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烏云滿天,陰霾籠罩大地,使人呼吸都感到困難。
舍申和戰(zhàn)士們,在郭大爺分得的二畝地里,幫他收割大豆。
大家都揮舞著鐮刀,干得十分起勁。
“報告黨代表!”
偉民跑步來到舍申身后,洪亮地喊了一聲報告。
舍申回頭,偉民行個軍禮說:
“有情況向你報告。”
他們走到地頭邊,舍申神情專注地問,情況咋樣?
偉民聲音雖低,卻十分清晰地說。
從菏澤特委獲悉,敵人用兩個營的兵力,明天拂曉,要對曹定成邊區(qū)進行圍剿。
特委指示,要作好一切戰(zhàn)斗準(zhǔn)備,并讓鄆北游擊隊前來支援。
第二天拂曉,烏云密布,星月潛形,萬籟俱寂,樹梢紋絲不動。
快槍連的戰(zhàn)士,趴在大道旁的土崮堆上,注視著來自菏澤方向的公路。
他們已等了兩個多鐘頭。
除參加過消滅活扒皮戰(zhàn)斗的戰(zhàn)士,稍放松點外。
沒參加過戰(zhàn)斗的新戰(zhàn)士,都很緊張。
突然,菏澤方向傳來微弱的汽車聲。
不一會,看見了燈光。
再過一會,又聽到汽車的馬達聲。
由于沒與正規(guī)部隊交過手,尤其是汽車一來,
就連參加過消滅活扒皮斗爭的戰(zhàn)士,也都緊張得了不得。
看到這種情況,副營長張偉國囑咐道。
同志們,一定沉住氣。
沒有命令,誰也不準(zhǔn)開槍。
為有效殺傷敵人,要等汽車靠近,把手榴彈往車上扔。
他還特別囑咐,扔彈時,不要忘記拉弦。
他雖然也緊張,但頭腦還很清醒。
汽車靠得更近了,能夠清楚看清,是兩輛卡車。
車廂上面,站滿了荷槍實彈的敵人。
其余敵軍,跟在汽車后面,逶迤前進。
汽車來到土崮堆跟前了。
他們看見,坐在第一輛卡車駕駛室里的,正是大地主朱四。
戰(zhàn)士們一見,都恨的咬牙切齒。
偉國舉起右手,等著汽車的靠近。
等到離土崮堆還有二十來米時,他的手有力地往下一揮,命令道:
“投彈!”
幾顆手榴彈立即飛了過去。
兩顆手榴彈在車廂里爆炸,炸得車上的敵人血肉模糊,尸體狼藉。
隨著幾顆手榴彈爆炸聲的響起,硝煙突地彌漫起來。
前面的汽車在硝煙中拋了錨。
朱四嚇得魂魄出竅,屎尿俱流。
他支煞著雙手,倉皇失措地從駕駛室滾到了地上。
戰(zhàn)士們正準(zhǔn)備瞄準(zhǔn)打,他連滾帶爬,鉆到了汽車底下。
除扔手榴彈外,戰(zhàn)士們還居高臨下,用步槍和土槍消滅敵人。
練彈弓出身的戰(zhàn)士,經(jīng)過射擊訓(xùn)練,步槍一打一個準(zhǔn)。
土槍的鐵砂,打出去覆蓋面大,近距離作戰(zhàn),也有很強的殺傷力。
戰(zhàn)士們看到敵人的狼狽相,人人感到過癮。緊張的心情立馬變成了興奮。
敵人仗著武器精良,端起機槍掃射起來。
隨著機槍聲的響起,敵人潮水般地向土崮堆沖來。
等敵人越過汽車時,偉國又大喝一聲:
“投彈!”
又一排子手榴彈扔過去,敵人丟下幾具尸體,失魂落魄地退了回去。
不一會,后面的敵軍,又涌了上來。
一個戴大蓋帽的軍官,舉起手槍尖叫:
“不許后退,給我沖!”
聽了他的號令,敵軍又蜂擁般地沖來。
快槍連的戰(zhàn)士,十幾顆手榴彈同時拋向敵人。
隨著手榴彈的連續(xù)爆炸,敵人倒下了一片。
趁敵軍倉皇后退,硝煙阻斷視線的時候。偉國命令道:
“撤!”
快槍連的戰(zhàn)士,立即沖下土崮堆,迅速撤向了開闊地。
敵人追時,他們已經(jīng)拋出老遠。
等硝煙散去,能夠看到敵人的時候,他們邊跑,邊用步槍、土槍還擊。
不少戰(zhàn)士的槍法特準(zhǔn),回頭槍一響,就打死一個敵人。
跑了一段距離后,敵人再次像潮水般涌來。
同時,他們的輕重機槍又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