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通過?”
場上的剩下的少年都是神情一愣,他們甚至都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剛剛聽錯了。
“憑什么?憑什么他們兩個能通過?不是畫道嗎?他們可什么都沒畫!”葉無雙根本不能接受這樣的結(jié)果,他氣急,站起身來,直接質(zhì)問道。
他原本以為,惹怒了杜衍,云中即使不死也要脫層皮,想要繼續(xù)參加考核,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現(xiàn)在,杜衍居然讓他們兩個通過了,他心里的落差實在太大。
“什么情況?怎么就通過了?到底怎么回事???”
涂天聽到杜衍的話語,憤怒的心情一下子就止住了,臉上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他背對著眾人,根本看不到身后的情況。
“夫子夫子,還給我解開,我保證不動手!”
不苦被倒吊著,看到阿登慘烈的模樣,心中非常著急,可是緊隨其后,杜衍宣布云中和陳阿登通過,一種古怪的感覺涌上心頭。
張先耀同樣如此,一種古怪的感覺出現(xiàn)在心中,難道這也是考核的一部分?他情不自禁的想到,只是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表現(xiàn)出來。
“你你說通過就通過?我不準(zhǔn)!”
從云中眼中溢出的血色能量,瞬間一滯,云中剎那間恢復(fù)清明,他聽到杜衍的話,也是一愣,腦袋里也沒來得及多想,話語脫口而出。
荀老夫子聽到云中說出的話,臉色一變,立馬呵斥道:“云中,還不趕緊謝過大先生,你想讓陳阿登死嗎?”
“阿登,讓開,我就不信這個家伙敢殺我!”
云中現(xiàn)在什么都聽不進(jìn)去,他就想站起來,狠狠的揍杜衍一頓,這個時候,他心中也隱隱有種明悟。
為什么那四個抽泣的少年會被淘汰,很有可能,杜衍的這些行為,也是考核的一部分,是為了看看場上這群少年的膽量。
只是,就算是這樣,這個家伙,在云中心里,也是不可原諒的,肆意踐踏自己的尊嚴(yán),使得陳阿登重傷,將自己當(dāng)成棋子,隨意的擺布。
你當(dāng)你是誰?老天爺嗎?可以隨意依照自己的喜好,擺弄他人的生命和尊嚴(yán)!
杜衍屈指一彈,一顆冰霜似的丹藥,帶著一大片寒氣,瞬間鉆入了陳阿登的嘴里。
“咕嚕!”
陳阿登還沒明白是怎么回事,這顆丹藥就應(yīng)經(jīng)滾入腹中。
“涼”
終于,陳阿登說出了一個與眾不同的字眼,這是他現(xiàn)在最直觀的感受。
隨著一陣清涼之意流轉(zhuǎn)全身,他覺得自己身上的剛剛受的傷全都好了,并且,他感受到有一股奇
異的力量在身體之中流轉(zhuǎn),時而溫暖時而清涼,非常舒服。
他先是上下摸了摸自己的身體,然后抬起頭,看向杜衍,眼神之中,有明顯的疑惑之色。
“定神丹?老師您還真是慷慨,這么貴重的丹藥,隨后就給了出來!陳阿登,還不趕緊謝謝大先生!”
荀老夫子眼中一片震驚,這粒丹藥可是六品定魂丹,價值不可估量,老師隨手就給了陳阿登,幫助他穩(wěn)固心魂,是大恩賜。
他也明白了,老師對著這群少年出手,其中的一些深意,既是要他們明白修行界的殘酷,也是要考驗他們的品行膽量。
這粒定魂丹,是老師給出的補償,這也正是老師的性格,利用完了這群赤子般的少年人,立刻就給出了補償。
這粒定魂丹,對于陳阿登來講,是再好不過了,他天生缺少一魂一魄,剩下魂魄極其不穩(wěn)定,隨時有消散的危險。
而定魂丹,最基礎(chǔ)的功效,就是穩(wěn)固心魂。
“大先生,謝謝你!”
陳阿登聽了老夫子的話,真的對著杜衍說了謝謝,只是身體卻沒有動,還是牢牢地站在云中的身前。
“真是個傻子!”
人群中有少年嘲笑道,這個陳阿登被打成這樣還和別人說謝謝,定魂丹又怎么樣?打我一拳,再給我一顆甜棗吃,就想讓我原諒你?
