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殿外似乎又有雪花飄落,與那年的冬天寒意相似。蘇云遮垂了垂眼眸,“我只能說,他曾經(jīng)喜歡過。”
長樂似乎來了精神,拉著蘇云遮坐起身來,殿中只有簾外微弱的燭光,兩人披上狐裘夜談。蘇云遮的思緒回到那天,將蕭陌對自己表明心跡和自己狠心拒絕的事情講了出來。
長樂聽到后面深嘆一口氣:“你這個傻姑娘?!痹瓉硎鞘捘跋葘λ齽拥男?,當(dāng)時她不明白自己的感情,還狠心拒之門外?!澳菚r候,他一定很難過吧?!遍L樂不禁想象到蕭陌在雪中失落的神情,一陣心疼。
蘇云遮也很自責(zé),“若是能再回到那一天,我絕不會再那樣對他?!笨上郎鲜菦]有回頭藥的,蕭陌現(xiàn)在也許只把她當(dāng)作姐姐,這也算對她的懲罰吧?長樂欲言又止,半晌神情低落:“你真的喜歡上他了是么?而不是把他當(dāng)作弟弟。”
蘇云遮點了點頭,肯定道:“我的確喜歡他,我很清楚,是對一個男子的喜歡?!遍L樂似乎笑了笑,“這樣也好?!彼劾镉行┭蹨I控制不住要落下,但終究仰頭止住了。
長樂緩聲將蕭陌那日在宮中醉酒的事情告訴了蘇云遮,聽得蘇云遮逐漸瞪大了眼睛?!澳闶钦f,阿陌他?!碧K云遮止住了聲音。他醉酒之后如此行為,不就是并沒有將她放下么?恍惚之中,她竟然有種失而復(fù)得的驚喜。
“所以啊,你要是想彌補以前的事,不妨主動一些呢?!遍L樂控制著微顫的聲音冷靜道。見長樂這樣說,蘇云遮極是感慨,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我知道了,長樂,謝謝你?!彼鳛橥瑯酉矚g蕭陌的人,能將實情這樣告知自己,已然是十分大度了。
“其實若不是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這么好的女子,阿陌說不定才舍不得呢?!碧K云遮心知放下一個人多么不易,此時長樂的神情也很難受,她不禁出聲安慰道。
經(jīng)過這些時間的相處,長樂也很了解蘇云遮的脾性和她的善良。她恢復(fù)神色,揚眸笑了笑:“若他心里無你,我大可和你繼續(xù)爭搶一番??伤睦镅b著你,你們是兩情相悅,我要是再想不開那與小人有什么區(qū)別?”
“我覺得我也配得上一個頂天立地,心里只有我的男子。你說對么?”她明亮的眸光照進了蘇云遮的心上,激起絲絲暖意。蘇云遮抱住她:“長樂,你當(dāng)然是要配這世間極好的男子,所以在那人來之前,我會守好你的。”
蘇云遮暗暗決定,不論這次如何艱難,她都絕不會讓長樂遠嫁西陵國。就算那個二皇子長了三頭六臂她也不怕。
長樂噗嗤笑出聲,“你也是女子,你怎么守我,難不成我能嫁給你么?”見長樂恢復(fù)如常地打趣自己,蘇云遮這才緩和了神色,“我是說西陵國那個鬼地方,我才不會讓你涉險嫁過去?!边@個冬日的寒夜里,兩人長聊到快黎明才沉沉睡去,蘇云遮甚至做了一個夢,她與蕭陌和好回了姑蘇,長樂也出現(xiàn)在自家的庭園里嬉笑打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