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領過來的人是個胖子,大冷天里的跑的是一頭虛汗。
“是我是我,我姓吳,吳濤,您叫我大吳或者吳胖子就行,嘿嘿……”吳濤諂笑著說道。
“這條路平時走的人多嗎?”秦飛指著對面那條馬路問道。
“這條路啊,平時人不多,車也不算多,就是早上專門做工地早點生意的幾個人,要不就是工地上的工程車從這邊走,其他的就很少了?!眳菨莻€胖子,抖著臉上的肥肉唯唯諾諾的回答著秦飛的問題。
“你這個工地大概多少人?做的什么工程?”秦飛轉(zhuǎn)回身往工地那邊望去,剛建好到二層的樓房搭著腳手架,看不出是什么建筑。
“我們這一共一百多人,這個工程是市里盛華房地產(chǎn)開發(fā)的高檔小區(qū),我干了這么多年了,還頭一次遇到這樣的事兒,你說這……怎么這么晦氣呢!”吳濤說著就嘆上了氣,不時的用手擦著臉上的汗。
“嗯,這塊兒先別讓人往這來了,后面有什么事隨時找你了解情況?!鼻仫w看了吳濤一會兒,盯得吳濤心驚肉跳的眼神亂閃。
“行,行行,這就是讓人過去也不會有人過去的,死了人的地兒,想想都嚇人!”吳濤趕緊答應著。
回到隊里,三隊的人圍在一起開始討論案情。
“花花,等驗尸報告出來后盡快查明死者身份,”秦飛說,“讓電視臺幫忙,還有各個派出所都發(fā)一份認尸啟事?!?br/>
花麗快速的在本子上記下來。
“現(xiàn)在這個案子很明顯是他殺,”陸明說道,“兇手為了掩蓋死者身份而把他身上所有的東西都帶走了,連個紙片兒都沒留,現(xiàn)在就看老沈那邊什么時候能給點有用的信息了。”
“看來,這個兇手很怕讓人知道這個人的身份?。 贝髴c在一邊嘀咕了一句。
“要么……”秦飛停頓了一下,“就是有人不想讓我們那么早知道這個人是誰……他在拖延時間?!鼻仫w忽然想到了姬歡,當時姬歡就是為了服毒后發(fā)作故意拖延時間的。
“拖延時間?”沈冰皺眉想了下,“為什么?難道拖延時間對兇手有好處?”
“不過,現(xiàn)在都是瞎猜,一點線索都沒有,還是老規(guī)矩,陸明你帶人再去現(xiàn)場看看,順便再去問問工地上的人,不相信沒有一個人看到可疑的人出現(xiàn)過,工地又不是多復雜,除了蓋房子的那地兒,剩下的一眼望到頭,頭一天的事兒,我覺得肯定有人看到了什么,只不過不敢說就是了。”
“行!”陸明答應了一聲。
“大慶!你和大萍去調(diào)查一下那個工地負責人叫什么吳胖子的,我總覺
得今天他的表現(xiàn)有點奇怪,先不說工地上死了人這么大的事兒,還是其他工人報的警,他居然知道了都沒有跟開發(fā)商通氣,看他的樣子,沒準他認識死者,只不過出于某種目的不敢承認而已。”秦飛回想著跟吳濤對話時吳濤的樣子說道。
“交給我們了!”大慶點頭,大萍看了大慶一眼沒說話。
“吳強,你立刻查找工地周圍的監(jiān)控,看看能不能找到昨晚出現(xiàn)在那條路上的可疑車輛,兇手肯定有作案工具,如果死者和兇手都不是工地上的人的話?!?br/>
吳強用手比了個ok的手勢。
“沈冰、花花,你們?nèi)ゲ橐幌履莻€叫盛華房地產(chǎn)的,自己開發(fā)的樓盤出了這檔子事兒,他們卻一點動靜都沒有?!鼻仫w轉(zhuǎn)頭跟花麗說道。
事情安排好,所有人分頭行動,秦飛去了老沈那邊。
“有什么發(fā)現(xiàn)?”進了法醫(yī)室,老沈正優(yōu)哉游哉的指導兩個徒弟做尸檢,秦飛湊過去問了一句。
老沈搖搖頭,和秦飛走到一邊,一邊看徒弟解剖一邊說話。
“沒什么,和之前在現(xiàn)場的判斷一致,先被人砍掉了雙手之后被勒死,看身體狀況,平時應該保養(yǎng)的不錯,指甲修剪整齊,發(fā)質(zhì)很好,手指腳趾沒有老繭,還有胃里殘留的魚子醬,死之前吃的挺好,這些都說明死者是個有錢人,而且,”老沈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還是個很會保養(yǎng)的有錢人,胃里還有一些什么枸杞西洋參什么的,應該是天天服用的東西。”
“有錢人……”秦飛點點頭,“還有呢?”
“哦,對了,在死者腰上有個這個,”老沈忽然想起來什么似的,拉著秦飛走過去,示意徒弟把尸體側過來,指著腰部說道,“藍色的印章,應該是死后被蓋上去的,只是這個章……”
“有點像菜場豬肉上的檢驗章!”秦飛皺著眉看著尸體腰部上的那個有些模糊的印章說道。
“是的!”老沈彎下腰仔細的看著,用手摸了摸,“一個正常的大活人沒事蓋這個做什么?所以我猜測,應該是兇手蓋上去的!”
