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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目光有實形的話,李芙盯著魯巴那老家伙的眼神可以直接將他燒穿個洞。眼下卻只能干著急,一點實質(zhì)性的奇思巧技都使不出來,她想到了還在木屋里等著的三個男人,身上的勁像是一下子就被抽空了。
自己真是太魯莽了,凡事只想到了一種結(jié)局,卻沒有去考慮萬一和自己預(yù)想的不符又會是個什么后果。如今毫無退路,假設(shè)阿滿這一步不成功,那么不要說把女孩帶走會是一個笑話,就是現(xiàn)今正被困著的幾個人能不能全身而退也很難說。
正懊惱著,身邊趴著的平安動了一下,看情形是想沖下去,李芙驀地警醒過來一把將他拽住,拜托,這孩子可別再添亂了,多下去一個人,很可能就是給敵人多添一個人質(zhì)。
“別慌!”她壓低聲音呵斥道。
“可是。。?!逼桨惨布绷?。
“再等等,再等等?!崩钴洁哉Z道,實際上她也十分混亂,不知道再等會有何不同,但人總是不由自主地期待著奇跡的出現(xiàn)。
在這思慮轉(zhuǎn)息之間,場上局勢不說發(fā)生了轉(zhuǎn)機(jī),倒確實起了些變化。方才令他二人虛驚一場的那個婦人,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將剛成型的兩個泥坯移到一處晾干,再拿起昨天燒制好的一個陶罐,步履蹣跚地也向堆屋走去。李芙瞪大雙眼瞧著,好么,小小的堆屋一下擠進(jìn)三個人,真夠熱鬧的,她把手搭在腦門上,都不想再看下去了。
這老婦看似走得緩慢,可就在魯巴進(jìn)去沒多一會,她的身影也隱沒進(jìn)小屋中。從李芙他們所處的角度只能看到那木屋的茅草頂棚,里面究竟何種境況,心急火燎地也是一點看不到。
又過了片刻,李芙暗道有點不對勁啊,怎會沒一點動靜呢,火就算點不成,這人也該出來了。正思量著呢,只聽得‘哐’的一聲,什么東西碎裂的聲音,這一記脆響傳得甚遠(yuǎn),連山頂上的倆人都聽清了,更遑論山腳下的那群人。
眾人聞聲一怔,均停下了手頭的活,仰首望向堆屋的方向,李芙也不清楚發(fā)生了何事,與平安四目相視一下,很快又各自轉(zhuǎn)頭更為緊張地關(guān)注著進(jìn)展。
須臾之后,那老婦推開草編的門,顫顫巍巍地走出來,一臉歉疚地同族人解釋道:“老媼年歲大了,手一時不穩(wěn),打碎了陶罐子,馬上就收拾了?!?br/>
底下的人聽了,有些人不太管事的就繼續(xù)埋頭干自個兒手里的活,余下三兩個瞅瞅那老人,欲言又止,轉(zhuǎn)而又望著高處黑翼那屋子,似乎等他出來做主,沒想就這動靜,也沒把人盼出來,一個有些年歲的女人失望地嘆了口氣,隨便訓(xùn)斥了幾句留神些,只得作罷。
那老婦唯唯應(yīng)著,轉(zhuǎn)身又進(jìn)了屋子。李芙想,這事可有點蹊蹺了,由始自終,阿滿和那個魯巴都沒露過面出過聲。興許也有些動靜,但自個這邊完全聽不到,但瞧下方土夯那伙人的反應(yīng),應(yīng)是也沒察覺有啥不對的地方。
又耐著性子候了許久,那老婦才出屋,手中捏著幾塊碎陶片,這次倒無人再多加關(guān)注,只一兩個抬頭瞟了她一眼,那女人帶著些許不好意思,彎著腰動作十分自然地慢慢爬下山去。到這會才見阿滿從屋里走出,女孩趁人不備,往李芙這邊迅速睇了一眼,面上神情略有不安,但大體上還算鎮(zhèn)定。可是,魯巴在干嘛呢?這局面越發(fā)令人猜不透了。
女孩下山之后,沒有再找事做,拿著幾根草作勢像是要編東西,其實一直躑躅在山前徘徊著,不時就望一眼堆屋,似在等著什么。
李芙于山頂看得最清,見那茅草蓋子里慢慢鉆出幾縷青煙來,精神不由一振,這火看來還是點上了,過程如何詭異且不多論,反正從這火一燃起,自己的計劃又將得以繼續(xù)推進(jìn)。
漸漸地那煙柱越來越明顯,土夯那伙人亦察覺到了,一個個停了下來,抽動著鼻子四處嗅著。忽的那小簇的火苗一朵朵竄動著在房頂上爭相怒放,被風(fēng)一刮,有幾朵又飄到了相鄰的木屋上,一個中年漢子終于發(fā)現(xiàn)了,指著堆屋大聲驚叫道:“不好了!是,是堆屋起火了!”
