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冰魄石!”
“居然是傳說中的昆侖冰魄石!哈哈哈,哈哈哈!”
楚飛巖并沒有死,而是看著眼前傻樂的老頭,不明所以。剛剛老頭那氣勢洶洶的一掌在擊中自己的剎那間撤了回去,然后老頭就在那邊狂笑不止。
老頭須發(fā)灰白,身形矮而略胖,一身黃色袍子早已破爛不堪。眼睛鼻子嘴巴都緊湊在臉部的中央,像是為他那肥大往前側(cè)突出的雙耳騰出地方一般,看起來頗為喜感。
“唔哈哈哈,花爺太高興了!”
老頭手舞足蹈起來,那一小撮山羊胡子上掛著的好些碎冰渣,也紛紛抖落在地。
若非見識過剛才恐怖的一掌,楚飛巖實(shí)在很難將眼前之人與絕世高手聯(lián)系起來。
既然已經(jīng)成功激他現(xiàn)身,為了自身安全著想,楚飛巖收起輕慢之態(tài),恭敬的說道:“敢問前輩是誰,因何發(fā)笑?”
老頭見狀嗖的一下跳到他的面前,小眼珠子盯著他骨碌碌直轉(zhuǎn),惡狠狠的問道:“你小子不是要揍得我屁滾尿流嗎?”
“我是見前輩始終不肯現(xiàn)身方才出此下策,還望見諒。”
“算了算了,花爺我現(xiàn)在心情好就不跟你計(jì)較了?!闭f罷像看寶貝一般盯著楚飛巖,嘖嘖稱奇,“不可思議,真是不可思議!”
楚飛巖被他瞧得很不自在,忍不住問道:“前輩你…?”
“別廢話,我再瞧瞧!”老頭只顧在他身上左捏捏右看看。
過了半晌,楚飛巖終于忍無可忍,怒道:“前輩!我還等著去救小環(huán),沒空陪你玩!”
老頭鄙夷道:“嘿嘿,臭小子,你花爺被困在這里近百年了都沒能出去,就憑你?”
“什么!”楚飛巖大驚,“那小環(huán)怎么辦?”
“小子,你難道不知道這兒是長生宗?不管你說的是誰,不是已經(jīng)死了就是很快就要死了,所以就甭操心了?!崩项^拍拍楚飛巖的肩膀,如是寬慰道。
然后又沖著楚飛巖咧嘴笑道:“不過現(xiàn)在有了你,花爺終于可以出去了,哈哈哈!”
楚飛巖激動之下,一把抓住他問道:“長生宗是什么地方?你到底是誰?你有出去的辦法?”
“撒手!撒…”
老頭剛準(zhǔn)備發(fā)飆,然后眼珠子一轉(zhuǎn),說道:“我叫布向花,花爺就是我!只要咱兩合作,就可以出去了!”
說罷,瞧著楚飛巖的心口處兩眼直放光。
楚飛巖被他看得心里發(fā)毛,疑道:“你不會騙我吧,這么容易的話你怎么會被困百年之久!”
“小子,你恐怕不知道,你體內(nèi)的昆侖冰魄石可是逆天的大手筆??!”布向花由衷的贊嘆道,“果真是天外有天,能施展此等手段的高人連花爺我都不得不服!此人怕是比無塵那家伙還要厲害!”
楚飛巖心中一驚:這老頭至少是玄滅境巔峰的超級高手,看樣子居然認(rèn)識無塵大帝。無塵大帝乃是天照大陸數(shù)百年來最強(qiáng)橫的存在,顧惜夢竟會比他還強(qiáng)?昆侖冰魄石又是何物?
楚飛巖心中的疑惑不減反增,恨不得能立刻飛到南際山找到顧惜夢問個明白。
布向花見他楞在原地,以為楚飛巖不愿,于拍著胸脯說道:“我可是長生宗前任宗主,只要你的朋友沒死的話,出去后我保他無事!”
