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小白置若未聞,專心致志地吃著自己的美食。
陰蛇老祖歪下頭,修長的脖子在太陽底下如紙張一樣死白,隱隱約約的還能看見一圈又一圈白色的蛇麟,在太陽底下折射出亮白的光......
陰蛇老祖指甲修長,暗黑色,此刻的他正捂嘴發(fā)笑,對著龍無邪言道,“你在說什么?小黑小白?”
話罷,仰起頭,哈哈大笑起來,有重復(fù)了一句,“小黑小白?!哈哈哈哈!”
如此譏諷,無止境一般。等到陰蛇老祖笑夠了,才發(fā)現(xiàn)龍無邪的注意力只在小黑小白的身上,他看到龍無邪走了過來俯下身想將小黑小白抱起,龍無邪緊張道,“小白小黑!別吃那有毒!”
小黑小白只覺得龍無邪很煩,當(dāng)龍無邪觸摸到小白頭頂上的時候,小白忽然抬起頭來,對著龍無邪齜牙咧嘴,甚至哇哇大叫,龍無邪嚇了一跳,趕忙收回手。
小白的不善良讓龍無邪無比陌生起來,龍無邪嘴里不舍的喃喃道,“小黑小白......你們怎么了,不認(rèn)識我了么?”
陰蛇老祖又想發(fā)笑,他皺著眉頭,一只沒有穿鞋的赤腳踩在地上,聽到龍無邪說完后,他便伸出腳來對著小白的頭踢了兩腳,小白很是受用的扭過頭來,愛溺地蹭在陰蛇老祖的腳背上,陰蛇老祖卻討厭地一腳踢開。
主人不搭理了,小白泄氣地扭過頭,灰溜溜地吃著蛇肉。
陰蛇老祖言道,“它們怎么會認(rèn)識你?你不過是本座的容器而已。”
看到這一幕,龍無邪大師所望,他本以為它們會是他的小伙伴,卻未想到,它們之所以對他親密無間,只是因為他體內(nèi)的陰蛇老祖。
龍無邪閃光的眼眸黯淡下來,好像周圍都是黑暗,頭頂照下來一束微弱的亮光。
見到龍無邪沒有說話,陰蛇老祖又言道,“唉......時運不濟,若不是本座急著逃命,也不會選你這具丑陋的身體?!?br/>
龍無邪聽也沒聽,灰心地轉(zhuǎn)過身,背對著陰蛇老祖,他整個人失魂落魄起來。
“你這蛇精,聽你說話像放屁一樣?!?br/>
龍無邪的手忽然被人一把抓過,茫茫黑暗中,一道光闖入他的心扉,龍無邪抬起頭來,那是一個身穿綠衣服的人,恍如謫仙一般,從天空遙遙降臨。
綠衣人一手抱琴,一手拉住龍無邪,還對著陰蛇老祖笑道,“還真是同以前一樣,改不了和畜生一起吃飯的習(xí)慣?!?br/>
陰蛇老祖一聽,氣不打一處來,一雙紅眼睛瞪著那位身穿綠色衣服的男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脫口而出,“青秋......”
待看清了人的模樣,旋即罵道,“我當(dāng)是誰,原來是這個老不死的青秋,不是說死掉了嗎?”
青秋朗朗笑道,“我若死了,誰來氣你?”
陰蛇老祖哈哈大笑地走上前去,圍繞著綠衣人走了一圈,未免自己看到的是虛像,還伸出手來捏了捏青秋的肩膀,“嘩!老不死的,還真沒有死?!”
青秋言道,“幾千年的道行,可不是擺著讓人看的?!?br/>
陰蛇老祖冷哼一聲,陰陽怪氣地笑道,“你不在尼姑庵里守寡,跑來這里做什么?不是說好這輩子死都不踏七星山半步嗎?”
青秋瞥了一眼陰蛇老祖,言道,“我愛去哪去哪,你管得著嗎?”