秦飛沒有繼續(xù)打擾老沈,他掏出手機給那個印章拍了個照片,轉(zhuǎn)頭離開了,回到辦公室,把照片傳到電腦上看了起來。
等到其他人回來的時候都是下午了,秦飛還在那邊看著。
“都回來了?來來來,正好,你們都幫我看看這個像什么?這里面我看著應該有字,吳強!”看大家的樣子應該是沒有什么收獲,秦飛就招呼大家過來一起研究一下照片上的內(nèi)容。
吳強麻利的把他那邊的超強設備打開,把秦飛電腦連上,整個大屏
幕把那個印章放的大大的,幾個人圍在那邊仔細的看著。
“這不就是豬肉上蓋的檢驗章嗎……尸體上發(fā)現(xiàn)的?”大慶問道,得到秦飛肯定的回答后,又說道:“殺了人,蓋個章,搞什么?。俊?br/>
“我看也像豬肉檢驗章,到底是什么字呢……”陸明也在一邊琢磨。
“我來試試!”吳強跟著看了一會兒,雙手搓了搓,在鍵盤上噼里啪啦的一陣子,印章從模糊慢慢變得淺了許多,周圍大塊藍色的痕跡被清除了一些,中間漸漸露出了幾個雖然還有點模糊,但已經(jīng)能看清楚的字跡“賭徒必死01”。
“賭徒必死01?什么意思?”吳強念出清晰的字跡。
“這個是在死者腰部發(fā)現(xiàn)的,會不會跟賭博有關?如果真的因為這個被殺,再看01的數(shù)字,極有可能不是兇手的唯一一個目標。”秦飛瞇著眼說道,可惜周荃上次姬歡的案子結束后就回了京都,現(xiàn)在只有靠他們自己了。
“因為賭博殺人?以前也不是沒有過,但是把人殺了又蓋上豬肉章還真是第一次見,什么意思?把賭徒當成豬嗎?”大慶問道。
“先不管這個,既然這個印章寫有賭徒,那就極有可能和他被殺有關系,馬上聯(lián)系轄區(qū)所有派出所,進行一次賭博清剿行動,順便看看有沒有人認識死者的!”
秦飛回頭又看了幾個人一眼,“等尸檢報告出來后還按照原計劃,調(diào)查繼續(xù),但是主要精力放在市里所有的賭博場所上!”
命令下完,秦飛的電話響了,他沒想到石錦楠居然來了江城,他趕緊說了一聲就開車去了省廳。
……
京都面臨年終工作總結,石錦楠等一些部長級別的人都會在這個時候往下面的省市跑跑,做些準備提拔或者替換人選的考察工作。
省廳廳長辦公室里,石錦楠正跟廳長喝茶聊著工作。
石錦楠喝了口茶,“我今天接到下面幾個省的匯報,有好幾個人都被查了,有沒有問題先不說,那幾個位置都不是我們系統(tǒng)的人,但是我們不得不注意了,你那邊仔細地查查,江城是不是也有那些有問題的?尤其是這幾個考察期的人,一定要多了解?!?br/>
“江城還算是干凈之地,石部長放心,我一定會了解清楚的?!睆d長點點頭,
“工作也就這些,每年你們還都要跑下來一趟,晚上找個地方,把幾個老部下都找來你看怎么樣?”廳長問道。
石錦楠想了下,搖搖頭,“還是算了,這次來也沒驚動別人,別搞那么大動靜,我已經(jīng)跟秦飛說過了,他等會兒就過來接我,這幾天我就在你這辦公了!”
“看您說的,你不在我這辦公還能去秦飛那小子那里去啊?到時候錢江都不知道該怎么招呼你了,哈哈!”
“哈哈,你啊!錢江過來也有段時間了,表現(xiàn)的怎么樣?”石錦楠笑著問道。
說到錢江,廳長滿意的點點頭。
“別看人是您從外面調(diào)過來的,那可是我看好的接班人?。 睆d長笑著回答道,自從錢江到了市刑警隊以來,不管是管理上、專業(yè)上還是應付媒體上都顯得游刃有余,廳長從心里佩服石錦楠的眼光。
石錦楠點點頭,“早就挺看好他的,只是一直沒有機會,行,反正人交給你了,你怎么培養(yǎng)他就不關我的事了!”
正說著,秦飛敲門走了進來,看到石錦楠和廳長,先給兩人敬了禮,才笑嘻嘻的坐到他們倆旁邊。
“您什么時候來的啊?也沒提前說一聲!”秦飛拿起另外一個茶碗喝了一口,“廳長,您這好茶我可從來沒喝過,都藏著呢吧!”
“你這臭小子,每次到我這來都要拿點東西走,怎么?這次又看上我的茶了?”廳長被逗笑了,給石錦楠添了茶,又給秦飛添上。
“說的也是……”秦飛有點囧,平時跟廳長私下里自由慣了,差點忘了石錦楠也在場。
“怎么一點規(guī)矩也不講?”石錦楠故意板著臉說道,卻被廳長攔住了。
“石部長,他現(xiàn)在可是我的兵啊,我慣著我樂意,要教訓兒子領回去再說!”廳長攔住石錦楠的話,他們兩個雖然是上下級,但是以前在部隊里可是不分彼此的戰(zhàn)友,所以,他跟石錦楠也沒那么客氣。
“好好好,你的兵!我看啊,他這樣子就是你慣的,行了,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就先跟這臭小子回去了。”石錦楠站了起來,一邊跟廳長講話一邊往外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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