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張一君,王桐在心里止不住的冷哼,她并未想和張一君深入聊下去,只因為覺得沒有此種必要了。
“張一君這婆娘,揣著明白裝糊涂,聊下去也無濟于事。看來,她注定和我不是一路的了?!蓖跬┑皖^慢慢走出了降妖公會。
張一君站在降妖公會的二層窗口前,看著遠(yuǎn)去的王桐,緩緩?fù)铝艘豢跉?,自言自語道:“想不到此事已經(jīng)在這圣都城長開來了。只是這丫頭,倒是有趣。她是和葉思怡那幫人一伙的呢,還是和陳曲一撥的呢?這倒著實讓我有些看不出來?!?br/>
張一君身后站著陳遇龍。
陳遇龍上前一步,輕聲說道:“主事,還有您看不出的人物?”
張一君笑了笑,說道:“那自然有很多。不過,遇龍,你以后若是遇到這丫頭,可要小心啊?!?br/>
陳遇龍只是困惑了一小會,說道:“這王家小姐脾氣倒是多變,遇龍會小心的。”
隨即他又想到了什么,問道:“主事,那陳主管那邊怎么回復(fù)?”
“告訴他,我會助他一臂之力的,但是你要讓來的人告訴他,要想拿到舉天鼎可不是容易之事?!睆堃痪f道。
陳遇龍答應(yīng)了一聲,隨即頷首退下。
張一君看了看手里的幾張寫滿了消息的紙張,臉色凝重了許久,心想:“一個舉天鼎竟然惹了這么多人來,看來沈大人說擔(dān)心之事并無道理,這圣都城的天看來是要變了?!?br/>
如此風(fēng)淡云輕地又過了幾日。
【圣都·降妖公會】
陳遇龍看著眼前的千秋和楊先,眼里滿是不信,怔了半天,才說道:“兩位真不愧是東方派的少年英才,這才短短幾日,居然完成了相當(dāng)一部分的懸賞任務(wù),真是不可思議......”
“陳發(fā)布,這是后話,請問我們黑白閣的等級可以升了嗎?”千秋笑著問道。
陳遇龍自然是連連點頭,說道:“這是當(dāng)然,煩請黑鰍會長稍候。”
他說完,回頭對著手下人吩咐道:“拿我手令,速去主記登記黑白閣晉升為八級公會。另外通知倉儲速速將懸賞物交予兩位會長。”
手下聽完吩咐,也隨即快步下去準(zhǔn)備了。
千秋看了看人頭攢動的懸賞大廳,問道:“陳發(fā)布,這圣都的八級公會的數(shù)量是否很多?”
陳遇龍微微點頭,臉上不禁也露出了一絲傲意,說道:“黑鰍會長,這降妖公會遍布天下,四洲多城皆有分會,您若是在屬下州城,八級公會也算是個名號。但是在這人族第一城,還是欠缺了一些牌面?!?br/>
千秋和楊先兩兩一看,也隨即心知肚明,知道陳遇龍雖然未曾正面回答,但是也側(cè)面告訴他們,八級公會在圣都是沒有資格提上一嘴的。
“那陳發(fā)布,我們黑白閣是否可以接六級的任務(wù)了?”千秋問道。
陳遇龍一聽,心說:“這倆小子真是有點不知天高地厚了,竟然想跨兩級接懸賞,這是想升級升瘋了嗎?”他沉吟片刻,面露難色,臉色很不自然。
楊先看陳遇龍如此顏色,便問道:“陳發(fā)布不必有芥蒂,有話可與我們直說。”
千秋則是一臉不屑,他覺察到陳遇龍此時對他們倆并不是體貼,而是有些看不起他倆。
片刻,陳遇龍開口了,說道:“兩位若是要接六級懸賞倒也不是不可以,畢竟規(guī)矩也是沈總會定下的,按規(guī)則走沒有絲毫問題。只是,現(xiàn)在有些話我需說在前頭?!?br/>
“但說無妨?!睏钕冗€是保持著耐心,千秋卻有些按捺不住了。
陳遇龍嚴(yán)肅說道:“雖然說二位修為高深,但是降妖公會的等級分制也不是隨意分的,隔了一級也相當(dāng)于近乎于隔了一個階位。拋開這個不談,如若兩位的公會的人數(shù)若是超過了十人,超了兩級接任務(wù)在下也不是特別擔(dān)心,接也就接了,因為人數(shù)上可以彌補一定的劣勢。但是,方才在下看了一眼,貴公會只有你們兩位......這......這是不是有些過于冒進(jìn)了?”
楊先點點頭,表示自己已經(jīng)聽進(jìn)了這些話。
但是身邊的千秋卻一皺眉,口氣有些不好地說道:“多謝陳發(fā)布關(guān)心,這區(qū)區(qū)兩級,我們還不放在眼里。就算是來了渡劫后期的妖怪,我們也不怵。黑白閣可不做送死生意。”
一聽這話,陳遇龍非但沒有惱怒,反而略微有些欣喜,一改方才的鋒,看著千秋的眼睛說道:“既然二位如此自信,何不再上一層樓?”
