羨富與炫富
正在和黃崢、蔣非說話的秦凡,瞥見進來的靜茵臉色很是不好。
“怎么了,誰欺負你了?”秦凡關心地問道。
“剛才被人撞了,不道歉就算了,還用那種眼光看人。”靜茵皺著眉頭道。見秦凡有客人,便向黃崢、蔣非微微點了點頭,然后轉身向后院走去。
秦凡想著她遇到誰這么不長眼,抬眼卻見黃崢和蔣非怔怔地看著靜茵的背影。
“還看,眼珠子掉地下了。”秦凡敲了敲桌子調侃道。
“這誰啊,你朋友?”蔣非收回眼光問道。
秦凡點了點頭,黃崢嘖嘖嘴道:“你真是桃花運在身,在那都有漂亮女孩?!?br/>
周力民在外吼完電話,走到“黑色非品”說了幾句便把他們打發(fā)走后,跟董翔移到秦凡這邊,眼睛還在四處尋視剛才在門口和他相撞的女孩。
“你們可見到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女孩?”尋視了一圈,沒見那女孩的蹤影,便向秦凡他們問道。
“見到了,那是凡子的女朋友?!秉S崢似乎有點不待見周力民。
周力民呆了呆說道:“秦凡,這女孩不去參加選美都可惜了?!?br/>
秦凡胡謅道:“她呀,畢業(yè)要么出國,要么進外交部的?!?br/>
“可惜了,可惜了?!敝芰γ袢耘f搖頭道。
“出國?那你以后怎么辦?我可聽說女孩出國時就是分手時?!笔Y非憐憫道,仿佛預見到秦凡被拋棄的慘狀。
“誰知道呢?!鼻胤舶敌Γ首骰磉_地說道。不愿在這個問題說下去,便指著離去的“黑色非品”問道:“你招這些學生干嗎?”
“黑色非品”樂隊平時唱的歌,秦凡也聽過幾首,大多是翻唱崔健的歌,幾乎沒有自己創(chuàng)作的歌曲,稚嫩的嗓音很是不成熟,騙騙女孩子而已。
“有錢啊,你沒看出他們都是有錢的崽,花幾萬塊錢就能實現(xiàn)他們的夢想多好?!敝芰γ窨鋸埖卣f道。
“空手套白狼?”秦凡差點要把他說成騙子,黃崢在旁差點笑出聲來。
“怎么是空手套白狼?什么叫空手套白狼?我這是伯樂,發(fā)掘新人,助他們出名成家,難道你們沒有聽過陳羽佳的歌嗎?還有趙欣的歌,那都是我們包裝出來的,你沒看他們現(xiàn)在有多火嗎?不過也是,他們的歌都在大城市流行,這里要等個半年到一年才能聽到他們的歌......”周力民急赤白臉地說道。
秦凡笑了笑道歉道:“對不起,我說錯了?!笔Y非也在旁勸慰周力民,直說秦凡不是那個意思。
“你也過去?”秦凡向黃崢問道。
“嗯,我先去看看?!敝芰γ裨趫?,黃崢有些話不太好說。
陸陸續(xù)續(xù)的有不少男孩女孩來找周力民,秦凡皺著眉頭問道:“你們不是把這里當作你們面試的地方吧?”
蔣非解釋道:“面試的地方在學校招待所里,他們也是看到老周來打個招呼的?!?br/>
秦凡暗笑自己是不是太多心,剛才想到這個周力民萬一是個騙子,那些受騙的人以后肯定會找到這里,說不定還以為秦凡和他們一伙的呢。有時候秦凡也感到自己防備之心太重。
這時店里陸陸續(xù)續(xù)不斷地上著客人,靜茵、微微等幾個服務員開始忙碌起來。一時間在座的幾位都沒有說話,視線隨著靜茵的移動而移動。
靜茵偶爾回頭瞥見那個撞她的人和秦凡坐在一起,不免皺起了眉,雖然和撞她的人只對視一眼,心里卻像吞了只蒼蠅般的難受。
沒多會,hires和一位年老的老外走了進來,身后還跟著禍水般的柳燕。
“嘿,這個也不錯?!敝芰γ褓澋?。眾人的目光隨之移到柳燕的身上,女孩的敏感使柳燕不由自主地回望了他們一眼,見五人中只有秦凡認識,其他的人都很陌生,只是這些陌生人的眼神使她感覺不舒服。朝秦凡做了個鬼臉,便向hires他們走去。
“媽的,又便宜了老外。”周力民嘟囔著。
“哎,你們幾個是剛從牢里放出來的,沒見過美女?”秦凡調笑道。
“我雖不是牢里的人,在那里也差不多,兩年下來沒見到幾個女的,都是從福建過去給老師干活的爺們?!秉S崢自嘲道。
“還是小地方的美女多。”周力民突然感嘆道,接著給秦凡他們列數(shù)那些美人是出身在這片土地上,如翁美玲、王祖賢、袁玫、郭宵珍等等。
秦凡笑了笑,后十幾年出現(xiàn)的美女演員更多,像現(xiàn)在還只有十幾歲的李曉璐、趙薇、湯加麗、田海蓉等等,好像蔣雯莉也是。
hires見到秦凡,遠遠地揮了揮手,像打了雞血似的笑著,秦凡微微揮手回應他。
周力民見秦凡認識那老外,不禁腦補秦凡應該是想走出國這條道,怪不得對去深城提不起興趣,原來也是認為“外國的月亮比較圓”的家伙;想到這,對秦凡既羨慕又嫉妒。
稍晚些,從建工學院退學的李廣浩也趕了過來。
秦凡注視著他,努力回想前世里他好像也是在這個時候退的學,也是去了深城,多年以后聽朋友說他在深城找了個富婆,然后再也沒有他的只言片語。
秦凡猜想他這么做的原因,應該是窮的緣故,李廣浩從外表看誰也不知道他是從貧寒的農村出來,家里還有弟弟妹妹,好不容易上了大學,每月的生活費全靠他自己打工和未來老婆的接濟。
在場的每一個人還是按照前世的軌跡生活奮斗著,有的沉淪下去,有的下海遛了一趟再回復平靜的生活,也有的拚出一番天地。不管哪樣,都是為了使自己和家人活得更好。
人一多就有點鬧,正好包廂空了出來,便讓微微收拾一下,秦凡和他們幾個移了進去。勸酒敬酒東說西說,到最后只聽周力民一人在那吹噓,不得不承認在外闖蕩的他,嘴皮子功夫練得非常的遛,臉皮也比其他人厚上不少。
從嘴里畫出來的大餅,讓其他人興奮不已,秦凡苦笑著想自己如果不是重生回來,有可能也會隨他而去。
也由不得他們不信,周力民只在深城闖蕩二年,便有了這一身讓人羨慕的行頭,光是手中的大哥大就有好幾萬,好幾萬塊錢啊,李廣浩往日想都不敢想,蔣非和董翔亦是如此。
黃崢稍好點,畢竟見過老師一件雕塑幾十萬的事?;孟胫约菏裁磿r候也能做一件雕塑掙好幾十萬的事。如果秦凡知道他現(xiàn)在的想法,絕對會拍著他的肩頭說:會有這一天的。
等他們酒足飯飽離去時,秦凡也感到自己不知不覺喝多了。混沉沉地躺在包廂里的榻榻米上,迷糊中,有人推著他:“你這樣睡會凍涼生病的?!?br/>
迷糊中的秦凡掙開醉眼,見是靜茵,無力地揮揮手,示意不用管他,心里知道靜茵再不走,也不知道醉酒的自己會干出什么不好的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