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旁邊用來削鉛筆的美工刀,時染狀作不經(jīng)意之間腳下一歪直接就按了上去。
頓時鮮血迸射,管家原本還帶著微笑的臉瞬間慌亂,去找人過來給時染包扎。
時染卻像是完全沒有感覺一般,扭頭看向在窗外偷偷冒頭的眾鬼們。
“你們都被埋在哪里?”
這句話就像是打開了什么奇怪的開關(guān)一樣,眾鬼們也不怕了七嘴八舌的開始報位置。
別的他們不知道,但他們知道眼前這位是個了不起的天師,一定有辦法幫他們脫離苦海。
幾只鬼的遺骸七零八落的分散著,時染一一的看了過去,越看眉頭皺的越緊,最后指著一進門的秋千。
“那邊是不是小姐姐你的埋尸地?”
“是的,大人!”
被點名的女鬼被叫“小姐姐”還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反應(yīng)過來就是迎面的彩虹屁。
“大人你好厲害?。 ?br/>
“是啊是啊,大人您真的好厲害啊!”
時染沒有理會幾只小鬼的彩虹屁,她的視線在幾個埋尸地的地方來回掃視,神情嚴肅。
居然有人在蘇家布下絕剎陣。
絕剎陣就是借助七個特定命格的人遺骸按照天罡步的做法豎葬,頭著地的那種,這種陣法會慢慢的聚陰聚煞住在這里的人氣運一旦被耗盡。
遲早都會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蘇家倒不倒和她沒有什么必然的關(guān)系,但至少這三年期間蘇家必須屹立不倒。
不然她就會一直破財。
問題很大!
她還指望蘇家?guī)退瞥龓熼T詛咒呢,這樣下去可不行。
這樣想著,時染單手撐著陽臺上欄桿,輕輕用力,直接從三樓陽臺跳了下來。
就在她準備去處理那么些骨灰的時候,不遠處響起了一聲難以置信的驚呼聲。
“時染?!”
時染的身體僵住,機械般轉(zhuǎn)身,在看到是蘇景白之后又松懈了下來。
“你……”
蘇景白看著毫發(fā)無傷的時染,神情復(fù)雜,腦海里面回想起來了關(guān)于時染的印象。
體弱多???柔弱不能自理嘴毒的小丫頭?
“我?”時染抬手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我就純散步?!?br/>
蘇景白:???
散步?
散步需要從窗戶跳下來?
時染說完之后,也覺得自己嘴瓢說了個最離譜的答案,可她想了好半天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自己是怎么從三樓“掉”下來的。
所以……
“天機不可泄露,少問小心遭雷劈。”
本意就是嚇唬嚇唬蘇景白,沒成想天邊好巧不巧的一聲驚雷炸響。
不僅僅是蘇景白被嚇到,連帶著時染的脊背也是一僵。
臭天道,不就是讓你背個鍋,那么小氣?
“你怎么回來了?”
“外面的進程很不錯,我來接你去醫(yī)院。”
“現(xiàn)在雨小……”
蘇景白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時染朝著院子走去。
“跟我來?!?br/>
聞言,蘇景白下意識的就跟著時染朝著院子里面走去,下一秒巨大的爆炸聲過后出現(xiàn)在他眼前的就是一個深坑。
時染伸出頭看了一眼剛剛露出來的塑料布,滿意的點了點頭。
就是這個力道。
看了眼蘇景白看他的傻眼,時染再次點頭。
就是這個力道,懵逼不傷腦。
染血的指尖空中畫符,口中振振有詞,“敕。”
話音都還沒來得及落下,幾道虛空構(gòu)成散發(fā)妖冶紅光的符箓宛如離弦箭飛了出去。
“你這是在做什么?”
蘇景白的疑問隨著六聲巨響,六個地方的連環(huán)爆破得到答案。
下意識的抱頭蹲下的蘇景白,抬頭看向時染,“你打算把我家拆了?”
有了之前的經(jīng)驗蘇景白現(xiàn)在對時染說的都不敢太大聲,就怕自己又鬧出什么洋相。
“你自己看吧?!?br/>
當然是要看的,不用時染說蘇景白在第一時間就看到那個被塑料薄膜包裹的物件。
更具常年的經(jīng)驗告訴他,他的假期又泡湯了。
但并不是他要任職,而是可能被暫時停職……
“你就不能低調(diào)點?”
看著從別墅之中沖出來的人,蘇景白壓低聲音湊到時染的耳邊申請。
“下次一定?!?br/>
時染毫不在意的敷衍著點頭。
低調(diào)意味著偷偷摸摸,意味著更多的程序。
低調(diào)是不可能低調(diào)的。
“我剛剛聽你說是通路了是吧?”
一看時染這個樣子壓根就是沒有往心里去的樣子,蘇景白認命的點頭。
“通了?!?br/>
“報警吧?!?br/>
說著時染就準備轉(zhuǎn)身離開。
這幾只鬼并非是大奸大惡之徒,只是被有心之人利用,在蘇家這段時間也沒有害人,偶爾還幫了蘇家。
看向那幾只小鬼,他們只是安安分分的看著自己的遺體似乎早已經(jīng)接受了這個事實。
時染嘆了一口氣,才準備說點什么自己的手就被一抹溫暖拉住。
“不管你要做什么,先包扎?!?br/>
回頭望去就看到謝宴青那雙精雕細琢血管清晰的手抓著自己的手,向上看去就看到謝宴青那雙淺色的眸子中滿是憤怒?
一向笑著的唇此刻緊抿著……
“你在生氣什么?”
想到這里時染也就這么問。
對啊。
他在生氣什么?
謝宴青自己沒有答案,只是愣愣的把手放開。
“是我唐突了。”
看著時染遠去的背影,謝宴青抓過時染的手緊緊的握緊,因為用力指節(jié)泛著白。
這一刻耳邊嘈雜的報警聲和傭人們的唏噓害怕的聲音完全消失了。
剛想抬腳追上去,就被人拉住了衣袖。
“謝宴青,你要去哪里?”
“我害怕,你能陪陪我嗎?”
聽到蘇淺淺的聲音,謝宴青閉眼深呼吸了一下,調(diào)整好自己的情緒再回頭依舊是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
“好。”
這個才是大師指定的未婚妻,時染只是……只是救命恩人……
……
離開的時染手中掐訣嘴里發(fā)出奇怪的聲音。
別人聽不懂但那幾只小鬼卻是聽懂了。
“跟我來?!?br/>
她帶著幾只鬼來到了不遠處的人工湖旁邊,抬手撒出了幾顆隨手撿來的石子布下了個簡易的隔絕陣法。
“你們的事情警察會負責查清楚,有怨的法律絕不會姑息,有仇的也一樣,沒有的就早日投胎?!?br/>
她站在原地,雙手結(jié)印,下一秒陰風大作,不遠處的人工湖上出現(xiàn)了一個青黑色的漩渦門,隨著漩渦越來越大,一扇莊嚴肅穆的大門出現(xiàn)在漩渦之中。
“是鬼門!”
幾只小鬼興奮的原地上躥下跳。
風漸漸的散去,猛地一條鎖鏈不斷碰撞的聲音響起,一條小臂粗細的鎖鏈只是一秒就纏繞上了時染結(jié)印的手腕。
“何人在此造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