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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雅大樓。
董德波將小貨車開到靜雅大樓前的綠化帶停下,回過頭看向坐在后座的兩人。靜謐中尚未清醒的聞希雅頭靠在秋子逸肩膀上安睡著,秋子逸神態(tài)怡然。
董德波下了車,將車門拉開。秋子逸將聞希雅橫抱起來,走下車。
“謝謝”秋子逸說。
董德波肅然起敬:“應該的,您是老大的兄弟自然也是我的老大,開車接送不算什么,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吩咐隨時都可以找我!”如果是之前董德波絕對不是對秋子逸這么恭敬,其實今晚他也是第一次見秋子逸,給他的第一印象就是一個軟弱青年,是那種用拳頭恫嚇就會乖乖將錢包交出來的那種。但剛剛在醉樂天見識過秋子逸的實力后……董德波再也聯想不到那個軟弱形象,留在心中的只有那強悍不可匹敵的偉岸形象;他到底是何方神圣,感覺比老大還要厲害!
小貨車的車尾燈在轉彎處消失,秋子逸抱著聞希雅向大樓去。
在保安亭里值班的姚叔看到有人從小貨車走下往這邊來,燈光昏暗,只見是有人抱著一人走來,正感到奇怪。等走近了才看清是秋子逸和聞希雅,沒穿上衣顯得瘦弱的秋子逸雙手橫抱著聞希雅,而聞希雅閉著雙眼身上只簡單的套著一件寬松t恤。
聞希雅是這里的住戶,而秋子逸跟她關系匪淺,經常開車一起出入。所以姚叔對兩人都認識,跟聞希雅稍微熟悉,談過話,而對秋子逸則一點不熟,只是偶爾打過一次招呼而已,給人感覺就是一靦腆青年。只是奇怪秋子逸是不是跟聞希雅是親戚關系,不然怎么可以經常出入一個單身女人的住所。老成持重的姚叔并沒有往那亂搞男女關系方面想去。
“發(fā)生了什么事嗎?需不需要幫忙?”姚叔關切的問。他們難道遇上了搶劫?
抱著聞希雅,秋子逸顯得一臉輕松,看向姚叔,點了點頭說:“謝謝,不用了,她今晚喝多了,剛才吐過,現在好很多”雖然姚叔感覺秋子逸的話可疑,但并沒有多加阻擾。
上了電梯直達20層,來到聞希雅公寓門前。秋子逸有備用鑰匙,為了掏出鑰匙,只好放聞希雅落地。輕輕放手,讓腳落地站穩(wěn),攬住纖腰讓她靠在自己身上。可能是打擾了聞希雅的安睡,她忽然用力抱住秋子逸。
開了聞希雅的房門,將她放在床上??赡苁且驗榉块g熟悉氣味以及習慣的席夢思床墊,聞希雅一直緊皺的眉頭稍微放松,嬌軀舒展開來。
走到落地大窗前,秋子逸將窗稍微打開一小半,開了通風口,讓空氣流通起來。回頭巡視一眼這個房間,寬敞空間并沒有想象中寬裕,但非常整潔。在中間放置大床,右邊是占了房間四分之一的巨大衣柜,左邊是梳妝臺,上面放滿了各類化妝品,還有旁邊的歐式古銅落地鏡。
雖然經常出入這間公寓,但聞希雅的房間,算上這次,秋子逸只是第二次進來。帶紋路的瓷磚地板和繪畫天花板,以及燈光效果,這種中歐式奢侈裝修果然是聞希雅的品味。
回到床邊,秋子逸為聞希雅蓋上薄被。步入秋季,天氣開始涼爽,加上這里是20層建筑,夜晚就算不用空調也已經變得涼颼颼的。
見聞希雅臉上的妝沒有卸,秋子逸想起她說過睡覺前必須先卸妝不然對皮膚傷害很大的話。看向梳妝臺,上面有秋子逸所熟悉的卸妝水。心理奇怪,明明房間這里就有卸妝和化妝用具,為什么每次還特意要他到化妝間為其卸妝。同時想起第一次進聞希雅房間已經是很早以前的事,大概是兩年前,那時候秋子逸初出茅廬懵懂無知,并沒有領悟到衣衫單薄的聞希雅所傳遞的暗示?;蛟S就是那次之后,她有意不讓我進她的房間吧。
卸妝棉碰觸到聞希雅臉,睡夢中的她向反方向挪動。坐在床邊的秋子逸只好伏低身面向她,左手肘壓在床上,制止聞希雅挪動的身體。不知為什么她的臉很紅,身體熱量非比尋常。秋子逸有些擔心聞希雅是不是病了?
