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學好了,那你上來,告訴大家這個題目該怎么解答!”
他的語氣放緩,可卻仍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味道。
喊我上去答題?
蕭黎有些錯愕,看著臺下投來的各種各樣的目光,他不由心中苦笑。
畢業(yè)都兩年了,竟然還要像剛上大學那會一樣,去講臺上答題,這叫什么事!
還是先看看題目吧,自己好歹也是名校畢業(yè)生,解個大二的題目還不是小兒科?
蕭黎無奈的聳了聳肩,走上前去接過粉筆,轉(zhuǎn)過身朝黑板看去。
論人體隱性脈絡存在的可能性。
嗯,是這個問題?
蕭黎雙瞳一縮,眉宇間露出一絲凝重。
他記得,這個問題師父“王崇勝”曾經(jīng)跟他討論過,自己也做了很多相關研究,可以說,在這方面他們師徒倆走在了所有中醫(yī)的前列。
看來,這陳海林也是有兩把刷子,竟然也摸索到了這個方面。雖然還只是推論,但能夠大膽假設,才能小心求證。
“歡少,這小子沒戲了,答不上來,又上了陳老頭的小本本,這門課掛定了!”
階梯教室的一個角落,一個下巴有些尖,長得賊眉鼠眼的男生幸災樂禍的說道。
“就是,竟然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公然給方女神打招呼,這是不把歡少你放在眼里啊?!?br/>
旁邊一名眼睛男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近乎諂媚的光澤。
“誰不知道,方女神是歡少你早就定下的菜,這小子竟然敢伸筷子,簡直是作死的節(jié)奏!”
“就是,他活得不耐煩了,如果不是陳老頭的課,我恨不得上前削他兩巴掌!”
旁邊的人齊聲附和,在相互輝映下,對蕭黎的仇恨值也以火箭般的速度迅速高漲。
而在眾人中心,一個留著長碎發(fā),口中叼著根牙簽的男生卻始終沉默,只是在眼中不停地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他叫宋歡,也就是眾人口中的歡少,需要刻意討好,小心伺候的存在,也是中醫(yī)院公認的校草。
父母是房地產(chǎn)商,這樣的家庭背景加上本就帥氣的面孔,讓他成為了許多女生眼里的金貝貝,幾乎每天都會有花癡女鼓起勇氣到他面前來表白。
可以宋歡的眼光哪里看得上這些庸脂俗粉?
在他看來,這些女的之所以一個個送上門來,無非是看中了他的錢罷了。
錢他有的是,讓他中意的女神卻不多,方海蓉恰恰是這為數(shù)不多的幸運兒中間的一個。
是的,宋歡認為,女生被自己看中是一種幸運,幸運到隨便掏出兩塊錢去路邊買個彩票都能中頭獎。
所以,對方也應該好好珍惜這種來之不易的運氣,乖乖的投入到他的懷抱中來。
可是,方海蓉這妞卻有點特別,幾次派人送花被扔掉不說,就連他親口告白都被婉拒,這讓宋歡心中又愛又恨。
要不是顧忌到東盛集團的實力,宋歡早就設一個局將她迷倒,生米做成熟飯再說。
不過盡管如此,他也認為將這方海蓉拿下是遲早的事,并且將對方視為自己的禁臠,任何敢于染指的存在都該被虐到渣都不剩!
“嗯,方軍,鄭元,下課后你們兩個去收拾下那三個小子?!?br/>
宋歡轉(zhuǎn)過頭,將口中的牙簽朝地上一吐,冷笑一聲。
“歡少,要弄到什么程度?”
人高馬大的方軍嘿嘿一笑,嘴角拉出一絲殘忍。
“別搞進醫(yī)院就行,記住多往臉上招呼?!?br/>
宋歡從口袋里掏出個zippo火機,正想低頭抽根煙,忽然想起這是陳老頭的課,只能是煩躁的搖了搖頭,選擇放棄。
“成,就按歡少說的辦,保證他貝勒變屠夫,格格變嬤嬤!”
鄭元也是攥了攥拳頭,眼中殺機凜然。
“嗯,先看陳老頭怎么收拾他吧?!?br/>
對于小弟們的反應,宋歡覺得很滿意,他眼睛微瞇,仿佛看到了蕭黎三人哭泣求饒的場景。
“這位同學,說說你對這道題的看法吧。不過也不用急,你還有一些時間來考慮?!?br/>
陳海林緊繃著一張臉,眼角的魚尾紋輕輕顫動,整個人透散著一股睿智、沉穩(wěn)的氣息。
“不用了,這道題我恰好知道一些?!?br/>
然而,蕭黎卻擺了擺手,說出的話讓人大吃一驚。
“荒謬,簡直狂妄!”
“可笑,這道題連陳老頭都說了,他自己也僅僅只是處在推論當中,這小子哪來的答案?”
“吹牛也不打草稿,他能答上來,母豬都能上樹了!”
“沒錯,這小子如果能瞎扯到正題,我就當著你們的面表演吃翔!”
“呃,這也太狠了吧,萬一他運氣好,回答的沾了邊呢?”
話音剛落,旁邊的人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目光齊刷刷的投向剛才放言輸了要吃翔的仁兄。
佩服、同情、憐憫,各種情緒在空氣中交織。
“你……你們幸災樂禍做什么,就算有人能答出這道題來,那也絕不會是他!”
被眾人擠兌,“翔哥”頓時漲紅了臉,咬牙切齒的下了結(jié)論。
“他要是答出來,我就吃翔……兩斤!”
深吸了一口氣,他把自己的賭注說得更加具體,仿佛這樣可以增加說服力。
因為到了這時,他已經(jīng)沒有退路,只能用事實說話,去打質(zhì)疑他判斷一幫人的臉。
可事實卻是,蕭黎輕輕一笑,眼里沒有半點驚慌。
“哦,那你說來聽聽,這是一張現(xiàn)在已知的人體全身經(jīng)絡圖。你說說,隱性脈絡是在哪兒?”
看著蕭黎表現(xiàn)出來的自信,陳海林突然來了興趣,那張緊繃著像石頭的臉也緩和了一絲。
他從講臺內(nèi)取出了一張經(jīng)絡圖,將它展開掛在黑板上,紅藍相間密密麻麻的線條讓人一時看得眼花繚亂。
“你看你看,這小子傻眼了吧,估計他連現(xiàn)有的經(jīng)絡圖都不熟悉,還大言不慚的說對隱性脈絡有了解?”
“翔哥”見到蕭黎沉默,頓時興奮得快要跳起來。他連忙得意的看了看四周,眉毛一只高一只低,很是滑稽。
“還有時間,別急著下結(jié)論?!?br/>
其他人有些不甘心,撇了撇嘴反駁。
(謝謝“海藍天空”的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