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哥,你這腿好了么?”胡馨蕊見他從床榻上蹦了起來,又驚又喜,笑呵呵的說道。
“他這腿好著呢!”羅青禾雖是一直不承認(rèn),自己看上了李大牛,可見他與旁的女子親親我我的,她這心里,整日里都不是滋味兒。下地干活,也沒力氣,整日里見了自己娃娃也高興不起來。
羅青禾道完,拿起旁側(cè)的碗朝李大牛砸了去,這碗哐當(dāng)一聲兒,便掉落在地上摔碎了。胡馨蕊則心疼得很,這碗筷可是她從自己家里拿來的,能拿到這邊兒來的,自然是定好的土窯燒制的:“羅家嬸嬸,你發(fā)脾氣別摔我們胡家的碗筷啊!”
“你們不是兩口子了么,這胡家的東西也是李家的東西,他偷了我家的銀子,我就要把這些東西全部摔了,這房子我干脆也一把火點燃算了!”羅青禾道完,將手里的碗筷全部扔出去后,又抱著這床鋪上鋪著的褥子,一塊兒扔在了外頭去。
胡馨蕊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扯住了站在門口處的羅青禾:“羅家嬸嬸,大牛哥到底欠了你多少銀子,我們胡家還給你便是,你這樣妯娌間,隔三差五的鬧著,我們怎么過日子?”
“還沒有進李家的門,便過上日子了,你這胡家的姑娘,還真是不害臊!”羅青禾一聽,心頭越發(fā)的來氣了,推了一下拉著自己的胡馨蕊。
這胡馨蕊是真心實意的瞧上了李大牛,也知道李大牛和羅青禾之間的貓膩,雖是二人什么都沒有說,但她知道,二人之間是有感情的。這些年來,臨近幾個村的媒婆,隔山差五的倒她家里來說媒,她都沒有瞧上眼的,獨獨瞧上了李大牛,怎么可能輕易放棄。
“羅家嬸嬸,是你先動手的,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胡馨蕊從地上爬起來,伸手便擰住了羅青禾的雙肩。饒是她個頭比較大,足足比羅青禾高了半個頭的緣故,抓著羅青禾,她渾身都使不上勁兒了。
“胡家村的人,竟然敢跑到我們趙家村來撒野!”羅青禾也不甘示弱,伸手便扯住了胡馨蕊胸前的衣襟,將她摔到了墻角去。
“大牛哥已經(jīng)應(yīng)下了我們之間的婚事,就算你是趙家村的人,也沒轍!誰讓你,是死了男人的呢!”胡馨蕊道完,一雙手揪住了羅青禾的頭發(fā)。
李大牛本來跑到了門外,見身后兩個女人扭打成一塊兒,焦頭爛額的折了回去:“你們這是干嘛?”
“你們胡家不是財大氣粗么,李大牛在我們羅家偷了幾十兩銀子,這房子就是偷了我們羅家的錢蓋的,你有本事還給我?。 绷_青禾面紅耳赤的,雖是自己明顯占了下風(fēng),可還是不甘示弱,一雙手掐著胡馨蕊的脖頸吼道。
“幾十兩銀子?你羅家一個寡.婦,哪里這么多錢?”胡馨蕊勁兒大,已經(jīng)將羅青禾頭上的發(fā)絲,揪下來了一把,扔在地上,又拉住了她的頭發(fā)。
“我是死了男人,不是沒有男人。這李大牛,就是偷了我們家傳家之寶,所以才有錢蓋了這房子。你看你胡家是還錢,還是讓我燒了這房子!”
“你們別打了行不行?”李大牛蹲在門口,瞧著屋內(nèi)兩個女人撕扯,亂成了一團。
“那你李大牛就還我的錢,不然我立馬燒了你這房子!”羅青禾松開了胡馨蕊,踱步到門口處,一把將蹲在地上的李大牛拎了起來。
“青禾,你說些什么呢,我李大牛什么時候偷了你們羅家的錢?”李大牛是被這兩個女人鬧得焦頭爛額了,隨口一說,不料這羅青禾伸手便是一耳光。
“李大牛,這趙家村的人,都知道你是潑皮是無賴,你偷了我們羅家的錢蓋房子娶婦人,不還我錢,我就燒了這房子!”羅青禾斷斷沒料到,這李大牛竟然為了胡馨蕊,還和自己頂嘴了。
道完便去灶房去,這灶房鍋灶都還是熱的,胡馨蕊剛剛給李大牛燉過豬蹄湯。羅青禾麻利的升起了火,挽著一把干草,燃燒了起來。待這火把燒得正旺盛,便舉著到灶房外頭去。
羅青禾瞧了瞧,將這手里的火把,放在了灶房門口,這里屋頂是茅草蓋的,厚實的茅草屋頂,片刻便能燃燒起來。
“青禾,這房子還不是你和娃娃的,你燒了做什么?”李大牛見她是來真的,緊忙奔過來,赤腳踩滅這燒著的火把。
見這火苗熄滅了,羅青禾又站起來,朝灶房去了:“這火把你能熄滅,那我就索性,直接到灶房里面去燒!”