青秋側(cè)身,踩了踩陰蛇老祖的蛇尾巴,嚇得陰蛇老祖跳了起來,撿起自己的蛇尾巴當(dāng)個寶貝似的護在懷里擦了擦,看到陰蛇老祖這副模樣,青秋笑話道,“還是藏好自己的蛇尾巴吧,免得被令狐小兒看到,難不會把你剁成一灘肉泥?!?br/>
令狐清已經(jīng)一百來歲,青秋竟然叫他令狐小兒。陰蛇老祖放下手中蛇尾,笑了笑,一眼望穿似的,“依本座看,你是為了姓白的那位吧?不瞞你,他早就死了?!?br/>
仿佛被人說中了軟肋,青秋神色一變,擰了擰眉頭,轉(zhuǎn)念一想,笑道,“那可不是,我只是為了這位小兄弟,免被妖精禍害了?!?br/>
陰蛇老祖掠了掠額前的散發(fā),言道,“青秋,你還是和以前一樣,看誰都眼瞎?!?br/>
陰蛇老祖紅紅的眼睛,突突地轉(zhuǎn)了轉(zhuǎn),又道,“這么丑的人,你也看得上?想起來,白長天這小子可真是風(fēng)流倜儻呀,可惜人家留下了一條祖訓(xùn),破霄門人,此后若有好男風(fēng)之向,必誅之!你喜歡他,他可不喜歡你哦?!?br/>
此話一處,戳中青秋心底痛處,萬年的傷疤還未愈合,又被人捅了一刀,青秋忍住心中傷痛,佯裝不以為意,冷哼,言道,“你莫得意,破霄門雖忌男風(fēng),卻同魔教勢同水火,比起好男風(fēng),諸般邪物更甚!你呆在這里,是不想活了么?”
陰蛇老祖哈哈大笑,無所畏懼一般,“破霄門真想本座死,那天在大殿之上,就將本座誅之而后快了!”
青秋劍眉一皺,他聽得不明所以。
陰蛇老祖解釋道,“你仔細(xì)想想,本座奪舍重生,寄宿在他人肉身上,以本座的修為,破霄門時下有幾個發(fā)現(xiàn)得了?而在本座之上的?恐怕也只有令狐清一人吧?”
青秋將令狐清的名字默默念道,又鄙棄一笑,“你要是功力深厚,以至于被一群毛頭小孩打得屁股尿流嗎?”
陰蛇老祖聽后,想想就覺得來氣,“若不是門人背叛,本座對付破霄門還不是踩螞蟻一樣?”
青秋一雙星目暗睨,他嘲笑道,“那也只能怪你時運不濟,這天下已經(jīng)不是你的天下了!”
說道打打殺殺,陰蛇老祖又仔仔細(xì)細(xì)地看了青秋幾眼,只見他懷中抱著一把古琴,疑問道,“話說,你的長天畫戟哪里去了?”
幾千年前,青秋一把畫戟打死魔物無數(shù),魔教眾人無比聞風(fēng)喪膽,此刻卻不見青秋戴在身上,又看到青秋一副披頭散發(fā)的模樣,才想起來,“哈哈哈哈!本座想起來了,你同白長天置氣將長天折斷!扔下鬼靈淵了!”
提到鬼靈淵,不免讓青秋想起在聚首峰時候的情景,甚至回憶起白長天......
青秋劍眉深皺,一雙威嚴(yán)鳳目緊緊閉上,嘴角也抿在一起,他豁然豎起劍指,指尖上綠光如晝。
陰蛇老祖看到如此情狀,眼睛里的瞳仁瞇成一條直線,他驚恐地看著青秋,“你,你想做什?!”
青秋轉(zhuǎn)頭對著陰蛇老祖氣憤憤地說道,“閉上你的蛇嘴,睡幾日再說吧!!”
一道綠光用力地打在陰蛇老祖的頭上,下一刻,陰蛇老祖整個身體扭曲了起來,如揉皺的一團紙,飛速地鉆進(jìn)龍無邪的身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