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男職員看辛歆燃長得頗有姿色,性格還算平易近人,有事沒事就過來和她干杯。辛歆燃先喝了幾杯啤酒,后來還有人過來,她便利地推掉。她在外面向來很注意分寸,她爸媽教導過她出去應酬必須少碰酒,不然以后怎么失的身都不知道。
“你們部門的男人真猥瑣?!蹦菐纂p賊眼從柯茉綿出門后就一直在自己身上打轉,跟蒼蠅盯上大便似的,看得辛歆燃直犯惡心。
泰蔚坦然道,一臉的事不關己“他們在辦公室可很少這樣,只能怪你這張臉太惹人犯罪?!?br/>
“我惹他們犯罪”辛歆燃納悶地提高了語調,見那幾個男人還在看她,悻悻地低了聲音,“柯茉綿可比我招惹多了?!?br/>
“不一樣,不一樣,”泰蔚擺出一副老學究的架勢,做出分析,“柯總和你不是一個層次的,你的美,俗,人人都想沾染一把;柯總的美,脫俗,只可遠觀不可褻玩?!?br/>
“你是在變相地夸柯茉綿長得比我漂亮”好吧,泰蔚的是實話。
“我可沒。”這種事全靠自我領悟。
“辛歆燃姐嗎你好,我是人事部的李文偉,這是我的名片?!币粋€男人起身,雙手遞給辛歆燃一張名片,他對自己的舉動定義為搶占先機,“一直想進一步的認識你,不知道能不能給我這個機會”
戴著金邊眼鏡,看上去還挺斯文不過這年頭斯文敗類多了去了,辛歆燃對隨便搭訕女人的男人沒好感。不接名片,彬彬有禮地微微笑,出口卻是給對方一擊“不能?!?br/>
泰蔚看男同事那副灰頭土臉那樣,坐在一旁強憋著笑。
“辛姐”那么多同事在這里,就不能給他點面子嗎
“抱歉,我去上個洗手間?!毙领加屑磳⒈凰览p爛打的預感,和泰蔚交代了句,板著臉起身走出包廂。
她的臉招惹人,又不代表她這個人容易被招惹,辛歆燃煩透了那些男人以為她是隨隨便便的女人,輕易就能勾搭上。她辛歆燃的眼光可是很高的,至今還沒出現(xiàn)入得了她眼的男人,也就是辛歆燃活了二十二年都沒談過一次戀愛。
誰信啊誰信一臉媚相、深諳世事的女人戀愛經(jīng)歷居然完全空白
辛歆燃在洗手間的鏡子前,想起剛才那個不自量力的男人,輕蔑地笑了笑。自己的雙頰因為喝了酒有些紅暈,她對酒精很敏感,往往喝下去沒多大感覺,臉卻先紅了起來。
出來只是為了不想被那些惱人的目光牽扯,才拿上洗手間當做借口,辛歆燃補了妝,又不想過早地回去,性在鳳凰城里隨便逛逛。
走廊上偶爾有經(jīng)過的服務生,對她微笑鞠躬示意,辛歆燃也回笑過去,這樣被人恭恭敬敬地對待,她覺得自己享受到了上層人士才有的待遇。
辛歆燃溜達了幾條走廊,地上的絨毯質感不錯,墻上的壁畫也算華麗。她的心情好了些許。前面走來幾個女人,凹凸有致的身材,身上的衣裙很是性感,辛歆燃有些迷茫地駐足,為首的那個女人對她有禮貌地笑笑,很艷麗的妝容。
等她們和辛歆燃擦身而過,她才反應過來是遇上了很多會所都有的公主,白了就是人人為之唾棄的坐臺姐。
鳳凰城的姐貌似比外面的那些有素質一點,嗯也要好看許多。
辛歆燃不反感那些女人,但也不會理解她們出賣身體的行為,反正這些都和她沒關系。
她又走了幾步,想起了匆匆離開包廂的柯茉綿,胸腔又泛起了當時才有的酸澀,她知道心里不舒服不是因為柯茉綿拒絕和她唱歌,是她抬頭時的悲痛刺痛了她。
