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沈安然沒有再見到席岸,也是,帝大那么大,也不是想見就能見的。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都已經(jīng)十二月份了。
沈安然坐在窗前看著灰沉沉的天不由自主的嘆氣:這天,到底什么時候來場雪呢?拿著手中的水杯轉過身往飲水機方向去了,突然林子慕大叫了一聲“啊,安然,下雪了!”
林子慕是南方人很難見到雪,看著天空飄下來的一片一片純潔的羽毛,林子慕不禁欣喜。
沈安然回過頭,看著純白的雪花落下來時,放下手中的杯子,閉上眼,許了一個愿望。林子慕看著沈安然的舉動有些奇怪,好奇的問出了聲“安然,你這是干嘛呢?”沈安然甜甜一笑,“許愿啊,這是今年的初雪,初雪到來時,許愿是能夠實現(xiàn)的?!绷粝抡痼@的林子慕,沈安然披上大衣出去了。
走出公寓樓,雪花一瓣一瓣的落在沈安然的衣服上,臉上,鼻子上,很柔很輕,仿佛一位很有修養(yǎng)的紳士。
看著出門的沈安然,林子慕急忙穿上外套也跟了出去。她這個南方人要去好好感受一下來自北方的招待,拿出手機,記錄下瞬間變化的萬物。
沈安然沿著一條小路一直走一直走,脫下手套,用手輕輕觸摸著這份來自上天的禮物。
“馨怡,天有些冷,記得多穿衣服啊。”席岸在電腦前對著秦馨怡絮絮叨叨的叮囑到。“席岸,我不是小孩子,我知道”鏡頭那邊的秦馨怡有些不耐煩,額頭緊湊,仿佛還有話要說。席岸沒有說話,含著笑看著眼前的這個女孩,等著她說完該說的話。
“席岸,我們分手吧!”秦馨怡稍微遲疑了一下開口,“我們不合適,”秦馨怡繼續(xù)說?!胺质??”席岸重復了一遍,“是!”“理由”席岸冷靜的詢問,“席岸,不可否認你很優(yōu)秀,你把我照顧的無微不至,是,你盡到了一個男朋友該盡的責任,可是你應該知道的,我想要的不是這些??!”秦馨怡看著面前呆滯的席岸一字一句的陳述著?!皩Σ黄?,是我秦馨怡配不上你,也許從一開始我就不應該答應你的,我想要的是一份沒有束縛,完完全全自由的愛情,我想要蹦極,你卻更喜歡旋轉木馬,你知道了嗎?”聽著秦馨怡的控訴,席岸的心很疼很疼。他沒想到自己所謂的關心都成了束縛,所有的為她著想都絆住了這個向往刺激的女孩。
“好!”席岸回答。
合上電腦,席岸靠在椅子上回想著過去的點點滴滴。“你好,我叫秦馨怡?!备叨_學,這是他新同桌和他的見面方式,席岸抬起頭看著這個扎著高馬尾,面帶微笑,充滿自信的女孩子,心里有種癢癢的感覺?!澳愫?!”席岸淡淡回應。
想起剛剛秦馨怡說的話,席岸有些挫敗,呆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fā)。雪,緩緩瓢過席岸的窗,那股刺冷深深滑進席岸的心……
“席岸,今天咱們系有個聚餐你你可別忘了啊。”牧蕭陵站在鏡子前吹頭發(fā),一邊撥弄頭發(fā)一邊提醒。聚餐?席岸從腦子里回想了一下,似乎有那么點映象?!奥犝f和中文系一塊呢?!蹦潦捔瓿稊D眼睛?!皩Π?,咱們終于可以要脫單了,”許鳴扯著領帶,一副憤憤不平的樣子?!澳憧傻昧税?,你以為人家能看上你!”林梓峻潑了一盆冷水。許鳴站起身來氣急敗壞的反駁,“你不拆我臺是不是會死啊”“會啊”林梓峻朝著許鳴做了個鬼臉。許鳴一個枕頭打過去,林梓峻也不甘示弱,扔了一雙襪子過來,兩人開啟了幼稚的打人游戲。
