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峰頂上東南方,一處石壁上刻著一行飛揚跋扈的狂草字體:“吾從何而來?將去向何方??吾因何而生???又為何而戰(zhàn)????”
笑天仰頭看著石壁,思緒又回到三百年前。()片刻后,笑天看著依然盯在那行字上發(fā)呆的降龍說:“走吧。還沒欣賞完自己當(dāng)年的杰作?”說著,運起浩然之氣雙指并攏,指尖飛出一道乳黃色的光芒,瞬間沒入石壁下面的巖石地上。
“噗……”一聲輕響后,原本堅硬的巖石地上出現(xiàn)了一圈七彩光暈,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液在其上,一道攀巖而下的內(nèi)壁石梯就出現(xiàn)在眼前,笑天便是帶著降龍?zhí)侥_下去,進(jìn)入通往谷底的密道之中。
柔和的光暈從鑲嵌在幻峰內(nèi)壁上閃著光芒的晶石上散發(fā)出來,此境此景,讓笑天突然想起離開幻峰的的那一天,他就是在這里,告別了等待了自己三百年的子桑彎彎。那時候,自己還不是完全的宇,雖然現(xiàn)在離宇更進(jìn)了一步,但是笑天的心情依然忐忑,因為他不知道子桑彎彎看到自己的變化后,會是什么樣的心情。
三百年的苦守,三百年的期待,“今天終于可以實現(xiàn)了嗎?”笑天輕聲呢喃著,不由得加快了腳步向著谷底走去,“子桑,我回來了?!?br/>
與此同時,幻峰斷崖,傲凌絕做好幾天的布置后,也是向著掩靈鎮(zhèn)的方向疾奔而去。
傲家和雷家已經(jīng)開始籌備雷戰(zhàn)和傲風(fēng)的婚事,兩家人忙得不亦樂乎,傲云也在姚僮的調(diào)教下,三天連續(xù)突破三階,現(xiàn)在正向著真氣四階挺進(jìn),傲家人一個個樂得合不攏嘴,姚僮更是時不時就玩一次撕裂空間,竄梭游走在東秦帝國南方的石城破口處和掩靈鎮(zhèn)傲家之間。
午時已過,瑟瑟秋風(fēng)陣陣襲來,照著往日傲云的體格,現(xiàn)在早已經(jīng)關(guān)門閉戶只能呆在家里不能出來了。然而此刻,在傲家一處院落中,一道身著白衣勝雪的年輕人正在和傲云你來我往地過著招,一邊過招還一邊嬉笑著。此人正是傲云的師父姚僮。
隨著傲凌絕的到來,傲家更是喜氣洋洋。隨后,傲凌絕、姚僮以及傲家老祖便是進(jìn)入小屋里,秘密商談了一些事情,為著眾人的安全作出了一個全套的計劃,準(zhǔn)備大遷移的的事先工作比前兩天更加緊鑼密集地籌備了起來。
一個時辰過去了,幻峰密道內(nèi),當(dāng)笑天的腳步踏出密道口的一剎那,便是再度聽到那仿佛已在耳邊縈繞千年的震懾神魂的歌聲:
……
無處寄,無處寄,
無處話凄涼
此情只因風(fēng)雨月
帶夜幕低垂,月初上
月初上,舉杯,邀約,對飲
不與人共賞
天若有情天亦老,
無情,天未老
風(fēng)情萬種,風(fēng)不解,萬種也無情
我有好詩與好酒
自斟自吟唱
……
歌聲幽幽傳來,笑天心中酸澀驟然凝起,“風(fēng)情萬種風(fēng)不解,萬種也無情,我有好詩與好酒,自斟自吟唱……”笑天嘴里喃喃著子桑歌中的詞句,一股莫名的蒼涼瞬間襲遍全身,三百年,在這幻峰谷底,子桑獨自一人為族人守著一個渺茫的希望,為自己守著一段并不明了的戀情。
“子桑~~~~~~”笑天仰天長嘯,大聲喊著子桑的名字。
“咚……”幽怨的琴聲戛然而止,一抹翠綠從茂林深處的古院中疾奔而出,輕盈嬌小的身姿如同仙子一般翩然而至,“宇,是宇回來了嗎?”待到來到笑天和降龍面前,子桑突然愣住了,圓圓的眸子中,一抹清澈順著桃花般粉紅的臉頰嘩啦啦地落了下來。尖俏的下巴微微蹙動,“真的是你嗎,宇,是你回來了嗎?”