這一聲驚呼猶如油鍋中炸開的水花,土夯族人一下子全亂了,滿場奔作一團(tuán),許多人慌不擇路撞到一塊跌倒在地,女人們大聲的哭叫起來,男人們也急得不知該怎么辦好,顯然以前從沒遇到過這種事情。
女孩滿眼焦急地望向山上,李芙順著阿滿的目光也盯著黑翼的木屋,平安更是把手指都摳進(jìn)了樹皮里,幾乎在混亂開始的同時,那屋門猛一下被撞開了,就見一筋力粗壯有如黑熊般的男人鉆了出來,兩腳跨踏在崖坡的石臺上,牛眼一瞪大喝一聲:“怎么回事?”
李芙見他動作還算敏捷,本想夸一句這人雖然長的讓人膈應(yīng),總還存著點族長的威風(fēng)。沒想視線一下調(diào),僥幸沒噴出來,就見這黑翼上身披掛得好好的,下/身竟是光溜溜的,那比本人更粗黑的丑怪家伙還高高地挺著,青天白日的在屋子里就這幅模樣顯然沒干啥好事,怪不得前面罐子打碎的聲音都沒引他出來。
果見其身后又跟著跑出兩個慌里慌張的女人來,俱全身赤/裸,胸口肥嘟嘟的兩坨肉止不住地晃蕩著。
這。。。不知道會不會長針眼啊,她倒有些同情起巨風(fēng)來,攤著這么個淫逸無道的大哥,也挺悲催的。黑翼這人確是荒淫無恥了點,卻沒李芙想得那么蠢,待看清究竟發(fā)生了何事,短暫的暴躁之后馬上就開始指揮族人救火。
“快!快取水來!一群蠢蛋,不要干站著!”他一邊暴跳如雷地呼喝著,一邊圍上女人們遞過來的皮裙往山下爬去,那兩個女人也趕緊穿好衣服跟了下去。土夯的人總算反應(yīng)過來,紛紛把罐子中的水往堆屋上潑去,旁邊被波及的幾間木屋已經(jīng)顧不上了。
這幫忙的人看著多,但派上用處的卻沒幾個,這時候沒有水井水龍頭,取水都是去河里挑,部族里哪可能存有這么多的水,更多人抱著水罐往河邊跑,可遠(yuǎn)水救不得近火,那堆屋眼看著火勢越來越大,漸漸地就被吞沒了,只聽一陣聲嘶力竭地慘嚎,一個全身起火的人影從堆屋里沖了出來,滾下山來,旁人嚇了一跳,往四周退散開,那人很快就叫不出了,倒在地上撲騰了幾下就不動了。
就在下面亂作一團(tuán)之際,隔開幾間的木屋門被悄悄打開了,河生先伸頭出來張望了一下,待看清局勢,沖著屋中一招手,自個兒率先向山頂爬去,二娃和鷹揚緊隨其后,李芙見他倆僅僅有些消瘦,精神倒還不壞。與此同時,阿滿也借著樹木的掩護(hù)手腳并用飛快地攀上山坡。
三個男孩很快就登上了山頂,河生安排二娃與鷹揚先下北坡,皮繩一共僅有兩條,怕不足以承受多人之力,只能一撥一撥的下。當(dāng)二娃得知阿滿要一起走,執(zhí)意要等她,旁人為免浪費時間,也不多勸,鷹揚就和平安順著繩索先蕩下山去。
李芙不時探身看看阿滿,女孩速度蠻快,已經(jīng)上了一半,這時她注意到底下有個人抬頭望著她,定睛一瞧,正是那個幫了大忙的婦人,她用手拜了拜,無聲地說了一句‘多謝’,離得太遠(yuǎn),也不知對方看沒看清,那老人面無表情地只瞥了一眼,就把頭轉(zhuǎn)開,加入了救火的人群中。
等兩個男孩全下了北坡,阿滿總算也上來了。女孩上來第一句話就著急地沖李芙說道:“阿芙姐,土夯的堆屋還有一個,我還沒來得及下手,魯巴就跟著進(jìn)來了,沒機(jī)會了,而且阿月阿母也不會同意我燒兩個,這可怎么辦?”