沈安然逛了一會就回去了,因為她體寒,受不住太冷的溫度,但耐不住對雪的喜歡,每次都要出來好好賞玩?;氐焦ⅲ粗嵊丫眍^發(fā),修眉毛,涂口紅,沈安然有些詫異,并沒有多問,大家都有自己的事吧,越過她們,沈安然走到自己的位置前拿起楊絳先生的書慢慢讀起來。
過了一會,林子慕突然問沈安然,“安然,你?怎么還不收拾收拾?”沈安然疑惑的看著林子慕,試圖從她的表情中得到答案,“你不會忘了今天是中文系和金融系的友誼會了吧!”看著沈安然一副茫然的樣,林子慕拍拍大腿“果然忘了!不過現(xiàn)在時間還早,還來得及?!闭f著把沈安然從書桌前拉過來。
簡禾拿出自己的化妝品擺在沈安然前面,眉筆,眼影,粉底液……總之看起來就是一大排,夏雅寧從沈安然衣櫥里翻出一條米白色連衣裙,林子慕拿著卷發(fā)棒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看著她們一個個認真的樣子,沈安然有些動容,從開學到現(xiàn)在,她們只有簡單的幾句交流,沈安然是個很慢熱的人,不會與別人熟絡的相處,不會與別人主動說話,喜歡自己縮在自己的殼里。可是,她的這群舍友卻從來沒有責怪過她,無論是去哪里都要帶上她,這個宿舍很溫暖,這個帝大,我喜歡。
沈安然靜靜的坐在鏡子前,看著眼前的舍友們涂涂抹抹,看著林子慕和簡禾拌嘴,沈安然不由自主想到了自己和林蒔柔,不由地彎了彎嘴。
兩個小時候,林子慕宣布完成,看了看時間,沈安然不禁在沒心感嘆:女人還真是一個麻煩的生物。米白色連衣裙把她的膚色襯得更加白皙,一件毛呢大衣搭在外面既不會冷也不會顯得俗氣,沈安然一米六五剛好可以撐起來那件大衣,耳邊微微卷起的頭發(fā)不安分的在臉上飄著,多了一份嬌俏。
下午六點鐘,四個人來到校門口攔了了一輛出租車往聚會地點去?!盎侍炀频甑搅恕彼緳C好心提醒到,“好的,謝謝您?!彼膫€人道了謝走下車。走到門口,一名服務生禮貌的走過來帶著她們走進包間,推開門,看著里面坐滿的人,沈安然有些不自然,站在門口躊躇不決?!霸趺床贿M去?”席岸對眼前人的舉動有些疑惑,忍不住開口問,“我,”沈安然小聲說“我不喜歡人特別多的地方,”說完低下了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沈安然在這里碰到席岸有些意外,在她的印象中,席岸不是一個愛湊熱鬧的人。
“好巧啊,我也是?!毕稛o奈的笑笑,沈安然抬起頭,“要不是我們老師讓我過來和你們唐師兄打個照面我才不會來呢。既然已經(jīng)見過面了,我可不會繼續(xù)留在那?!薄澳悄阋訂帷鄙虬踩谎劾锍錆M著希望?!爱斎?!”席岸回答的很干脆,“能帶我一起嗎”沈安然看著席岸,提出要求?!白撸〗裉旄鐜闳ム??!毕栋焉虬踩焕^來,兩人興沖沖的離開了酒店。
走出酒店,一股涼風襲來,沈安然拉緊了自己的大衣,突然有些后悔穿裙子了,看著自己腳上的高跟鞋再次犯起愁來。身邊的席岸似乎也注意到了沈安然的穿著,蹲下來,對著沈安然說:“上來吧,我背你?!薄斑@,”看了很久很久,沈安然沒有上去,因為考慮到他的女朋友,沈安然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