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江湖經(jīng)濟(jì)學(xué)（一）

    岳不群回到玉女峰之后整天見不到人，對外說是繼續(xù)閉關(guān)，靜修以鞏固先天境界。實則司徒玄清楚，老岳的修為早已經(jīng)堪比先天境界，進(jìn)入先天實在是水到渠成之事，有個兩三天的功夫足夠他掌握種種先天境之手段，哪需要窩在自己的小院里半個多月不露面？還不是在家陪著懷孕的老婆。

    初為人父的喜悅完全俘獲了岳不群，司徒玄每次過去請教劍法，都能看到岳不群一臉傻笑的貼在寧中則肚皮上。

    還有一回寧中則想吃桂花糕等小食甜點，華山派一群糙老爺們誰會做這個，還是岳不群連夜下山，日行八百，夜行八百，頭天中午下山趕往西安，第二天天不亮就回到山上獻(xiàn)寶。整整一食盒甜品糕點，寧中則只吃了幾塊就吃不下，后來不得已分給司徒玄與令狐沖。

    令狐沖吃的十分開心，左抓一塊右拿一塊，司徒玄卻敏銳的發(fā)現(xiàn)了岳不群一閃而逝的抑郁表情。草草吃過幾塊便果斷停手，后來一盒糕點全進(jìn)了令狐沖的肚皮。當(dāng)然，令狐沖第二天就被岳不群操練了整整一天，回來還有臉問司徒玄‘師父怎么回事？’，司徒玄只好笑而不語。

    午后，寧清成書房偏室，司徒玄正在讀書。華山派沒有統(tǒng)一的文化課，自然不存在書堂或自習(xí)室之類的功能建筑，司徒玄只好來蹭寧清成的地方。李不負(fù)這幾天被寧清成派到陜北行俠仗義，沒人與他探討新舊‘朝陽一氣劍’之不同，司徒玄便減少了練劍時間。

    這時梁不離推門而入，開口笑道：“師侄，前些日子給你看的賬本可看懂了？”梁不離還是清清秀秀，不胖不瘦的樣子，司徒玄拜入華山大半年以來，也不見這位師叔的武功如何提高。

    司徒玄忙起身相讓，說道：“梁師叔先做，賬本已經(jīng)看完，不過我心中還有疑問想要請教。”隨手取過一個書簡，夾在正在翻看的《五行八卦說》中，而后將這本書合上放在一邊。

    之前寧清成給司徒玄出了一道易學(xué)題目，讓司徒玄測算明年什么日子傳位給岳不群適合。司徒玄先翻看黃歷，而后根據(jù)寧清成與岳不群的命格起卦占卜，得到兩個吉日，分別是三月初十和六月廿八，司徒玄尤其推薦六月的日子，因為星象命宮全部熨合。

    但寧清成看了兩個日期后掐指一算，隨即就否定了六月的日子，定下三月初十傳位。又告訴司徒玄，六月份的日子算錯了。

    司徒玄反思良久才領(lǐng)悟，自己只參考了八卦卦辭，星宮走位，并沒有計算五行之相生相克，尤其沒有將華山派本身的五行屬性計算進(jìn)去。

    從寧清成書房中找到這本《五行八卦說》后，司徒玄用心研讀許久，而后重新計算，得出的結(jié)果讓司徒玄哭笑不得，毛骨悚然。

    以八卦觀點出發(fā)，這兩個日子都是上佳吉日，尤其是六月份，更是上上之選。但以五行觀點出發(fā)，這個結(jié)果是‘熾烈而后覆滅’。翻譯成白話就是，岳不群點了一把火光耀華山，而后失火點燃整個華山派，火滅之后門派也隨之覆滅。

    這不正好吻合原著劇情，司徒玄念及此處便不寒而栗，心中暗想是不是當(dāng)年岳不群接位時寧清成已經(jīng)仙逝，而岳不群的易學(xué)功底與自己如今相差不多，同樣是二把刀水平，所以翻看黃歷后就草草選了這么一個‘天坑日子’？

    梁不離又說道：“師侄還真是博學(xué)多才，不僅劍法練的剔透，還精通已經(jīng)，甚至賬目往來這些瑣事還能分辨清楚。”

    司徒玄說道：“師叔謬贊了，師侄當(dāng)年在鐵劍門的時候，跟在我爹身后多少看過一些賬目賬本，時間長了自然會一些。再說，小至一家一戶，大至一門一派，甚至一省一國，這賬目收支、總體運營，都是關(guān)系到民生經(jīng)濟(jì)，長遠(yuǎn)發(fā)展的重中之重?？蔁o論是師祖還是我?guī)煾?，甚至華山派的歷代前輩，看重的都是劍法武學(xué)，沒一個在意過這小小的賬本，他們沒將華山派折騰黃，也真是廣寧祖師（郝大通）庇佑了?！?br/>
    梁不離笑道：“哈哈，師侄又有什么高見，快快說來，師叔我等著呢。”

    寧清成既然準(zhǔn)備傳位給岳不群，自然開始慢慢放權(quán)，從岳不群回歸玉女峰，寧清成已經(jīng)不大理事，每日教導(dǎo)司徒玄易經(jīng)，間或指點一下令狐沖或者其他弟子，日子竟然悠哉起來。

