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那真是女人么?!鼻卣麟y以置信地爆了句粗口,眼睜睜看著許格將魁梧的大漢利落解決,然后極優(yōu)雅地轉了轉手腕,鄭茵茵站在她的面前,連嘴巴也驚成了o形。“不下去看看?”秦征側目看看后座位的江司潛,只見他正一臉感興趣地望著風擋窗外。交疊著的雙腿實在太悠哉了,以至于秦征半點也沒有看出他對鄭茵茵有一絲一毫的擔心。
“有趣?!?br/>
秦征無可奈何地揉揉太陽穴,雖然他對從早到晚添亂不斷的鄭茵茵并沒有什么好感可言,但總歸,鄭茵茵是江城集團的人,鄭茵茵家老子雖然在江城持股不多,但總歸,會議室內仍是有話語權的?!拔乙恢倍己闷婺銓權嵰鹨鸬脑颉!鼻卣黟堄信d趣地側身望著江司潛。
車內半晌也沒有聲音。
良久之后,江司潛才慵懶地開了口,卻仍是漫不經(jīng)心的調調?!矮C人會嫌獵物太多么?!?br/>
許格雖不是男人,卻也沒興趣對女人下狠手,環(huán)著手臂跟目瞪口呆的鄭茵茵對視許久,實在是久得快要發(fā)霉了,許格轉了轉脖頸,轉身就要離開。
“你站住!”鄭茵茵突然高喊一聲。
許格自然不肯聽她的,長這么大,就從來沒遇到過這么沒腦子的女人。地下停車場的訊號不怎么靈光,她只想趕快離開這里,看看有沒有齊紹維的電話進來。
“站?。 编嵰鹨鹨а狼旋X,一面喊一面小跑著追了上去?!拔艺f,我說你這個人怎么這么沒有禮貌!”伸手一把捉住許格的胳膊,鄭茵茵輕喘著氣。
許格難以置信地側頭看著她,更加確定鄭茵茵以及打造鄭茵茵的背后推手根本就是兩個放棄治療的腦殘。
許格用力做了個深呼吸,然后極認真極緩慢地從鄭茵茵手中抽出了自己的胳膊,丹唇輕啟,“真的,別逼我打女人好嗎?”
“這女的勾起了我沉睡已久的征服欲?!鼻卣魇持篙p敲方向盤,一臉戲謔的笑意。
江司潛放下靠背垂了眼,眼底的嘲諷匿于纖長濃密的睫毛背后,幽幽吐了三個字,“重口味?!?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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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紹維終于來了電話。
卻也只是簡短的幾句,許格那時正立在單板上研究特技動作。江城的面試考核一層接著一層,而許格,也才只通過了面試而已,齊紹維那一通電話,徹底讓許格涅槃復生。
他說的很急,一絲一毫也沒有透露此次任務的地點,更沒有透露回歸的時間,只是跟她說,等我回來。于是,許格的心底便跟著芬芳一片,等我回來,這四個字,是親密的,也似乎,含著一些混沌不清的曖昧。
親密了這些年,曖昧了這些年,這些年,全然沒有變化,于她,仿佛亦早已成了習慣。
“許格,”雪場內的廣播驟然響起,“許格,請準備!”
許格雙膝用力向上跳躍,轉換了方向,今天這場素質測試,應該會有好結局罷。這樣想著,灌了幾日鉛塊的嘴角也不自覺地勾了起來,是了,齊紹維,從來就沒有不在乎她。
許格站在頂峰,向所有評審做了準備就緒的手臂舒展動作,而后,在雪道上延緩而下。
齊紹維曾說,速度與特技,從來都是滑雪運動員的任務,一個好的教練,是要負責耐心引導每一位熱愛滑雪的人走出恐懼。
她滑的很慢,也并沒有做任何高難度的花式動作,只嫻熟老練地來回切換板刃,時而轉身面朝雪坡,時而俯身示范加速減速動作,就仿佛,身邊真的有一位對滑雪一竅不通的娛樂者那般。
坡下雪地上坐著一大群考核結束等待結果的應試者,臉上的表情,大都是不屑一顧的。許格完全離開坡道的時候,才驚覺,原來自己是最后一位參加考核的,一抬眼,眼前參加競聘的人,估摸著不會少于一百。
松開鞋子,許格利落地從雪板上跳下來,湮沒在那一大群人中。
而后,大門那邊突然起了騷動,許格摘下雪鏡隨著眾人的目光遠遠望去,那位戴了茶色墨鏡的男人她不認得,但總覺得,好像在哪里見過。跟在他身邊的兩位約莫是助理秘書之類的,不然不會一直小跑緊跟在男人身側,似乎還不停解說著。
隔得實在太遠了,聽不清也看不清。
許格正要垂眼,卻見那位男人摘了墨鏡,一雙眉似擰非擰的,臉上不見半點笑意。許格怔了怔,終于記得了,這男人,跟幾天前剛剛面試自己的總經(jīng)理好像。江淮的臉在許格腦海中一閃即過,也只瞬間的功夫,許格就肯定了一件事,他并不是江淮,只是長得相像而已。江淮的眼神溫和如陽,不若他那般凌厲。
不久便有知曉內情的人開始小聲嘀咕起來,也并沒有刻意去聽,但那些話,卻不自覺地傳進了許格的耳朵。
“那是江城當家的,老子從政,兒子經(jīng)商?!?br/>
“媽的,我要是有那皮相也犯不著四處給人打工了!”
“呸,一個二代有什么好羨慕的?!?br/>
“二代?有空上網(wǎng)查查江家族譜看看他究竟是幾代好嗎,真特么丟人?!?br/>
許格老老實實地坐在一旁,聽著他們的話,只覺有趣極了。江司潛她自然是聽過的,讀書那會,周圍的女性每月一號必做的一件事就是去書攤買財經(jīng)雜志,風雨難阻。起初她還很奇怪,企管系的女孩子怎么都這么喜歡金融呢,而后一日,忽然看見一幫人圍在一起,人手一本雜志,齊刷刷翻的都是有江司潛的那頁。
只是聽是聽過,卻從來沒有機會見到他本人,今日見了,也只覺得兩只眼睛一張嘴的,實在不若當初那些女孩子癡癡描述的那般令人神魂顛倒,至少,她并不覺得江司潛會比齊紹維更迷人……正所謂情人眼里出西施,大抵如此罷。想到這里,許格很不自覺地揚起了嘴角。
廣播里已經(jīng)開始念通過二輪測試的人員名單,許格回神,仔細聽著,其實對于這個職位,她并無勝算,但總歸還是要試上一試的,所以便厚著臉皮擠在這一群高手之中。她并不清楚江城究竟要錄用多少教練,但通過測試的人員名字實在已經(jīng)念了不少了,許格甚至覺得大勢已去,開始在一旁悄悄整理雪板了,卻忽然聽見廣播里突然蹦出兩個字。
“許格。”
許格突兀地停了手上的動作,仿佛沒聽清。一晃神,就見鄭茵茵被三五個人簇擁著,極華貴地從她面前飄過,路過許格的時候,鄭茵茵甚至嫵媚地朝許格拋了個風騷的媚眼,許格心底一陣惡寒,連忙垂了眼視而不見。
鄭茵茵心情極好,一路都跟著身邊的幾個人談笑風生,待她走遠了,許格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鄭茵茵一個演員沒事跑雪場看招聘?搞不好自己能通過還是托了鄭茵茵的福。這女的,還真是鍥而不舍的找機會尋她報仇啊。
許格不奈地揉揉鼻子,心底卻是在花枝亂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