不知道她為什么會難過,不知道她為什么要走出包廂。
是和自己一樣,為了逃避某件事物嗎
那么,現(xiàn)在她又去了哪里
辛歆燃的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xiàn)出柯茉綿躲在車子里的場景,她蜷縮在車座上,身子因為哭泣微微顫動著,沒人能過去安慰她,沒人知道她為什么要哭。
只是一個哀傷的眼神,就讓辛歆燃陷入了柯茉綿的情緒里,她被切切實實地感染到了,或許柯茉綿真和柴彤彤的那樣,有著讓人淪陷的能力。
前面是個拐角,辛歆燃著把鳳凰城二樓逛完的想法拐彎。視線跟著拐彎,定在走廊盡頭,辛歆燃看見那抹眼熟的白色,當即在心里罵自己有病,柯茉綿哪有她想的那么脆弱她可是好得很,抱著個女人在這僻靜的角落,用得著她擔心
心里有聲音鼓動她掉頭趕緊離開,腳卻像在地上生了根,她看著那個穿著正裝的女人輕柔地吻了柯茉綿的耳廓,然后順著她的脖頸一路吻下去。
而柯茉綿始終閉著眼,似是享受。
和上一次在辦公室,看見柯茉綿和白璐婉在沙發(fā)上不同,辛歆燃這次沒感到任何無措,倒是多了些怒氣。
她離得遠,又有盆栽擋著,關鍵是柯茉綿享受得忘我,壓根不會發(fā)現(xiàn)她的存在。很詫異的事發(fā)生了,柯茉綿對那個女人了什么,接著只是沉默不語地抱著她,那女人也不再吻下去,一手順著柯茉綿的背,一手圈住了她的腰。
柯茉綿的薄唇有了上翹的弧度,鋒利的嘴角也柔和了起來,辛歆燃看那個強勢的女人此刻乖順地縮在別人懷里,心里不知怎的就不是滋味了。
眼不見為凈,轉身往回走,邊走邊揣摩著柯茉綿對那女人的是什么話。
好奇害死貓,而自己對柯茉綿的好奇日漸泛濫,辛歆燃覺得自己遲早有一天會被她害死。
回到包廂,有人問她“看見柯總了嗎”
辛歆燃很不客氣地回人家一句“她和我有什么關系我憑什么上洗手間還得看見她啊”
憑什么她去哪都能看見柯茉綿憑什么好巧不巧還會被她撞見柯茉綿和別的女人
從別人手里搶過麥,坐到點歌機面前猛點觸摸屏,目不斜視地點了一溜歌單。
人家只是看柯茉綿好久不回,現(xiàn)在看辛歆燃回來隨口問一嘴,這么兇巴巴的至于嗎
那個很多事的八卦男職員尋思來尋思去,自己也沒什么不該的話啊
辛歆燃要么不唱,一開口就別想和她搶麥,攥著話筒不放手,幸好她的唱功很強大,聽上去還算愉悅身心,和虐身虐心完全不沾邊。
從,辛歆燃氣都不帶喘一下。
“來來,大家都是同事,干了這一杯?!蹦硞€體態(tài)豐滿的男職員舉起啤酒杯。
“很高興認識辛姐,這一杯,干了”另一個男職員緊跟而上。
“今天是錢經(jīng)理的生日,辛姐應該敬錢經(jīng)理一杯”又有人如是建議。
辛歆燃像是變了個人,對遞來的酒統(tǒng)統(tǒng)來之不拒,直接一飲而盡,看得一群人拍手叫好“看不出辛姐還是性情中人”
不少人在暗地里爭奪一會兒送辛歆燃回家的美差,估摸著她再是幾杯下去就該不省人事了,到時候直接丟車上,做些猥瑣的動作也不是不可以
唱歌也是力氣活,又是幾杯酒下肚,辛歆燃覺出了熱,怪包廂的冷氣不夠足,隨手解開了胸前的兩顆紐扣。