    而華山派當(dāng)務(wù)之急的事情就是廣邀英雄，籌備來年的傳位大典，這些事情一樁樁、一件件都需要岳不群拍板做主，但岳不群仍舊宅在家中陪伴寧中則。

    所以華山派的大管家梁不離，不得不每日前去岳不群那里報告和請求意見，岳不群被煩的不行，便胡亂指派司徒玄去幫忙。

    司徒玄很快上手華山派的管理工作，提出的建議新奇有效，一些理念梁不離雖然聞所未聞，但細(xì)想之下卻不得不承認(rèn)大有道理，慢慢的梁不離不再找岳不群，改而尋找司徒玄商量。

    司徒玄想對華山派的家底做一個全面了解，便從梁不離那要來了華山派的總體收支賬目。等大致了解過后，司徒玄不斷在心中吐槽，華山派的運營手段實在太過簡陋粗糙。

    劍氣之爭后，華山派損失一半以上的產(chǎn)業(yè)，以致資金緊張，難以動用種種手段培養(yǎng)弟子，新弟子的青黃不接，反過來又制約了華山派的發(fā)展，以至于如今不溫不火，半死不活的狀態(tài)。甚至連趙不凡、李不負(fù)這等精英弟子，也得不到足夠的丹藥輔助修煉，以致李不負(fù)空有境界，卻被內(nèi)力不足所累。

    司徒玄取過三大本賬目，是近兩年來華山派的所有收支流水，這年頭也沒什么保密意識，司徒玄說要調(diào)看，梁不離就取來舊賬本任由他觀看。這三個賬本中有許多司徒玄做過標(biāo)記的地方，他并未一一翻看，而是取下附在最上邊的書簡說道：“梁師叔，師侄我只有一個問題，只要梁師叔能解答清楚，其他的地方我就差不多能弄明白了。”

    梁不離笑道：“就知道你要考較你師叔，盡管問吧?！?br/>
    司徒玄說道：“咱們?nèi)A山派的收入大體分為兩個部分，一為田產(chǎn)，一為商戶。咱們在華陰、渭南、臨潼、藍(lán)田等縣共有良田三百頃，按照畝產(chǎn)六錢銀子計算，一年的田產(chǎn)收入大概有一萬八千兩左右。商戶收入有高有低，我查詢了近三年的賬目，計算出平均值，平均每年收入兩萬五千兩上下，其中明月樓收入一萬兩千兩，其他雜七雜八各類鋪面如鐵匠鋪，染布坊之類二三十個鋪子的收益總和，勉強(qiáng)高過明月樓一些，是不是師叔？”

    梁不離贊道：“沒錯，一點不錯，若不是師侄學(xué)劍天賦非凡，我真要動手搶人了，有師侄給我打下手、出主意，我每日就不用擺弄算籌數(shù)個時辰，以至于沒時間練劍了?！?br/>
    司徒玄笑道：“放心吧師叔，以后肯定讓你遠(yuǎn)離這些案牘勞行，就是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那樣的生活。咱們繼續(xù)剛才的話題，華山派一年收入四萬三千兩，而支出就太多太雜了，師侄大概統(tǒng)計了一下，如果有不對或者遺漏的地方，師叔一定要提醒師侄?！?br/>
    見梁不離點頭，司徒玄先抱怨一句：“門人入門，按制要訂購一柄佩劍，大概二十兩上下，又不是什么寶劍，這價錢也太貴了，這個地方咱們得改，回頭好好商量一番。”

    隨后司徒玄又說道：“四季八套衣物鞋帽將近十兩銀子，其外每個人每月的伙食標(biāo)準(zhǔn)，米兩石，豬肉五斤，牛肉一斤，一年下來是二十兩銀子。這還沒算每個弟子的月例銀子，按照正式弟子例銀一兩五錢，記名弟子八錢，伙夫雜役三錢計算。一位正式弟子從入門開始，每年要消耗將近五十兩銀子，而記名弟子則至少需要四十兩。咱們?nèi)A山派招弟子，不要報名費與各類雜費，只要入門就全都享受以上待遇，只出不進(jìn)。這不對，完全無法調(diào)動弟子們的積極性，以后肯定要改，能者多勞，多勞多得，只有這樣弟子們才有勁頭修煉，有勁頭去爭斗，咱們?nèi)A山派才能欣欣向榮，重新振興。”

    司徒玄歉然一笑說道：“又扯遠(yuǎn)了，咱們繼續(xù)。華山派算上我和我?guī)煹?，如今才有十名正式弟子，記名弟子六十八人，每年門人花費只需要三四千兩上下。其外迎來送往，江湖周濟(jì)，傷殘撫恤，外出車馬食宿等等加起來，也用不上一二萬兩銀子。算起來每年應(yīng)該還有一定余盈，哪怕去年我?guī)煾附Y(jié)婚大典，迎來送往要很是花費一些，但也不應(yīng)該赤字滿滿，怎么去年還倒貼了八千兩老本出去？”

    隨著司徒玄一筆一筆將賬目計算清楚，梁不離的臉色愈發(fā)凝重。

    最后司徒玄說道：“所以師侄只問一句話，師叔，咱們?nèi)A山派的錢呢？”

    。。。

    今天先更新這些吧，晚上可能會寫一點，但不敢保證能不能發(fā)出來，明天事情少些，爭取多寫點。

    對了，文章里邊肯定會有許多屏蔽字，大家如果發(fā)現(xiàn)了就在留言區(qū)注明一下，注明哪章哪節(jié)大概哪句話，有時間我會修正一下，也好方便后來的朋友看書，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