將聞希雅的妝卸得差不多,秋子逸才發(fā)現她身上還穿著自己的t恤,而自己仍光著上身子,赤玉胸膛幾乎觸到那柔軟雙峰。聞希雅那熱沉的氣息噴薄在秋子逸脖子處,夢中的她忽然擰緊眉毛,一個翻身抱住秋子逸胸膛。
秋子逸只感到熱體貼身,柔軟觸感教人旖旎,那香氛氣息,心境難以平靜,意亂情迷上跳下竄。雙手張開,不知道是抱緊還是推開,一向淡漠人世的秋子逸難得像現在這樣略顯尷尬。
“秋子逸……”聞希雅呢喃著。頭枕在秋子逸肩膀,用力蹭著。秋子逸聞到來自發(fā)梢上的迷人香味。
以為聞希雅醒過來,秋子逸溫言:“已經沒事了”并沒有下續(xù),聞希雅只是用力抱緊。
秋子逸輕輕挪開聞希雅,看向她的臉,眼睛緊閉,隱約有淚花。無意間往下看,寬松的t恤根本掩蓋不住衣領下的春色,深邃圓溝讓人口干舌燥。秋子逸想起昨晚在夢中跟那白衣女子共度纏綿的景象,仿如真實,挑起情欲揮之不去。加之現在軟玉在懷,秋子逸難以鎮(zhèn)靜,下身本能地作出反應。
一陣風從窗縫吹入,秋子逸只覺得有些涼意,而衣衫單薄的聞希雅則身體緊縮,依偎在秋子逸懷中。
看著蜷縮在自己懷中的聞希雅,有些痛苦無助的神情,讓秋子逸感到痛惜。她還在夢中掙扎著,身體火燙,喘息聲此起彼伏,失去控制,雙手挽住秋子逸脖子,吻上。唇齒相接柔潤廝磨,秋子逸情不自禁,輕啟嘴唇用力回吻。
……
陜西省咸陽市。
道教天下第一福地,終南山。
位于咸陽市,終南山中段腹地,不被世人所知,外人不能踏足的秘境之內,這里是修道界全真教駐地。
連綿不絕的奇峰驚崖,蒼嵐云袖,煙波浩渺之間山谷青翠仿如仙境,有那么一座高峰鶴立雞群。
絕跡人間的深山奇峰之中,有一座高逾五千丈的山峰聳立期間,非常醒目。趁著今晚皎潔月色可清晰看見山嵐飄忽,環(huán)繞高峰四周。此山非比一般人間山峰,陡峭異常,遠觀猶如矗立于大地之上的一根巨大鉛筆。筆直的山體,云層包覆的巔峰可以窺見那尖銳,其險崖峭壁可見一斑。然而在這斷壁山體之中,隱約可見成群建筑,皆是碧瓦青磚的廡殿、歇山、攢尖頂式古建筑。
仙山名稻虛山,乃修道界正道名門之首全真教仙府駐地。
約莫山峰三千丈處,從懸崖橫里生長出的蒼松如游龍夭矯,旁邊是一巨大窟窿,內有一座紫色瓦頂的廡殿頂建筑。如同嵌入墻體的樓宇建筑,墻壁爬滿綠色苔蘚和蔓藤,沒有半點燈光的木窗顯得孤寂死沉。忽然位于建筑頂處的小閣透過窗紙射出燭光。
忽然感到心緒不寧,紫石道人從打坐冥思中驚醒過來,泛白的眼睛在眼眶內詭異打轉。轉了三圈才停下,伸出左手掐指一算驟然神色大變,一臉怒容。
“怎會如此!”
