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可以?我為什么不可以!”
高弘壯這時候卻忽然面目猙獰的轉(zhuǎn)過頭來吼她:“你別忘了,你們家欠了我們家多少錢,就連你也不過是你父母還債的籌碼,你早就已經(jīng)被你爸媽賣給我了,也敢和我談條件?”
兩句話下來,仇鈴語的臉色頓時蒼白到了極點,她囁嚅著嘴唇,臉上掛著一幅已經(jīng)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卻半天也想不到一句話還擊回去。
“真是令人作嘔。”
見對方已經(jīng)沒有半點打算掩藏自己欲望的意思,北寧也是深深皺起了眉頭。
“哈哈,隨你怎么說,你今天都得跟我走,你可沒有選擇的權利?!?br/>
看著北寧厭惡的樣子,高弘壯卻開始興奮了起來,自信拍了拍胸口:“在這仇家村,我高弘壯說一,就沒有人敢說二,我能看上你,你應該感到榮幸才是?!?br/>
呃。”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北寧聽了這些話后,卻并沒有流露出他所熟悉的憤恨或是悲哀來。
她的臉上一片虛無,仿佛什么想法也沒有一樣,只是淡淡呼喚了一聲她身后那人的名字。
“恩?!?br/>
就在北寧這聲話音剛落的時候,蕭云也是手上開始發(fā)力。
“和我比力氣?找死!”
高弘壯怔了怔,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還被蕭云握著。
不過在察覺到蕭云的意圖之后,他非但不懼,反而陰森的笑了起來。
蕭云原本沒打算認真的,只是想給高弘壯一個教訓,此時握著高弘壯的手,蕭云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后者不過是一個普通人罷了。
他還沒有到和非高手的人斤斤計較的地步。
話雖如此。
但羞辱了北寧的人不管是不是高手,他都不可能輕易放過。
這樣想著,蕭云手上微微發(fā)力,打算給高弘壯一個點到即止的教訓。
但讓蕭云略微感到有些驚訝的是,這家伙的力量同樣也在不斷攀升,很快就超越了蕭云對于普通人力量極限的認知。
可蕭云不知道的是,他覺得驚訝,高弘壯同樣更加驚訝。
他自身的力量是有秘密的,所以當蕭云手上用力的時候,他非但沒有慌亂,反而流露出一絲囂張的味道。
可是現(xiàn)在,那一絲囂張早已從他臉上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滿滿的驚訝。
高弘壯的力量滿滿攀升到了他所能發(fā)揮出來的極限,可他卻能清晰的感覺到,蕭云的力量還在不斷抬升。
他的力量仿佛無窮無盡的一般,只要自己稍微加大一些力氣,對方也會很快迎頭追上。
很快,高弘壯臉上的驚訝也消失了,一滴冷汗從他額頭滑落下來。
感受手掌心里傳來的痛楚,高弘壯并沒有露出害怕的神色來,他縱橫仇家村這么多年,從來都不知道害怕為何物。
但那痛楚愈發(fā)鉆心,仿佛就是從他手掌心的骨髓里發(fā)出來的一樣。
高弘壯同樣繃不住長時間和蕭云握下去,很快用力甩動著手臂想要掙脫出來。
可蕭云的手卻握得相當牢固,仿佛一個鐵鉗一樣死死鉗著他的掌心。
高弘壯的臉色漸漸發(fā)白,他知道自己這是踢到硬茬了,示威不成反被碾壓。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為什么一個人能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我,我輸了.....”
高弘壯此時就連說話都開始有些哆嗦起來,要是把他此時感受到的痛楚放在普通人的身上,恐怕早已崩潰得跪地求饒了。
可他還能向蕭云求饒,也得益于他自身強悍的身體素質(zhì)。
“輸什么,你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事情,需要道歉嗎?”