姑奶奶喲您是喝酒喝糊涂了,不知道身邊坐的都是狼啊虎啊,一堆吃人不吐骨頭的禽獸啊
辛歆燃喝著啤酒解渴,腦袋暈乎乎地想著柯茉綿搞不好還和那個女人依偎著,把酒杯重重砸在茶幾上“水性楊花、朝三暮四恬不知恥”
“哎呦,你輕點啊?!卞X經(jīng)理連忙俯下身子檢查茶幾上的玻璃,還好沒碎,鳳凰城的每件東西都是從國外定制過來的,碎了又不知道該損失多少錢。
“辛歆燃”泰蔚把她跟前的酒杯收走,辛歆燃不讓,搶過要把杯底的酒喝完,“你還能不能行了”
罵人罵得莫名其妙,這女人發(fā)什么酒瘋
“必須行,”回頭對某位男職員拋了個媚眼,看得人家一愣一愣的,“來一首”
泰蔚扶額,辛歆燃今晚是徹底瘋了,連這種黃歌都能擺在臺面上唱。
辛歆燃一回來就不對勁,泰蔚當然能看出來,可是緣由是什么辛歆燃的大腦結構和常人的反差太大,泰蔚實在想不出來。
“gir henkiss,gir heouch,彼此都會感到多愉快”
你唱歸唱啊,手在身上亂摸是何必泰蔚聽四周鬧哄哄的一片,全場氣氛被辛歆燃引向沸點。
辛歆燃的身材很好,該瘦的地方瘦,該突的地方突,她的身體伴著音樂慢慢扭動,妖孽得要命。
泰蔚看那群盯著辛歆燃,眼珠子幾乎要掉出來的男人,又是嘆氣又是搖頭,她就不該帶辛歆燃過來,以前怎么不覺得她有人來瘋這種毛病泰蔚現(xiàn)在只想裝作和辛歆燃沒有一點關系,她嫌丟人。
“crazy的那個夜晚你真的太厲害,所以還想再重來,我還想再重來”目光都凝聚在自己身上,辛歆燃全身的細胞都沸騰了,柯茉綿算什么她才是主宰全場的女王
包廂的門開得悄無聲息,眾人跟著辛歆燃的節(jié)奏一起搖頭晃腦,對走進包廂的人不知不覺。
“柯總”一個女職員先發(fā)現(xiàn)了在門口似笑非笑的柯茉綿,吃驚地叫出聲來。
其他人立即看過去,除了喝酒喝到忘乎所以的辛歆燃。
“oh,我真的真的不想你離開,我們就快要完蛋,我還想和你做,還想和你做”喝多了就不記得廉恥值幾個錢,辛歆燃拿她那雙勾魂的眼看一旁對她頻頻示好的男職員,誰料不知何時出現(xiàn)的柯茉綿截住了她的視線。
柯茉綿聽見很直白的歌詞,嘴角上揚,辛歆燃,果然是個有趣的人。
辛歆燃對著那個好看的微笑,一堆關于柯茉綿的畫面全數(shù)從她的腦海里跑了出來,不多,但足以截斷她的呼吸中樞。
這么好的人,哪來的哀傷哪來的濫情
辛歆燃也對她笑,酒精麻痹了她的神經(jīng),她控制不好笑容的弧度,使她在柯茉綿看來有些傻氣。
柯茉綿怎么動來動去的呢辛歆燃的眼前出現(xiàn)了好幾個柯茉綿的身影,她分不清哪個是真實的她,但她有很認真地分辨。
撲通
真的喝多了,紅酒加啤酒的后勁讓人難以承受,辛歆燃一個不穩(wěn)摔倒在了地上,她有些困,好想就這樣躺在地上睡過去。
“辛歆燃”
那個飄渺的影子過來扶她,辛歆燃努力睜大的眼睛,視線卻還是模糊不清,她抬手去摸那張臉,量它再不清晰,它的輪廓依然美得驚心動魄。
溫熱感傳到她的手掌,辛歆燃望著柯茉綿傻笑“啊,真是你。”
然后,辛歆燃就沒了任何意識。美女 ”hongcha8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