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恩在今早跟在大家后面出了門,在南宮羽和大家交談的時候,趁所有人不注意,偷偷地溜上了其中一輛車,并在車內的箱子后面躲藏了起來。
這次進入深圳城的行動用的是三輛貨車,后面的貨箱里有許多裝著槍械彈藥和食物的箱子,箱子堆疊起來都能直接觸碰到貨箱的頂部,而箱子后面是完全可以容得下一個孩子躲藏的。
車子的顛簸慢慢緩了下來,凱恩努力穩(wěn)住自己的身體,爬了起來。
“凱恩!你怎么跟過來了!你不知道這次行動很危險嗎?”龍旺一臉的著急,語氣帶有些許怒意。
凱恩低著頭,弱弱的說:“我......我也想給大家?guī)兔?.....”
“可是這次是真的很危險啊!我們可不是去玩??!”文山也有些忍不住了,旁邊的文海也投來責怪的目光。
“凱恩小朋友,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眲⒃娤噍^前面兩人,語氣較為柔和,但也難掩責怪的意味。
李韻則在旁邊掩嘴輕笑,凱恩居然會偷偷跟過來,這點是她怎么也沒想到的,她還記得今早上出門去集合前,還親眼確定過凱恩是否在房間的,那時看到的凱恩明明還在熟睡,可現(xiàn)在卻出現(xiàn)在這里。
“可......可是......我......”凱恩也有些著急了,怎么樣才能讓大家理解我呢?
自己自從加入這個團隊以來就一直沒有幫上什么忙,在河邊的那次還拖了大家后腿,文山哥哥差點就死掉了,自己也差點掉進河里......
凱恩想要解釋,但又不知如何解釋,著急的小臉飛起一抹潤紅,糾結的雙手玩弄著衣角,讓一旁的南宮羽不禁莞爾一笑,無奈的嘆了口氣:“算了,既然都來了,那就一定要聽大家的指揮,不要到處亂跑,知道了嗎?”
現(xiàn)在離避難所已經(jīng)很遠了,深圳城已經(jīng)近在眼前,現(xiàn)在回去已經(jīng)不可能了,既然他想幫忙,那就讓他幫一次吧。
南宮羽是唯一一個在幫自己說話的人,凱恩抬起頭瞄了他一眼,看到對方正溫和的微笑著,又快速的低下頭。
行駛中的貨車突然轉了一個彎,凱恩猝不及防之下沒有站穩(wěn),直接倒向了南宮羽這邊。
南宮羽接住了沒有站穩(wěn)的凱恩:“誒!快去找個位置做好啦!”
凱恩這才慌忙起身,然后跑到對面那一直沒說話的李韻旁邊坐下了。
凱恩坐下后一直低著頭,雙手放在腿上,臉紅紅的,就像個做了錯事等著被責罰的孩子一樣,讓旁邊的李韻大姐姐哭笑不得,只能心疼的摸了摸凱恩的頭。
此時對講機再次響起了:“我們即將進入城市,大家都做好準備!?!?br/>
車內的大家便都開始為即將到來的未知的危險而做著準備,把分配到的九五式步槍拿在手中,再帶上幾個彈夾。
軍隊的士兵們在出發(fā)前,都給所以參加這次行動的志愿者教了使用槍支的基本要領,這樣就不至于在城內如果遇到危險時,有武器卻不知道怎么用。
這時,曾經(jīng)當過幾年兵的龍旺再次讓大家復習了一遍使用槍支的基本要領,確保萬無一失。
大家都跟著龍旺的動作,一個步驟一個步驟的復習著,凱恩則在旁邊看著。
不能用槍的他只能在旁邊一臉羨慕的看著,因為大家都不同意讓他用槍,因為太過危險。
槍械畢竟是危險品,而且先不說能不能打中那些張牙舞爪的喪尸,光是可能誤傷友軍這一點就不能讓一個孩子去使用。
漸漸的,車停下了,看來是已經(jīng)進入城內了。
大家都站起身,走到貨箱門前,龍旺手握著貨箱門的拉桿,回頭看了大家一眼,然后點了點頭,示意自己要開門了。
隨著金屬摩擦產(chǎn)生的刺耳的聲音,門被拉開了,推開門,城內的景象進入眼簾。
沒有蟲鳴,沒有鳥叫,沒有汽車的轟鳴,沒有人群的嘈雜,沒有那些商店內日夜播放的流行歌曲,沒有那些喪尸群步履緩慢的聲聲低吼。
大家,慢慢的把舉起的槍都放下了,在車外的視線所及之處,都沒有出現(xiàn)任何一個喪尸。
眾人下車,踩在了街道上,久違的觸感不免讓大家心中升起一抹驚異。
負責駕駛的士兵也下車了,走了過來,看著這片城內的街景,神情有些悲傷。
停在前面的那兩輛車,車上的人們也都下來了,南宮羽一行人也走上前去與大家聚在一起。
其人看到隊伍里突然多出來的凱恩,也是吃了一驚,南宮羽連忙解釋情況,何國梁搖了搖頭:“這孩子......算了,既然跟來了,你們就負責保護好!”說完,何國梁就走開了,南宮羽頓時松了一口氣。
看著這樣的景象,大家都沉默了,心中感慨萬千。
街邊的商店似乎都遭到了洗劫一般,窗戶玻璃破碎了一地,碎片在地上反射著太陽的光線,有些許刺眼。
里面的商品已經(jīng)一點都不剩,只剩下一個空空的貨架,擺放在那里,柜臺上的收銀機也被砸壞了,估計里面的錢財也都全數(shù)被拿走了。
不遠處的馬路上,有兩輛小汽車格外引人注目,因為他們相撞在了一起,車頭都已經(jīng)嚴重變形扭曲,前窗玻璃也已經(jīng)有了寸寸裂紋。
只不過奇怪的是,車內沒有人,沒有尸體,也沒有喪尸......
馬路的對面有一家甜品店,粉紅色的招牌如今還在亮著五顏六色的燈光,而店內卻已經(jīng)空無一人。
南宮羽看到了有一個人正趴在甜品店的地板上,于是便向前走了幾步,想要看清楚。
但看清楚后,南宮羽卻又不忍的回過頭。
那地板上趴著的人,早已死去了,在他的后腦勺上,插著一把尖刀,血液在他身下形成了一灘小血泊,血液已經(jīng)被風干成了暗紅色。
周圍都好安靜,安靜的沒有一點聲響。
這座城......就像是死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