紫石道人一聲驚呼,從玉石床上猛然站起身,跳下玉石床。點指一彈就將旁邊的巨燭點燃,然后來至小閣中間。雙手作出手印,分別上下一指,地面陰陽陣和頂上八卦圖急速轉動。
“*&(……&……”
白須滿布的嘴唇微動喃喃自語,須臾,紫石道人面前出現一個光球。紫石道人眼眸大睜,泛白眼珠盯著光球看。光球映射出一幅景象,一狹窄通道之中,煙霧彌漫,出現大弟子成元鵬的身影。
成元鵬面目猙獰,催動雷法霹靂橫生,向后疾馳,身后正好有人從煙霧中沖出偷襲。不料,敵人甩手將刀扔出把雷電引走,然后將成元鵬脖子扭斷。
見到自己大弟子成元鵬被人殺害,紫石道人眼眥欲裂,怒不可遏,嘴唇呼氣急促??墒虑檫€不止這樣,成元鵬肉體縱然毀滅,但有紫石道人所賜予的法令護身,三魂七魄可保無礙才是。然而景象再往后看,殺害成元鵬的兇手眉心處射出一束索魂光,竟然將成元鵬的魂魄收去了。
盯著光球中映現的青年兇手,紫石道人氣憤填膺。
“不殺汝誓不為人!”紫石道人咬牙切齒的說。
忽然風雷之音驟至,隨后腳步聲靠近。
“啪啪啪……”拍門聲響起。
紫石道人一甩手,小閣的木門自動敞開。一名束發(fā)髻身穿黑白色道服的道士走進來。
“稟告紫石道人,汝親傳弟子,本教第五十六代弟子成元鵬長壽燈已熄”道士臉上無須,潤紅如嬰兒,一頭烏發(fā),年若三十。雙手一拱,正向紫石道人施禮。
“吾已知曉”紫石道人說道。
何若是看守陰陽監(jiān)舍的道士之一,負責看守代表全真教九萬五千七百六十九名弟子生死的長壽燈。長壽燈代表弟子生死,長亮則無虞,若是熄滅則代表弟子隕歿。修道界不用生死代表修道士,因為肉身縱然毀滅只要靈識不滅,依舊有很多方法可以重塑肉身,重獲新生。然而其中有一方法非常方便,就是奪舍,以強大魂魄靈識侵占他人肉體,將肉體原本主人的靈識磨滅取而代之,可以瞬間重獲新生。但奪舍會磨滅生靈元識,犯及天理,乃一大禁忌,只有邪魔外道會用。
何若抬頭望了紫石道人一眼,見其臉色不善,青筋暴突,弟子新死顯然十分憤慨。既然成元鵬長壽燈熄滅已告知,何若也沒有繼續(xù)留下來的打算,便向紫石道人施禮告退。臨走前,何若再看一眼紫石道人,額上煞氣溢滿天庭,不得天佑大劫將臨,乃形神俱滅的大兇之兆。明知如此,何若卻沒有說出任何話來,因為他深知一切已成定局。
“執(zhí)迷不悟,何苦沉淪至此?萬劫不復!”
出了小閣,何若嘆息一聲,搖了搖頭。祭出飛劍乘上,化作長虹光影迅速離開紫樓。
待何若走后,紫石道人滿臉陰鷙不能解,心胸憤慨不能消。
“殺我弟子者,我必要其血債血償!”
……
早上6點半左右,早上的天空滿是陰霾。
房間內仍陰沉沉一片,除裝飾用的紫色節(jié)能燈發(fā)出微弱燈亮外,勉強可以視物。床上兩人一絲不掛,只蓋著薄被纏綿偎暖,尚未睡醒。
伸了一個懶腰,聞希雅醒過來,跟往常一樣,就算醒了她也不愿這么快睜開眼,總要留戀那幾分鐘。忽然聞希雅身體一僵,她的手碰觸到一物,隨即感覺到對面?zhèn)鱽淼臍庀?,有人?br/>
想起昨夜在藍色夢發(fā)生的事,聞希雅如墮冰窖,瞬間感到恐懼。感覺身體疲憊,下身有異樣。她瞬即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悲痛欲絕。
懷著恐懼,聞希雅睜開眼睛,入眼是那熟悉的簡短發(fā)型,筆直眉毛,鼻梁以下用被子蓋住,看不清。掀開被子,終于看清那英俊帥氣的臉頰,是秋子逸。
枕邊人是秋子逸,聞希雅一時愕然,大悲瞬間煙消云散。同時意識到問題,床上的她和他都一絲不掛,以及身體那異樣感覺證明了,昨夜絕對不是光睡著這么簡單。
“咳咳……”聞希雅故意發(fā)出咳嗽聲。
聽到聲音,秋子逸隨即醒過來。眉頭一展,睜開眼,近距離下見到對面聞希雅,她正眼神不善的望著自己。秋子逸瞬間想起昨夜發(fā)生的事,不知如何是好,感到尷尬。
“帶套沒?”