云中此刻也是這么想的,他對阿登現(xiàn)在的想法就是怒其不爭,可是阿登拼了命的保護(hù)自己,自己又不好多說什么,更何況他腦子還不大好。
“考核繼續(xù)!”
杜衍送出一粒定魂丹之后,不再理會云中和陳阿登,聲音浩蕩冷漠,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云中突然感覺身體一松,那壓在自己身上的龐大力量,瞬間消散一空,沒有猶豫,電光火石之間,他大叫道:“吃俺老孫一棒!”
原本以為事情已經(jīng)結(jié)束,各自收拾心神,準(zhǔn)備繼續(xù)畫道的少年,猛然間聽到云中這一聲大叫,都是一嚇,有些少年,手中的筆都抖落出去了。
“什么情況?”
云中手腕上的無量金繩,瞬間化作一道金色閃電,向著杜衍激射而去。
荀老夫子眼見云中對老師動手,指著云中大喝道:“放肆!”
他不是怕云中真的傷到老師,云中的這點實力,自己都能輕易鎮(zhèn)壓他,更何況是早就踏入天地境的老師杜衍。
他是怕云中真的惹怒了老師,引來不可預(yù)測的后果。
杜衍的身體一凝,心中警聲大作,他沒有感受到任何的危機,也沒有感受到任何的靈力波動,生出的警覺,只是冥冥中的一股直覺。
像是有一根針
即將要扎到自己時,皮膚上就傳來一陣刺痛感,他此時也有一種冥冥中的直覺,似乎有什么東西將要攻擊到自己。
“轟!”
仿佛有一座高聳入天的亙古魔山在這片空間中沉浮,杜衍的背后瞬間出現(xiàn)一尊長滿了銅銹的駱駝虛影。
這頭生滿銅銹的駱駝,并沒有散發(fā)出驚天動地的氣勢,它的身體像是一尊雕像,平視前方,肅穆莊重,像是某座陵寢的守門獸。
“啊啊啊”
浩蕩的氣機從杜衍的身體之中傳了出來,氣流激蕩,場上的少年,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就被洶涌的氣流席卷著,身體翻飛。
他們慘叫著,被狂風(fēng)裹挾著,身體不受控制的在地上翻滾,有的少年想要抱住桌椅,因為白玉桌椅現(xiàn)在還是紋絲不動。
只是這股狂風(fēng)的力量,實在是太巨大了,他們的力氣太小,根本抱不住。
“漂亮!云中,揍他!”
涂天身上的禁錮也被荀老夫子解除了,看到云中使出了無量金繩,他的雙眼之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只是話音剛落,自己就在地上打起了滾。
無量金繩奇異無比,直接無視了杜衍身體之外的重重防御,光芒一閃,就將杜衍捆了個結(jié)結(jié)實實,直接從空中墜落下來。
就在杜衍被無量金繩束縛的一瞬間,狂風(fēng)驟然止住,留下滿地的狼藉。
“哈哈,這次,你還不死?”
云中興奮的搓著雙手,走到杜衍面前,對著他的面門就是一拳。
“怎么回事?你怎么還能動?!”
杜衍腳步輕移,往后一退,躲過了云中的拳頭,眼神之中充滿了驚嘆之色,看著綁在自己身體之上的金色繩索,贊嘆道:“此物,甚秒!”
“秒你個鬼!看我不打死你!”
云中見杜衍居然還能動,心里覺得非常奇怪,吊死鬼被綁住之后都不能動彈,這杜衍,莫非比吊死鬼還要厲害?
不過,趁他病要他命,這種想法只出現(xiàn)了一瞬間,就被他甩在腦后,厲害又怎么樣?敢對付我,就要有被我打的覺悟。
“住手,云中你放肆!”荀老夫子大聲呵斥,身形一閃,就要上前阻止云中,這云中實在是膽大妄為,居然敢和書院的先生動手。
對于困住老師這件法寶,荀老夫子也是覺得非常奇異,居然能在無聲無息之中束縛住老師,還是由一個導(dǎo)引境的修士手中使出的,簡直難以置信。
“定!”
封伶見荀老夫子上前,想要阻止云中,雙掌往前一推,一股靈力自手中涌出,直接打向荀老夫子。
“化靈修士?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