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的沉默,與先前的火熱氣氛像是兩個極端,一雙雙眼睛注視著高空的陳觀,靜等古族的反應(yīng)。
越是這般大勢力,越是看重面子。
魂族,魂殿除外。
陳觀此舉,在他們看來過于沖動。
“小友,過分了,古妖已經(jīng)失去戰(zhàn)力,你為何還要羞辱于他,難不成為了一點口舌之爭,你就準(zhǔn)備殺了他嗎?”
在一雙雙眼睛注視下,之前維持護罩的一位長老站出,皺著眉頭發(fā)問,言語間已經(jīng)帶著問罪的意思了。
陳觀心頭冷笑,倘若他和古妖現(xiàn)在的位置換過來,古族還會一樣的態(tài)度對待古妖嗎?
顯然不可能。
說到底,古族除了實力強大,底蘊深厚,個其它勢力也是一個尿性。
甚至于,某些方面還不如那些小勢力有節(jié)操。
深吸一口氣,陳觀正要反駁,卻是沒想到邙天尺率先站了出來。
“古年,你們有沒有搞錯,不是那古妖發(fā)起的挑戰(zhàn)嗎?技不如人輸了這怎么能怪在陳觀身上,難不成你們古族輸不起?”
被喚作古年的長老看著這個混不吝,頓感頭疼。
邙天尺的身份可不一般,此次全權(quán)代表雷族而來,有他出面,不得不重新考慮眼前局面。
然而,古年還未說話,邙天尺卻是占理不饒人。
“你們欺負別人我不管,但陳觀是我迦南學(xué)院的人,老夫作為院長,眼里可容不得沙子,你也別不服氣,我今天出面是為你們古族好,你們想必還不知道吧,陳觀身后站著的,可是整個太虛古龍一族,真要是欺負了他,我保證明天就有一群古龍找上門來,你古年什么玩意兒,別人都不說話,就你跳得最歡…”
吧啦吧啦,邙天尺一頓說教,直把古年說得滿臉通紅,啞口無言。
關(guān)于陳觀的背景,他也只是從龍鱗衣知曉和太虛古龍一族有關(guān)系,卻是不知道有這么深的淵源。
不知道也就罷了,此刻聽說了,再看向陳觀時,眼中的神色也變了。
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一時間,古年處境變得無比尷尬,如坐針氈。
“好了,古年,退下吧,小輩之間切磋交流,磕磕碰碰很正常,邙天尺,你這老家伙的嘴皮子功夫,是一點也沒退步了。”
在古年進退兩年之時,一道有些佝僂的蒼老身影,在高空緩緩浮現(xiàn)而出。
老者一身白袍,甚至連其發(fā)須,眉頭,全都是雪白之色,那對有些深陷的雙眼之中,卻是沒有半點的渾濁,有的,是一種宛如黑洞一般的無窮吸力,人的目光看過去,幾乎便是要忍不住的陷入其中,給人一種極端的神秘之感。
“通玄長老.”
這位老者一現(xiàn)身,那半空中的古謙等幾位古族長老,頓時急忙彎身行禮,恭聲道。
“通玄長老,我可是就事論事,不像你們古族…”
見到這位老者,邙天尺微微聳肩,小小的陰陽了一句便回了座位,態(tài)度明顯有了很大改變。
被稱為通玄長老的老者呵呵一笑,微微點頭,然后目光轉(zhuǎn)向陳觀。
“早年間,老夫曾和一位叫做燭明的古龍族強者有些交集,待小友此行結(jié)束,若是有機會去往龍島,勞煩替老夫問聲好?!?br/>
沒有怪罪,亦沒有什么夸贊,通玄長老反倒是說起一件毫不相干的小事。
陳觀不明其意,微微點頭回應(yīng)。
“晚輩并不認識燭明前輩,下次再去龍島,我會讓紫妍轉(zhuǎn)告。”
“有勞小友,順其自然即可,古妖,出來吧,這場比試,你已經(jīng)輸了”
話音落下,通玄長老目光轉(zhuǎn)向下方的深坑,平淡的聲音,在鴉雀無聲的全場響徹著。
一時間,不少人的都是愕然。
這古妖還清醒著?
那怎么躲在坑里半天不出來?
這…
足足過了好幾秒,地面上終于有了動靜,一個滿臉污黑的人影從坑中竄出,讓人看去真的很難和先前的古妖聯(lián)想在一塊。
落到地面,古妖身軀微僂,有些艱難的朝著通玄長老行了個禮,不經(jīng)意間看向陳觀時,眼中盡是怨恨。
對他這種心高氣傲的人來說,在如此場合落得這般殘酷結(jié)果,比殺了他還難受。
通玄長老也察覺到古妖目光,眉頭微微皺起,臉上隨之嚴(yán)厲了不少。
“勝便是勝,敗便是敗,若是你連承認失敗的勇氣都不具備,還有何資格成為黑湮軍都統(tǒng)?又有何資格爭取黑湮王?”