就在秋子逸不知道如何解釋的時候,聞希雅忽然問道。
“唔?”秋子逸一時沒聽明白。
聞希雅斜眼幽怨的瞟了他一眼,再次說:“有沒有帶套?。俊边@次秋子逸可聽得真切。
“……沒”秋子逸猶豫半會才如實回答。
“下次記得帶上”聞希雅略帶責備語氣的說。
“嗯,哦”秋子逸應聲。她原諒我?沒有怪我?
聞希雅展現出盛氣凌人的一面,忽然伸出手狠掐秋子逸的臉。非常用力,好像真要把秋子逸掐死,那指甲都要入肉了。
“發(fā)生了什么事嗎?”秋子逸好像根本沒有感覺痛楚,神色如常的說。
聞聲,聞希雅這才收手,隨即用手撫摸秋子逸那被她掐紅一塊的臉。輕輕觸碰,手感柔順,奇怪的問道:“不痛嗎?”
“痛”秋子逸答道。她果然是非常生氣。
看著秋子逸那郁悴關心神色和被她掐紅的臉頰,聞希雅忽然感到實在。問道“我是怎樣回家的?那些捉走我的人……”想起李強力他們兇神惡煞的樣貌,聞希雅心有余悸。
見聞希雅難受,秋子逸情不自禁地握住她的手。
享受來自秋子逸手上的觸摸,聞希雅莫名感到甜蜜。
“已經沒事了,是我送你回家的”秋子逸說道。聽著他的聲音,聞希雅什么災難都已經煙消云散。
聞希雅說:“你不單只送我回家,還送我上床一起睡了”對此秋子逸無言以對。
床上聞希雅靠近秋子逸,兩具光脫脫的身體碰觸在一起。薄被翻動,秋子逸覷見聞希雅冰肌剔透的鎖骨下那雙碩大飽滿的果實輪廓,一時心旌搖曳口干舌燥。
明顯感覺到秋子逸的視線,聞希雅臉上得意,說:“昨晚我不知道的時候不是摸過了嗎?現在不摸嗎?”看著秋子逸窘迫樣子,她忽然覺得很有趣。
“叮當……叮當……”
聞希雅還想挑逗秋子逸,但是外面那門鈴聲此起彼伏,根本沒有消停的意思。
“我去開門看看誰來了”找到機會,秋子逸立即從床上脫離。
透過貓眼看到站在外面的是徐立靜,秋子逸立即將門打開。
“聞希雅呢?”徐立靜劈頭蓋臉就問聞希雅。雖然已經從陳菲依那里得知聞希雅沒事,但沒有親眼見上一面,她還是不能放心。
“先進來吧,她估計在穿衣服”秋子逸說。
見到開門的秋子逸只穿著一條牛仔褲,徐立靜并沒有在意,跟著秋子逸走向客廳坐下,很快聞希雅就從房間出來。
“早呀,kiki”聞希雅來到徐立靜身邊沙發(fā)坐下。
見到聞希雅安然無恙,徐立靜總算安心了。認真打量下,見聞希雅身上只穿一件寬松t恤,神情萌動容光煥發(fā),忽然徐立靜似乎意識到什么似的,眼神毒辣地從秋子逸和聞希雅身上來回巡視。
“嘿嘿,恭喜了……這就是因禍得福嗎?那我不打擾你們好事,告退了”徐立靜語畢匆匆地從沙發(fā)起身離開。聞希雅跟上要送她出門。
來到門口,徐立靜停下腳步,回頭看向聞希雅,臉上一抹詭譎笑意揮之不去。說:“得償所愿,怎么樣?高興嗎?”聞希雅只覺得她笑得有夠賤的。
用手指戳了一下徐立靜的額頭,聞希雅為她開了門,說:“不走了嗎?”
“是不應該繼續(xù)打擾你們了”徐立靜連忙閃身出門。
回到客廳,聞希雅看向秋子逸,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微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