“怎么樣?咱倆合作如何?”布向花滿面堆笑道。小眼睛幾乎瞇成了一條線。
楚飛巖心生警惕:“怎么合作?”
“那簡單!”布向花忽然爆喝一聲,“瞧好了!”
只見其左掌虛空橫握,聚氣為刀。刀身蔚藍(lán)透明,長約九尺,劍柄猶如活物般纏繞于其手腕。
“至圣乾坤刀!”
布向花換做雙手持刀,旋身奮力一斬,剎那間這幽暗的空間光芒大作。數(shù)以萬計(jì)的藍(lán)色刀芒斬向四面八方,好不耀眼!
那狂野無匹的刀氣勢如破竹,頃刻間便將四周堅(jiān)如玄鐵的墻壁破開一尺有余。
這一刻楚飛巖震撼莫名,心有所感,喃喃道:“倘若能用刀至此,我何至于敗給荊北楓那老賊!葬魂呀葬魂,是我委屈了你?!?br/>
刀氣漸漸平息,四周被破開的墻壁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復(fù)原。然而布向花仍未停止,將刀橫握于胸前,面色凝重,低喝一聲:“翻手為云。”
忽然布向花吐出一大口鮮血,那長刀亦隨之碎裂化作滿天冰晶,和那血霧混作一團(tuán)。
“疾!”
布向花翻手向上,血眨眼間霧沒入穹頂。
“咄!”
布向花翻手向下。
在楚飛巖的感官中,時間仿佛停滯了片刻,而后整個冰魔窟陷入了瘋狂的爆炸之中。
穹頂似乎塌了一般,巨大的石塊紛紛滾落,腳下和周圍的墻壁也寸寸開裂,轟鳴聲不斷,這一刻堅(jiān)不可摧的冰魔窟似乎已經(jīng)完了。
楚飛巖瞧著布向花如同怪物一般:這哪有需要他的地方?這廝自己就能毀了這魔窟。
然而念頭未止便聽到布向花沖他焦急的喊道:“小子,別愣著了,看到那白色的圓盤沒,你快去毀了他,咱們就能出去了,否則這里很快便會復(fù)原!”
楚飛巖循聲瞧去,只見一個巴掌大小的白色圓盤在碎石滾落后顯露出來,而且在空中不停的游走,每到一處便有大量白色霧氣涌出,周圍便趨于平靜乃至迅速復(fù)原。
楚飛巖心道:難怪布向花強(qiáng)到變態(tài)也出不去。
“小子,還愣著干嘛,你花爺快頂不住了!”布向花面色潮紅,顯然異常吃力。
楚飛巖也不傻,如果這么容易為何這里沒有一個能逃出去,于是疑道:“為何你不去毀了他?”
布向花怒道:“臭小子!沒見我騰不出手來了嗎?”
楚飛巖搖了搖頭,一字一頓道:“我—可—不—信。”
布向花原以為楚飛巖會輕易上當(dāng),哪想到這小子還挺冷靜,于是瞪著楚飛巖恐嚇道:“小子,不聽花爺?shù)?,小心屁股開花?!?br/>
楚飛巖攤了攤手,道:“屁股開花了,你也出不去。”
“混小子,你叫什么?”布向花氣急敗壞的吼道。
“楚飛巖!請前輩指教?!?br/>
“指教個屁,你花爺確實(shí)留有余力,但也的確無法摧毀那鎮(zhèn)魔盤!楚飛巖,我如何說你才肯信?”
楚飛巖微微笑道:“實(shí)話實(shí)說即可,我自會分辨?!?br/>
布向花心道:既然騙他不住,不如直說罷了,這小子若果真重情義便不會拒絕,若也是那偽君子真小人我便殺了他!大不了再等上百年便是。
于是嘿嘿一笑:“你花爺被困在這不是一兩天了,也不急在這一時,索性就跟你說白了吧?!?br/>
楚飛巖雙眸一亮,說道:“洗耳恭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