短短的月數(shù)光景,子桑的兩鬢已然白了兩綹長發(fā),就這樣隨風(fēng)向臉頰的右側(cè)自然翻飛著。
“子桑,子桑……”笑天口中輕念著子桑的名字,一只手,輕輕扶過子桑遮在臉頰上的一綹白發(fā),看著那對似驚喜,又帶哀怨的眼神,再看看她短短的日子就已經(jīng)白了兩綹的頭發(fā),笑天的心中一陣悸痛,“子桑,”他一把將子桑擁在懷里,低頭將自己的臉埋進(jìn)子桑密集柔順的長發(fā)里,“對不起,子桑,讓你等了這么長時間……”笑天的聲音中已經(jīng)帶著哽咽,雙臂緊緊環(huán)著子桑嬌小的身軀,喃喃說道。
“嚶嚶嚶嚶”的輕泣聲從笑天的胸前傳來,子桑的身體不停地一聳一聳抖動著,“真的是你嗎?宇,真的是你……”子桑感覺自己就好像作夢一般,縮在笑天的胸前好一陣抽搐,才漸漸平息了心情,這才慢慢抬起頭來,看著面前這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頰,劍眉斜長,眼目狹長,那雙眸子,此刻也是熒光閃爍地俯頭看著自己。
“你是笑天還是宇?”由于過度思念,子桑忘記了笑天只是個十二歲的少年,而此刻自己面前這個乍一看,分明就是當(dāng)年的宇,但是仔細(xì)觀察,好像又比宇當(dāng)年更加年輕了點。終于,子桑按耐不住輕輕問了一句。
“我是笑天,也是宇?!毙μ旎卮鸬?。
“噌……”從笑天懷中掙脫出來,子桑這才開始上下左右地將笑天一陣端量,“你怎么?你怎么一下子就,就長得……”
還沒等子桑把話說完,便是聽見降龍很是不耐煩地回答了一句:“老大的是圣體,圣體只受修為限制,不限年齡限制,所以,就長成這樣嘍……”一邊說,降龍還一邊從上到下將笑天的身體劃拉了一下。
“圣,圣體?”子桑瞪著黑黑的眸子,看著笑天再看看他一旁這位神秘的蒙面人,一時有些不明所以。
“子桑,”笑天再度喊了聲她的名字,然后緊握起子桑的纖纖細(xì)手,解釋道:“降龍說得對,圣體的年齡是隨著修為的增長增長的。”
“降龍?他是降龍?”一聲驚呼從子桑的口中發(fā)出,他扭頭看向那個蒙面的青年,眼睛一眨不眨,滿臉都是疑惑的表情。“他,他怎么也……”
“哼,”看見笑天對子桑如此親密,降龍早已經(jīng)有些氣不打一處來,此刻又看見子桑這么盯著自己,更是氣咻咻地哼了一聲,然后說道:“怎么?就許你變成人,你們兩個有男女之情,不許俺也變成人,和主人有點男男之情?怎么啦?你眼紅啊?”
“啊,啊?”子桑頓時滿頭黑線,她難為情地看著笑天,臉上瞬間掠過一抹紅暈。“這,這都是誰教得他呀?”
“降龍,閉嘴。不要胡說八道?!毙μ旌莺莸闪艘谎劢谍埡浅獾?,生怕他說多了話,把自己這名老師給暴露出來。
“閉嘴就閉嘴,哼,”降龍低聲嘟囔著:“就知道你剛才說得都是謊話,還說要和俺情同手足,一見到這蹄子,就把俺放一邊了,哼,重色輕友!”
“叩……”笑天喉嚨一緊,頭皮轟的一聲炸了開來,“重色輕友!這句話你是從那里學(xué)來的?”笑天極度無語地看著降龍問道。
一看笑天將視線轉(zhuǎn)移向了自己,降龍馬上就來了興致,“嘿嘿,這句話俺說得不錯吧,這得感謝傲凌絕那老兒,他當(dāng)年就這么罵過那個叛徒井穆。”
“哦,”笑天一臉釋然地點了點頭,“我就記得我沒教過你這句話?!?br/>
說著,笑天一把拉起子桑的手,另一只手虛空一晃,一道色真氣嘭然而出,頃刻間化作一只雪白巨鷹,“唧……”一聲長嘯,就載著笑天和子桑盤旋著飛上高空,“那我們就先走了,你慢慢再多學(xué)點詞語,一會回來我檢查……”話音還未落,巨鷹已經(jīng)消失在天際。
“主,主人,老大,哼,別想這么丟下我,吼……”降龍猛地向著天空一聲巨吼,一條白色龍影便是嘭然成型,降龍一躍跳上龍背,“給我追……”一聲令下,巨龍便是搖擺著碩大的腦袋騰空而起,“硿……”一聲龍吟頓時向著笑天消失的地方轟隆隆地傳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