蕭云面色淡漠的看著他,心中的驚訝不曾表現(xiàn)出來一星半點,冷冷的看著高弘壯的臉,嘴巴朝北寧和仇鈴語的方向努了努嘴:“快點,為你剛剛所逞的口舌之快,向她們兩個女生道歉。”
“對不起兩位,我剛剛說錯話了,請你們.....大人不記小人過?!?br/>
高弘壯雖然是向她們兩人道歉,態(tài)度卻一直是不情不愿的,眼神也一直看著蕭云。
仿佛在觀察他的態(tài)度一般:“這樣就可以了吧?”
“不夠有誠意,重來?!?br/>
蕭云當然不可能接受這樣的道歉。
“有沒有誠意,你說了算?”
高弘壯也是個倔脾氣,一聽蕭云這話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我是在給她們兩個道歉,你跟我比劃什么呢?”
“那你們兩個說說看,他這道歉你們接不接受?”蕭云走到側(cè)面,看向北寧和仇鈴語兩人的表情。
仇鈴語目光閃躲,她和高弘壯之間的關系似乎有些復雜,所以此時在蕭云和高弘壯之間要做出一個抉擇的時候,她顯得相當?shù)莫q豫。
不過北寧毫無疑問是站在蕭云這一邊的人,此時自然知道蕭云的意思,搖了搖頭不滿道,“完全不夠誠意,重新來?!?br/>
“你,....?!?br/>
高弘壯差點吐血,可此時蕭云還抓著他的手讓他疼得齜牙咧嘴的,他不得不再次低下頭去,向北寧說道:“對不起姐,我錯了,請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我這一回吧。”
“喊什么呢,誰是你姐,還有你是向我們兩個道歉,不是向我一個人道歉,重新來?!?br/>
可北寧卻像是刻意捉弄他一般,面露不滿之色再次搖了搖頭。
“你,不要得寸進.....哎喲!”
高弘壯話都沒說完,蕭云手上又加重了力道,疼得他眼淚都要飚出來了。
恐怕平時一直囂張跋扈的高弘壯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也有被人欺負的一天,在蕭云面前,他當真是有千萬苦頭也說不出來。
但無奈他不道歉離不開這里,打也打不過蕭云,所以只能哭喪著一張臉,再次逼著自己重重的行了一禮:
“對不起兩位姑娘,我剛剛一時精蟲上腦,說話不經(jīng)思考,你們就當我……是個屁,把我放了好不好?”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還帶著幾分惶恐不安的神色,為了表現(xiàn)自己的誠意,他甚至普通一聲跪了下去。
這并不是高弘壯沒有骨氣,而是他實在被北寧給整怕了。
為了從她們兩人眼下渡過這一關,高弘壯已經(jīng)用上了自己所能用上的所有手段。
現(xiàn)在的時間對他來說,每一秒都像是一年那么漫長。
“鈴語你覺得消氣了嗎?”
北寧這次并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而是扭頭看向另一邊一直沉默不語的仇鈴語。
“我?嗯.....”仇鈴語看了一眼北寧,又看了一眼可憐巴巴的高弘壯,微微頷首。
“那我也原諒了。”
北寧話音剛落,蕭云便松開了高弘壯的手掌。
高弘壯猶如一只受驚的老鼠一般趕緊抽回了手心,用自己另外一只手不斷的揉搓哈氣。
“還有別的事情沒有?沒有就從這里消失?!?br/>
蕭云看了他一眼,語氣淡淡的下了逐客令。
雖然他不是屋主,但卻擁有暫時的居住權,自然有權利對高弘壯這個來者不善的人下逐客令。
高弘壯對蕭云是真的有點怕了,此時聽到蕭云的話后,下意識又想到蕭云先前給他帶來的痛楚。
連忙夾著尾巴甩門而去,看背影恍如一只落荒而逃的狼狗。
“你還好嗎?”
北寧注意到仇鈴語的表情不太對勁,走到她身邊關懷的問道。
“我....嗯,當然?!?br/>
仇鈴語聞言從愣神中反應過來,乖巧的點了點頭。
她只是覺得眼前這一幕太過夢幻,就和做夢一樣。
平時一直都那么不可一世的高弘壯居然也會有向別人低頭的時候,不要說是她。
就算是放在其他仇家村的村民面前,同樣也會是這樣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