就是被潑一身面粉,然后很溫柔很耐心的把她的房間收拾干凈,然后坐在她身邊給她講一些大道理,說她母親多么多么不容易一個人操持這個家,要讓她省心,禮儀是如何在交際場上施展威力的,大部分那群老師來到這都是這樣……然后當(dāng)晚被送離圣馬丁莊園再也不能進(jìn)來。
她們那群人根本就不理解我,就知道絮絮叨叨,煩死了,那群只知道講大道理的人,你們有誰是真心關(guān)心我的?為什么明明都恨不得一巴掌打我臉上還強(qiáng)做笑容教育我?一群虛偽又低劣的人,先看看自己的心干不干凈在去教別人吧。
佐伊聽到莉問她的問題,她感覺這語氣里沒有什么責(zé)備的感覺,相反還有點期待什么的味道,這老師怎么回事?
佐伊爬在被窩里哼哼道
“為了打敗那群男孩子。”
“為什么要打敗他們?。俊崩蚰葐柕?br/>
“因為我討厭男孩子。”
“為什么討厭???”
“因為……”
“好好想想?!崩蚰日f道
因為……因為什么呢?
在混亂的記憶中,無止息的運(yùn)動中,佐伊莫名其妙腦海里多出一些場景。那些場景佐伊感到既陌生又熟悉的驚人,莉娜的話像是帶有魔力一樣,那么溫柔,帶著佐伊的靈魂離開了現(xiàn)實世界。
一個面色膽怯的女孩躲在門后聽著一個美麗的穿著白色衣服的女人悲傷的哭著,那個女人面前有一副肖像畫,畫上有一個英俊精神的男人,佐伊不知道哪個女人是誰,也不知道那個小女孩是誰,但是她感覺到了令人窒息的壓抑與哀傷。
畫面一轉(zhuǎn),佐伊又看到了那個小女孩,那個依舊躲在門后,膽怯的小女孩看著一個女人坐在在大廳與很多穿著講究,但是面色咄咄逼人的男人在說些什么。他們在那個穿著白色衣服的女人面前走來走去,時不時的攤開手,然后指著她對她說些什么,那個女人就是沒有表情的坐在那里一言不發(fā)。
最后有人指著那個女人的鼻子點了點,然后使勁拍了拍女人面前的桌子,然后陸續(xù)離開,那桌子拍的聲音太大,把門后偷看的小女孩嚇到地上哭了起來,白衣女人聽到哭聲連忙站起來走過去,看到哭泣的小女孩連忙安撫她。
佐伊看著這些陌生又熟悉的場景,不知道為什么,心里很難過,這個女人跟女孩是誰?為什么這么熟悉?佐伊不知道答案,她難過極了,這些情感令她窒息,她無法呼吸,無法說話了。
然后看著畫面在此一轉(zhuǎn),深夜里,一個黃衣女人與一個面容猥瑣的男子在一個房間里坐在一起,那個猥瑣男子對著黃衣女人動手動腳,黃衣女人面若死灰的任憑他撫摸她,就好像死人不動彈,這時令黃衣女子絕望的事發(fā)生了,一個小女孩推開門一邊哭著一邊沖了進(jìn)來,拿著拳頭砸著推著那個男子,那個男人非但不生氣,反而邪笑著看著小女孩,他推開黃衣女子,走向那個一邊哭泣一邊顫抖的小女孩。
他踢開抱著他的腿哀求他的黃衣女子,興奮的走向小女孩,把小女孩推到在地上,用他的舌頭舔著小女孩顫抖的臉,小女孩哆嗦的更加厲害,她一邊哭泣一邊喃喃的喊著媽媽,媽媽。
“別急小寶貝,你媽媽等下跟你一……噗啊?!?br/>
他不可置信的轉(zhuǎn)過頭,看向身后,那個女人拿著一把匕首刺穿了他的后背,然而這只是一個開始,噗呲噗呲的聲音像一曲交響樂一般不停的奏起,終于這美麗悅耳的音樂停止了,血將黃色的衣裳染成紅色,這個渾身是血的女人緊緊抱著懷里不斷顫抖的女孩安慰著她。
“除了我還有很多人,伏娜你個不知死活的婊子,賤貨……你以為他們會放過你嗎?”
女人轉(zhuǎn)過頭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問他為什么還不死?那個血色的女人看著他,那冷漠的眼神居然讓他心里發(fā)寒,他看著那女人走過來,一匕首刺穿他的腦顱,讓他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中。
第二天紅衣女人打開大門,一頭獅子來到了她家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