阿月阿母想必就是那老婦人了,她為何會幫阿滿李芙不清楚,但作為土夯人她定是不樂意看到堆屋全燒光的,但不管原因為何或是要解釋什么,眼下時機(jī)都不對,先跑路要緊。
“阿滿,這些過后再說,你和二娃快下山?!闭f著,就聽底下傳出一陣嘹亮悠遠(yuǎn)極有穿透力的號角聲。
河生臉色一變,催促道:“快!不要說了!土夯在召喚族人趕回來?!?br/>
二娃和女孩急忙應(yīng)了,一人抓住一根皮繩剛要往下蹬,就聽南坡山腳下一個女人的尖叫聲:“不好了,阿帕,阿滿不見了,一定是趁亂跑了?!?br/>
聽口音正是那個叫雅妹的胖女人,這女人盯得阿滿還真緊,這一忽而功夫就注意到了,倆人動作一下停住了,李芙扯著河生趴下來,壓著聲音沖阿滿喊:“你們快下去!”
“阿芙姐,還是你先下。”
“讓你下你就下!少啰嗦!”李芙也急了。
“來不及了。”河生沉吟道,“二娃你背著阿滿,我背著阿芙,一起下?!?br/>
二娃還沒來得及應(yīng)聲,就聽土夯有人踹翻了東西的聲音,黑翼咆哮道:“這死女人能跑到哪里去?”話音剛落,他像是反應(yīng)過來,對著族人吼道:“樁子!石蛋!帶人上山頂去搜!”
四人齊齊一驚,趕緊照著河生的安排快速下山,李芙背上背著登山包,腋下夾著長矛,四肢緊緊纏住男孩的身體,雖有些害怕但一點都不敢亂動,這皮繩可千萬要給力啊。
河生動作很快,雙手有力得抓緊繩子,幾乎是滑下去的,李芙見繩索上不斷被血跡洇透,心里一陣抽痛,總算等腳踩到了地面,趕緊把男孩的手拉過來一看,掌心的皮肉都翻開了。
原先等在下面的兩個人還沒跑,他們還不知道土夯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鷹揚湊著頭上來看:“哥,沒事吧?!?br/>
河生把手一團(tuán),抓緊李芙的手,背到身后,大罵道:“待著干嗎?還不快跑!”
“可是。。。”
“快走!土夯發(fā)現(xiàn)了,自個管好自己,等回到族里再說?!?br/>
“那,那哥你也保重?!柄棑P也不再廢話,和平安一道飛快地向遠(yuǎn)處的林子跑去。
河生又看向女孩,李芙不等他開口就打斷道:“你不用多說,我和你們一起?!蹦泻㈦p唇開合了幾下,最終什么都沒說,只是更有力地握緊了拉著的一雙手,兩人一同看向才下了大半坡的最后倆人。
二娃被捆了這么些日子,手腳本身就有點虛,背后又吊著一個阿滿,速度已不算慢了??赏梁坏哪腥烁欤瑳]等倆人落地,已經(jīng)被兩個土夯族人發(fā)現(xiàn)了,一個男人轉(zhuǎn)身對著后面跟上來的黑翼喊話,說是發(fā)現(xiàn)河盟的人了,連帶關(guān)著的兩個崽子也跑了。另一個男人企圖用石斧把皮繩斬斷。
李芙見狀大驚,大叫道:“二娃!快??!”
二娃抬頭看了一眼,也嚇出了一身汗,不管不顧地往下溜了一大截,疼得青筋畢現(xiàn),見離開地面已不遠(yuǎn)了,干脆雙腳一蹬,帶著阿滿一快跳了下來,好在兩人都身手靈活,安全著地。河生把李芙拿著的背包和長矛接過,兩人一對快速地向著密林疾奔而去。
土夯族喊話的男人阻止了另一人的舉動,罵道:“笨蛋,別砍了,人都跑了?!?br/>
這會黑翼也已爬到了坡頂,他一腳踢在一人屁股上,氣急敗壞地叫嚷著:“發(fā)什么愣!你們兩個也順著下去追?!?br/>
倆人不敢不從,忙不迭得抓住繩子往下爬,黑翼又吩咐人取更多的繩子來。
正要進(jìn)到林中的幾人忽聽后方傳來一聲慘叫,李芙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就見一根繩索恰巧斷了,一土夯男人從高高的半坡上跌落下來。
真慘,她不由縮了一下脖子,這皮繩斷得。。??瓤?。。。真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幾天沒更了。
考試的同學(xué)??汲龊贸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