李大牛瞧著羅青禾面頰被胡馨蕊抓傷的印記,深一道淺一道的紅色,心底終究是一軟,伸手環(huán)住了羅青禾:“青禾,你說你這是何必呢,這房子是你和娃娃的,你沒有住處不打緊,日后這娃娃沒有住處怎么辦?”
“可……可你不是要和胡家的姑娘成親了么?這姑娘能干,家底又豐厚,渾身都是力氣,這房子與我何干?”羅青禾覺著委屈,一雙瞳眸泛著淚花花,哽咽著說。
“這……你不是也說了,這房子是我李大牛偷了你們羅家的寶貝蓋的,那這房子自然是你的!”
胡馨蕊叫二人抱在了一塊兒,心頭一陣涼薄,原來自己還不如一個寡.婦,這事兒傳出去,怕是自己這輩子也嫁不出去了。
“大牛哥,你自己看著辦,我已經(jīng)是你們李家的人了。這臨近幾個村的人,都知道了這事兒。要是你不應(yīng)下我們的婚事,那我就只有回家去,投了河!”胡馨蕊伸手捋了捋自己散著的頭發(fā),難為情的說道。
“死就死,你以為我李大牛是嚇大的,在這趙家村,從來就只有我李大牛去唬人的!”李大牛松開了羅青禾,坐在臺階上。他也慪火,好端端的蓋了房子,沒有應(yīng)下與胡馨蕊的婚事,卻白白被說成個負(fù)心漢了。
“你……你欺負(fù)人,我煮面條你吃的時候,你不是這樣說的!”胡馨蕊臉皮也厚實,雖是女子,卻不怎么害臊。
“你回家去吧,整日里要死要活的,與我可沒有干系!”
“我回家去等你,若是明日還沒有等到你來胡家村接我,那我就真的要去投河了!”胡馨蕊性子也剛烈,一邊哭著,便一邊往胡家村跑回去了。
到她走到田埂處,羅青禾才淡淡的問道:“你就不怕這胡家的姑娘,真的去投了河?”
“又不是我拉她下河的,她自己要去投河,這河里又沒有蓋蓋子,自己便去唄!”李大牛站起來,嘆了一聲氣,這家里總算是安生了,不吵鬧了。
“你日后,可是要在河里抓魚的,就不怕她變成水鬼,在河里等著你?”
李大牛心頭一怔,準(zhǔn)備追上去的,但又覺著麻煩,自己這一雙腿還疼著呢:“由著她去吧,她還有爹娘勸著呢!”
羅青禾這心頭也爽快了,這兩日,她整宿整宿睡不著,也不曉得是什么事情堵得慌。這一鬧騰,她倒是輕松得很。便準(zhǔn)備回自己家里去了,剛準(zhǔn)備走,李大牛卻環(huán)住了她,將她徑直抱到了屋里床榻上。
“你干什么?”
“你趕走了其他女人,那你就得陪著我!”李大牛道完,便褪掉了自己身上照著的褂子。無比蠻橫的壓了上去,絲毫不顧及下頭的人。
“你瘋了嗎,大白天的!”羅青禾方才和胡馨蕊撕打了一番,這下渾身連掙扎的力氣也沒有了。
“我就是瘋了,被你逼瘋了!”李大牛道完,便開始宣泄起來。
好一番云雨,完事后,李大牛躺在旁側(cè),大口大口的喘息著:“今日這事兒鬧大了,你我二人的事情,怕是瞞不住的!”
羅青禾起身,穿好衣裳,捋了捋自己散著的頭發(fā):“我就咬定你李大牛是強盜,偷了我羅家的寶貝這事兒不松口,到時候官衙來了,要殺要剮你自己擔(dān)著!”
趙家
趙老三今日到集市上,聽蘇家村的王叔說,自己丈母娘家里,那不爭氣的兄長,去京郊古家大鬧了一番。結(jié)果,被古家的人轟了出來,在京郊又遇上了大雨,這下病得厲害。家里什么事情,便只有自己那丈母娘擔(dān)心著。
回到家后,見小娘子正在做衣裳,雖是有了身孕,行動比往日遲緩了一些。但坐著,一雙手做著針線活,還是麻利得很。細(xì)密的針腳,大氣又精致的勾邊,仍舊是這十里八鄉(xiāng)旁的女子趕不上的女紅。
“娘子,明日我去蘇家村看看,聽說蘇炳懷病了!”趙老三今日奔波一番,又在地里干了些活,覺著有些累了,坐在蘇覓旁側(cè),溫聲細(xì)語道。
“哥哥病了?”蘇覓一怔,抬眸,一雙褐色的水眸澈亮純凈,白生生的面頰滿是訝異之色。前幾日,自己那哥哥還在自己家里吆喝,說是要將自己那娃娃要回來,自己養(yǎng)著。
“去了京郊一趟,這來來回回的,估計折騰的!”
“那我和夫君一塊兒回去,反正這幾日,天氣也涼快!”蘇覓站起來,放下手里頭的剪子,將自己手里做的衣裳,拿到男人壯碩的肩頭上,比了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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