楊先一聽,心里一驚,頓覺不好:“我們兩個好像是掉進(jìn)了什么圈套。”他剛想開口,對面的陳遇龍繼續(xù)說了:“如若兩位實在著急提升公會的階位,在下也效勞,向主事申請,破一次例。”
千秋也沒多想,說道:“你去吧,我就在這里等著你?!?br/>
陳遇龍也不看楊先,轉(zhuǎn)身便走。
楊先來不及插一句話,臉上掛了些擔(dān)心,說道:“千兄弟,你嘴快了些,這陳遇龍前后變化之大,分明是別有用心?!?br/>
千秋聽楊先這么一說,倒是有些清醒了:“那老楊,眼下如何是好?若是怕這小子使詐,我們可以退了申請?!?br/>
楊先搖搖頭,說道:“我們公會初立,若是第一次就駁了主事的面子,做個畏手畏腳之人,日后也會被其他公會當(dāng)做笑柄。黑白閣的名聲不能就這樣毀了?!?br/>
“那咋辦?”
“只能硬著頭皮接這五級懸賞了?!睏钕瓤粗觳交貋淼年愑鳊?,咬牙說道,“實在不行,等結(jié)束了再被淪為笑柄也不遲?!?br/>
陳遇龍拿著手里的懸賞文,快步走了回來,對二人說道:“兩位少俠,此事我已經(jīng)同主事說過了。主事交代,若是兩位能完成此次五級懸賞,黑白閣將直接破格晉級為六級公會?!?br/>
“不用完成十次了?”千秋揶揄道。
陳遇龍也聽出了千秋的意思,雖然極力按捺住心里的喜悅,還是放慢了語速說道:“是的。主事交代,這公會創(chuàng)建以來,雖然說也有這種先例,但是如兩位如此英勇,那還是沒有的。”
千秋懶得聽這陳遇龍一連串的廢話,叫上楊先轉(zhuǎn)身便走。
“兩位,十級九級的懸賞......”陳遇龍也沒有追上去,只憑著一張嘴叫道。
千秋頭也不回,瀟灑舉手躍過頭頂一揮:“下次連同五級懸賞一起拿!”
陳遇龍抱著肩膀,看著遠(yuǎn)走的兩人,露出了一絲笑:“怕你倆小子是沒有機會拿了......”
“發(fā)布,您為何發(fā)笑?是為了兩位少俠的英勇而欣喜嗎?”一邊的下屬問道。
陳遇龍白了他一眼,說道:“愚蠢至極,回去干你的事去?!?br/>
下屬討了個嫌,急忙退下了。
【圣都·楊府】
千秋和楊先兩人坐在花園中,圍著石桌開始細(xì)看這一五級懸賞榜文。
雖說這榜文大小形似圣旨,但是展開一看上也只有一行,寥寥數(shù)字:“北部阿難山脈,地螣蛇心一顆?!?br/>
“地-螣-蛇-心!”千秋和楊先齊齊呼了出來。
楊先喃喃道:“這降妖公會也真敢開口啊。我在東方派的藏書閣中可看見過,地螣蛇乃是介于靈獸和妖獸之間的怪物,晝伏夜出,先不說能不能打得過,這能不能見到都是個問題。”
“這六級公會不升也罷?!鼻锫劼牬搜?,便說道。
楊先深深呼了一口氣,說道:“千兄弟,咱們此次下山也算是半個修煉之旅,你我進(jìn)階術(shù)法師也有時日,若是要尋求突破,必定是需要一些奇遇的?!?br/>
“那按你的意思是,既然都接了此等懸賞,咱們兄弟二人何不試試?”
“試試倒是未嘗不可,只是雖然這阿難山脈你我不熟悉,這直接進(jìn)山找尋那地螣蛇與大海撈針無異?!?br/>
話尾剛結(jié),下人上前稟告:“三少爺,王家小姐來了。”
“讓她進(jìn)來吧?!睏钕赛c點頭。
“兩位哥哥,近來可好,聽說你們公會剛剛晉級八級公會。”王桐人未到,聲音先到。
這官家小姐雖然對身邊人大大咧咧,但是對千秋和楊先二人卻頗為客氣。
千秋點點頭,問到:“王桐,你的擎天駕海團要到八級了嗎?”
“說到這個我就氣不打一出來,千哥你是真不知道我那些個手下,比如王捕獵只會給我添亂,都帶了這么久的團了,還在九級徘徊......”千秋的話好像說到了王桐的心坎上,這讓她大吐苦水。
楊先笑了笑說道:“王桐,你也需要對你的公會多上心些。那畢竟也是你的門臉......”
“楊大哥說得不錯,嗯?你們這是在研究著些什么呢?”王桐眼睛尖,一眼就看到了鋪在石桌上的五級懸賞榜文。
“你們接了......五級的懸賞?”
王桐眼睛都睜大了一倍,直勾勾看著鋪在眼前的懸賞榜文,隨即一把就把它拿了起來,上下打量。
楊先耐心地將事情原委告訴了王桐。
王桐驚訝許久,但是隨即開始思考了起來。
只一會兒,她便笑顏如花,說道:“兩位哥哥,此次我或許能幫到你們。”
“王桐,你的修為未達(dá)到要求。此行我們怕是不能帶上你,就怕到時候自顧不暇,跟別說你了,你千金大小姐之軀,不可受此委屈?!睏钕纫宦?,就知道王桐葫蘆里賣的什么藥,連忙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