古妖緊咬著牙,片刻后,終于是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直視陳觀,極其不甘的道:“我輸了!”
“古妖居然認輸了”
望著這一幕,廣場周圍依舊是一片的寂靜,不少古族人的眼中,還是被難以置信所充斥著。
古妖,這在古族的年輕一輩中,絕對足以排進前五的存在,但如今,卻是敗在了一個八族之外的人手里,這種殘酷的現(xiàn)實,讓得他們感覺到極為的不可思議。
“怎么可能”
林朽,翎泉等人也是張大嘴,吶吶無語,這種結(jié)局,出乎了他們所有人的意料。
“沒什么不可能的,陳觀并非尋常之人,有丹塔,太虛古龍一族作為后盾,他的成長環(huán)境,比起我們絲毫不差,甚至可能更好,古龍一族,太神秘了…翎泉,你和他的恩怨放下吧,日后也不要再去招惹他,否則的話,便是自取其辱?!惫耪嫣е^,望著天空上的青年,緩緩說道。
聞言,翎泉張了張嘴,但最后什么也沒說出來。
連古妖都敗在陳觀手中,以他的實力,若是再去的話,的確是自己將臉湊上去讓人打了。
見到翎泉這般模樣,古真笑了笑,目光突然微微一轉(zhuǎn),轉(zhuǎn)向了廣場遠處的那片巨樹林叢上,目中有些許些光芒閃爍。
“嘖嘖,連大寂滅指都施展了出來,結(jié)果還是落敗,這下古妖受到的打擊可不小。”
在古真視線投往的方向,一顆參天巨樹聳然而立,三道身影站于樹頂,一名身著銀色袍服的男子,望著那片天空,正笑著道。
“的確很強,最離譜的是古妖被克制得死死的,六相冰的防御便是我們也會感到頭疼,唯有靈魂斗技最為有效,偏偏這個陳觀很擅長此道?!?br/>
一名體型虎背熊腰的男子,聲音嗡鳴,如同悶雷聲般,極為的響亮,此人雖然看起來憨傻,但從其體內(nèi)彌漫而出的氣息,卻是極端的雄渾,如同大地一般,穩(wěn)重沉實。
“若他也是達到八星斗尊的話,恐怕連你二人都不會是他的對手.”輕柔的聲音,是站于最前方的一道身影,此人一身單薄青衫,其臉龐俊逸,給人一種儒雅的感覺,他的氣息,看上去似乎沒有其余二人強,但從站位上來看,卻明顯是三人之首。
“那大哥呢?”那銀袍男子眼睛一轉(zhuǎn),笑道。
“難說…誰也不知道他還有沒有其它的底牌,而且此人頭腦很清晰,他知道那大天造化掌不及大寂滅指,所以從一開始便在準(zhǔn)備異火大陣,以此抵消大寂滅指余威,同時也讓古妖自顧不暇,這個時候,殺招靈魂斗技方才出手,從始至終,古妖都在他的掌控之中?!?br/>
青衫男子微微一笑,一番分析更是聽得壯男以及銀袍男子微微動容。
廣場這邊,通玄長老對著陳觀二人揮了揮手,道:“好了,既然比試已經(jīng)結(jié)束,陳觀,古妖,你們便下去吧?!?br/>
聞言,陳觀微微點頭,對著通玄長老一抱拳,然后也不看那古妖,身形一轉(zhuǎn)便是在那無數(shù)道目光注視下,返回到自己的席位。
古妖則是頭也不回的徑直離開了廣場,好像再多呆一秒都是折磨。
見到兩人退出廣場中央,通玄長老手掌對著地面一抓,那被破壞得千瘡百孔的廣場便是兀地顫抖了起來,無數(shù)巨石迅速的向上凸起,然后袖袍一揮,那些破碎的巨石便是憑空消失,一個整潔光滑的巨石廣場,便是再度出現(xiàn)在了眾人目光中。
于他而言,這不過是小手段爾,卻看得廣場眾人一陣驚嘆。
“接下來的儀式,便讓老夫來主持吧?!弊鐾赀@些,通玄長老突然道。
聽得此話,那三位長老一怔,旋即似是明白了什么,眼中皆是浮現(xiàn)一抹震驚之色,躬身退開。
在幾位長老陸續(xù)退出場后,通玄長老徐徐的從天空落下,然后微笑著將目光轉(zhuǎn)向那片特殊區(qū)域的動人倩影上,面色竟是有些期待。
“薰兒,到你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