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許雅之點點頭,道:“以前只是傳聞,昨天在壽仁殿中,大明王千歲親口說出此事,如今是準了?!?br/>
“金鷹衛(wèi)兵權也交了嗎?”蘇子昂立刻想到金鷹衛(wèi)知夏。
“交了?!痹S雅之想了想,道:“但金鷹衛(wèi)不同于金門關大軍,他們人人修為高深,離了大明王,怕是無人肯俯首聽命?!?br/>
“吳知天率領金吾衛(wèi)大軍在統(tǒng)萬城外大敗,損兵萬余名,如今退守巴東郡?!碧K子昂放下茶碗,問:“許大人知道此事嘛?”
“哦,洛都還沒聽到風聲,也許太子殿下有意替他遮掩吧。”
“呵呵,看來太子對吳知天真是看重的很?!碧K子昂將茶碗在手心轉了個圈兒,說:“許大人,我見十字大街中間那塊兒蓋起一座尖頂殿堂,是不是那個金利西缽爾沙神父蓋的殿堂?”
“對。”許雅之頜首,道:“缽爾沙神父應諾秋末給本朝幾石靈米種子,據說這種靈米靈力濃郁,大臣們都把缽爾沙神父夸上了天?!?br/>
“許大人,你還記得拳頭幫中有個彌勒佛嘛?”
“記得,這個老胡人比狐貍還狡猾。”
“他行事有個特點,總是先用小恩小惠收買老百姓,獲得信任后,突然出手收割百姓姓命!”
“蘇將軍懷疑缽爾沙神父也心存不軌?”
“有彌勒佛作惡在前。”蘇子昂道:“我不信一名蠻邦神父,不遠萬里跑來本朝福澤天下,只為百姓獻一個大愛心,此事你應向太子殿下提個醒兒?!?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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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用,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太子殿下只信湯太師和兵部尚書的話?!痹S雅之道:“靈米一事,太子殿下更是看重,說此米大量種植后,天下子民都是武修,王朝就不必一直供養(yǎng)金門關百萬大軍了。”
蘇子昂愕然,問道:“太子殿下沒再想想,若都是凝元武修,他說話還有人聽嘛?”
許雅之一笑,卻不回答這個問題。
蘇子昂道:“缽爾沙前年曾送我一小把靈米嘗吃,我沒舍得吃,如今這靈米正在太華山上廣為種植,等等看結果吧?!?br/>
“哦,要不咱去天牢看看蘇子青?”
“行?!?br/>
洛都天牢內。
蘇子昂在許雅之帶領下,見到姐姐蘇子青。
蘇子青人被囚禁,但在天牢頭兒崔胖子照料下,每日靜修太華道法打發(fā)時辰,正在準備突破凝元境。
許雅之道:“你姐運氣好,今年太子若登基稱帝,按舊例,必會大赦天下,她很快就會恢復自由身了。”
“多謝許大人一直照料我姐?!币姷教K子青一切安好,蘇子昂眼角濕潤。
蘇子青莞爾笑道:“么弟,等我出牢,咱一起把娘尋回來,一家人便又團聚了?!?br/>
蘇子昂心頭惘然,母親鄭氏一直下落不明。
當年她被刑部釋放后,從此泥牛入海,許雅之曾動用京兆府和許氏一族所有力量四下尋找,卻一點回音也沒有。
“姐姐且安心修練,出牢之日我來接你?!?br/>
蘇子青問:“到時咱去那?”
“到時再商量?!碧K子昂掃了一眼許雅之,見后者笑意晏晏,三人剛說了半個時辰話,就被天牢頭兒崔胖子趕出天牢。
“許大人,末將需去辦點私事?!碧炖瓮猓K子昂拱手辭行。
許雅之略有不舍,卻還禮道:“你如今御劍方便,有空常來看看你姐姐吧?!?br/>
“諾?!?br/>
當晚子夜前,天空寒星閃爍。
洛都,蝴蝶園中。
蘇子昂出現(xiàn)在小山上,點燃一柱檀香,打出幾道法訣,檀香煙霧裊裊升起,幻化成一只只煙鶴消散在夜色中。
初春天氣略寒,蝴蝶園中極為安靜,山林間響起一片蟲鳴聲,兩株粗大黃花梨樹散發(fā)著淡淡木香味。
蘇子昂從乾坤袋中取出一塊毛毯,盤膝坐下,一邊修練太華道法,一邊耐心等待知夏出現(xiàn)。
半個時辰后。
一條身影從夜色間飛遁射來,蘇子昂心頭一熱,聞香識舊,來人正是知夏。
知夏身披銀色斗蓬,俏立黃花梨木樹下,朦朦朧朧,如一朵香氣四溢的百合花,雍容華貴,神態(tài)矜持。
“知夏?!碧K子昂以靈念叫道:“我想你了,今天來看看你?!?br/>
知夏不動,以靈念回應:“我才不信呢,嘴中說想人家,身子卻從來不動,只知天天在太華山上陪你的美貌師姐師妹?!?br/>
蘇子昂嘿嘿一笑,他對青瑤毫無辦法,對金依惠有些怕,對知夏卻智計百出,立刻一塌腰,叫道:“知夏上來,騎大馬!”
唿啦一聲!
背后略略一重,知夏果然一躥上身,雙手自然而然扯住蘇子昂雙耳,伸掌一拍,一切輕車熟路,兩人圍著黃木梨樹轉起圈來。
“知夏,聽說大明王千歲道成飛升,將金鷹衛(wèi)指揮權也上交,你怎么辦?”
“不知道?!北澈笾穆砸怀烈鳎忠造`念詢問:“你來洛都只為這事?”
“恩,事關你以后去向,我必須來看看?!?br/>
“你擔心我?”
“恩?!?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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