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元宵節(jié)可比府城跟縣城熱鬧多了。
每條街都燈火輝煌,每個店鋪跟前兒都掛滿了花燈。
還有不少權(quán)貴富商在寬闊的位置堆砌起了燈塔。
街上人山人海,趙香柚從家里出來,上街之后就一路‘哇哇哇’。
趙家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燦爛的笑容,京城之繁華,真是很能迷人眼的。
一行人逛了一會兒,秦少安就提議找個酒樓坐一會兒。
老太太同意了,人擠人的,熱鬧是熱鬧,但她怕擠著她的柚兒。
只是他們問了好幾家的酒樓跟茶樓,都沒位置。
“老太太,我們王爺請您上三樓?!彼麄儎倧囊患医凶硐鰳堑木茦浅鰜恚陀新犚娪腥撕?。
眾人轉(zhuǎn)頭一瞧,熟人啊,周念身邊的人。
老太太問:“你們主子跟朋友在此?”
乘風(fēng)笑道:“沒別人,就我們主子。”
那老太太就不客氣了,領(lǐng)著一幫人兒就往三樓去。
醉霄樓一樓大堂里有一群公子哥兒見他們上去了,便有人攥著小二的領(lǐng)子問:“你不是說沒位置了么?他們怎么又上樓了?”
小二賠笑道:“那是人家包間里的客人命人下來請的,諸位客官剛才也瞧見了,小的跟他們也說是沒有包房了?!?br/>
“那包房的客人是誰?”鮮玉岫問。
小二躬身賠笑道:“小的不知啊,小的哪兒敢問客人的來路,不過肯定是不差錢的客人就是了?!毙《睦锵胝f的是,京城里貴人多得很,你們身份高貴,人家保不齊也是身份高貴的。
不然能提前一個月就給大筆銀子把包間給預(yù)訂了?
但鮮玉岫等人就覺得小二是在嘲諷他們啊,他的臉色就不好看了,他旁邊的人就道:“你知道鮮公子他爹是誰不?”
“他爹是文昌侯!”
“趕緊去三樓,就剛才那波人去的包間,讓他們把包間騰出來,錢小爺給雙倍!”說這話的少年是喬金寶,皇商喬家三爺?shù)耐馐茵B(yǎng)子。
年紀(jì)不大,卻跟這幫十五六的紈绔混在一起。
這幫人愿意帶著他,也是把他當(dāng)成錢袋子用的。
喬金寶說完話,就掏出幾張銀票來拍在小二的胸口。
小二沒招啊,只好上去問去,上頭的客人他不能得罪,下頭的客人也得罪不起,不過問一嘴之后人家讓不讓就不關(guān)他的事兒了。
沒一會兒,小二出來了,躬身跟他們道:“幾位爺,樓上的客人不樂意讓。”
“你沒報(bào)咱們侯府五公子的名號么?”喬金寶在一旁拱火,“侯府五公子,豈是旁人隨隨便便就能開罪的?”
“五公子看上他的包間,是給他們臉面,他們倒好,給臉不要臉!”
他這么一說,其他人也紛紛附和,開玩笑,他們可是紈绔!
紈绔能講道理?
于是幾個人就慫恿者鮮玉岫上去,直接搶包間!
鮮玉岫被說得上頭,領(lǐng)著他們就往樓上走,小二去攔,還被人一腳給踹下了樓梯。
“哐當(dāng)!”鮮玉岫一腳踹開了包間的門。
包間里的談笑聲頓時就嘎然而止,他打量了一番包間里的眾人,嘿,沒一個是他認(rèn)識的。
不過嘛,有個姑娘倒是挺漂亮的。
臉蛋兒長得好,還要胸有胸,要腚有腚。
另外一個小姑娘長得更好,就是年紀(jì)小了些,身材跟搓衣板兒似的,不過呢,臉蛋兒好看就成。
“你們都給本公子滾出去!這個包間本公子要了!”鮮玉岫十分囂張地道。
躲在人后的喬金寶眼中劃過一絲快意,他看向老太太跟趙香柚的眼神里充滿了怨憤。
趙香柚也看見了他。
心說這小流氓挺眼熟的,好像在哪兒見過。
“喔,這兩位姑娘可得留下,陪著爺們兒樂呵樂呵!”鮮玉岫指著二丫跟趙香柚笑嘻嘻地道,說話間,他已經(jīng)走到了二丫面前。
正要抬手去摸二丫的下巴。
忽然就覺得脖頸一緊,被人攥著后衣領(lǐng)狠狠往后一扯,他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人騎在地上打。
拳頭如雨點(diǎn)般招呼在他的臉上。
“別打了!”
“施文鼎你過分了??!”
“都是京城混的,你別太過分!”
對于忽然沖進(jìn)來的施文鼎,一幫紈绔先是有點(diǎn)懵,回過神兒來之后連忙去拉扯他。
“都給老子滾犢子!”施文鼎把鮮玉岫揍得嗷嗷叫,然后提溜著他就甩出門外。
“不滾就跟老子打一場!”
幾個人紛紛后退,跟施文鼎打,他們還不夠看。
“施文鼎你等著!”盛十公子指著他威脅道:“別以為你家如今在京城風(fēng)頭無兩無人能惹,你家仇人多著呢,回頭鮮侯爺能放過你才怪!”
施文鼎揉了揉拳頭,他二話不說上去就賞了盛十公子一拳,這一拳頭砸在他的嘴巴上,把他的嘴巴砸得鮮血直流,兩顆牙齒順著血水掉落了下來。
趙香柚在他身后不怕事兒大地嚷嚷:“你放心揍,揍殘了我給接骨!”
施文鼎甩了甩頭發(fā),擺出一個他練習(xí)了小半個月,自以為很帥的姿勢:“你們瞧好了!”
說完,他就揮舞著拳頭沖著其他幾個紈绔沖了過去。
這幫紈绔嚇得哇哇直叫,慌忙逃竄。
可施文鼎的功夫雖然在秦少安跟周念跟前不好看,可對付幾個紈绔那可是小菜一碟。
沒多久功夫就把這幫人全部給打趴下,并且扔出了酒樓。
至于說這幫人跟著的小廝護(hù)衛(wèi)……
不好意思。
被人攔在了外頭。
惹事兒的紈绔們被扔出了酒樓,大堂的客人們頓時就爆發(fā)了一陣兒喝彩聲兒。
施文鼎春風(fēng)得意地沖著眾人拱手:“多謝諸位捧場,諸位吃好喝好!”
個人秀完美收官,施文鼎蹬蹬蹬地跑上樓,跟大笨狗似的搖著尾巴跑去老太太面前邀功:“剛才嚇著您了沒有?回頭我見他們一次揍他們一次!”
老太太眉眼一挑:“我能別嚇著?”臭小子打量她不知道?問她話呢,眼睛卻黏在了二丫身上。
二丫指了指施文鼎的臉。
施文鼎沒反應(yīng)過來,二丫沒法子,只好指了指他嘴角的位置。
施文鼎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他變得扭捏起來,一雙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了。
二丫:……
她挪開了目光。
算了,不管了。
跟周念從屏風(fēng)后頭走出來的秦少安撇了他一眼,周念轉(zhuǎn)開頭,他四哥的傻樣子真的沒眼看。
“鐵牛哥,那些人不會是你請來的托兒吧?”趙香柚好奇地問。
施文鼎慌忙否認(rèn):“不是,不可能!我跟他們從來都不是一伙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