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夜興邦,青蘿城
穿過青蘿城就見花謝宮,墨玉卻不明白,冒烈為什么在這個時候停留在青蘿城,畢竟他們已經(jīng)到了宛娥花謝的邊上。
這些天走走停停,墨玉的身子也日漸沉重,隨行的御醫(yī)說孩子可能在冬雪初飛的時候可誕下,如果照這個速度,估計回到烽篾城就要生產(chǎn)。
“國主。”墨玉行禮后,坐在他的旁邊,冒烈此時正在看著一本古籍,她不敢打擾。
“怎么了?”冒烈目不轉(zhuǎn)睛的繼續(xù)看著。
“沒什么,臣妾的哥哥想問問我們什么時候去宛娥花謝?!?br/>
“快了?!泵傲也痪o不慢的說,總覺得他是在等什么人。
“可是……”還沒等墨玉說話,便有人來傳話,說是有位明夜興邦的帝姬求見。
墨玉從小便被金黛衣纏著,礙于她帝姬的身份總會陪伴左右,可是她的熱情卻是自己受不了的,畢竟她們之間身份懸殊,奇怪的是金黛衣自己卻絲毫沒有感覺。
“墨玉姐姐!”金黛衣興奮的跑進來,看到墨玉的大肚,猶豫了一下,拉著她的手問東問西。
墨玉只是尷尬的笑著,有一句答一句的心不在焉,她不想讓冒烈看出她有意敷衍,可是面對熱情如火的金黛衣,再想到自己從小就受冷落的母親,自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素來耳聞明夜興邦的帝姬,性情直爽,為人頗講義氣,今日一見果然如此?!泵傲业囊环洫勂鋵嵵皇强蜌饬T了,可是在墨玉的眼中卻變了味道。
“不必客氣,我也只是對自己人才會如此。”金黛衣一直覺得冒烈有意污蔑她的父王,自然不會給他好臉色。
她拉著墨玉想要換個地方談心,雖然墨玉不太愿意,不過想一想離開冒烈也好,可以找個機會擺脫金黛衣。
待二人離去,冒烈意味深長的看著她們的背影,自言自語的說:“但愿她能大義滅親。”
“我所知道的金黛衣骨子里面確實有股正義之氣?!痹卵績簭钠溜L(fēng)后面走了出來,她的衣著與之前有些不同,不再是粗布麻衣。
“她的確與眾不同,不過越是如此她越有可能被情感左右。”冒烈看著月芽兒,眼神中顯露出從未有過的情意。
“我相信他們?!痹卵績旱难劬χ袌远ǘ肿孕拧?br/>
“但愿我們所謀之事能一切順利?!泵傲铱粗阱氤叩脑卵績旱氖?,想要輕撫一下,不過最終他還是忍住了,因為他曾經(jīng)答應(yīng)過她,完事之后,會在情綿樹下,親口對她說自己有多么的愛她。
“我們只是講述者,當(dāng)年的事情若不是他們狠心,靈仙族怎么會困在萬妖島?!痹卵績赫f的激動,眼圈也已經(jīng)紅了。
“是呀,當(dāng)年的靈仙,幻族,而今的朝國,赤琰國,都是因為他?!泵傲疫t遲不去宛娥花謝的另一個原因就是大帝惟臨,他不知道以自己的能力此行是對是錯,他也不知道這些年布置的局面是好是壞。
月芽兒看著冒烈,他所想也是自己擔(dān)心的事情,不過走到今天,沒有退路也容不得他們后悔。
再看另一邊,金黛衣對于她們的相見,心里很是高興,自己一個人滔滔不絕的給墨玉描述自己這一路所看所聽到的。墨玉心里羨慕,她從小跟在母親身邊,孤獨而又寂寞,最后她被迫嫁給了冒烈,和親之后日子更是冷清,現(xiàn)在終于有所起色,可是那些日子的痛,她永遠(yuǎn)也不會忘記。
“黛衣妹妹,我身子不太舒服先回去休息了?!彼徒瘅煲伦叩皆褐校悴荒蜔┑南胍珠_。
“墨玉姐姐,你怎么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泵鎸瘅煲碌年P(guān)心,墨玉只覺得不適,“你追趕一路也累了,你先去休息吧,晚些時候我們再聊?!?br/>
和金黛衣分開后,墨玉悶悶不樂的回到屋里,金卓早在此處等她多時,“怎么樣,冒烈何時啟程?!?br/>
“他沒有說,可能不會著急吧?!蹦裼行╊^疼,半躺在榻上,身邊的宮女忙碌著。
“那就太好了,開始我還著急催他,不過母親正好來消息,讓我們拖住他?!睂τ诮鹱康倪@句話,墨玉有些不解。
“母親說了什么,為什么不著急去宛娥花謝?”墨玉揉著頭,閉目養(yǎng)神的問。
金卓屏退屋里的人,坐在墨玉的身邊說:“母親讓我們把這個給金黛衣服下。”
墨玉看著他手中的黃色粉末,奇怪的問:“這是什么?”
“破魂散?!?br/>
“什么?”墨玉翻身起來,可能是有點著急,眼前突然暈了一下,金卓連忙扶著她,她的眼睛中滿是惶恐,小聲急迫的問:“你知不知道破魂散是干什么的?吃了這個不只是死,連魂魄都會被撕裂?!?br/>
金卓當(dāng)然知道,可是這次是他們唯一的機會了,也是最好的機會,“妹妹,你知不知道,父王說了只要金黛衣回去他的王位就要傳給她,那時候我和母親要怎么辦?”
就算是這樣,墨玉還是覺得破魂散有點過分了,這畢竟是一條人命呀,“可是,我們阻止她回宮便好,為什么非要了她的命呢?”其實墨玉也想為自己未出生的孩子積些陰德。
“妹妹,若不能一擊即中,咱們就別再想活著?!苯鹱恳詾樗且驗槭虏魂P(guān)己,才會如此,有些氣惱的說:“你現(xiàn)在得到了冒烈的寵愛,自然不會在乎我們的生死,也罷,就當(dāng)我今天從未來過這里?!?br/>
見哥哥有些生氣,又提到了冒烈,想起他剛才看金黛衣的眼神,墨玉的心里莫名其妙的升起一股怒火。
“哥哥怎說了此話,你與母親都是我至親之人,我當(dāng)然要在乎,你把它留下,我找到時機就會動手?!蹦裣肓讼?,心中暗下決心。
金黛衣本來滿心歡喜的見到了墨玉,誰知道她不舒服回去了,自己當(dāng)然無聊的在院中晃悠,突然肩膀好像被石子打中,抬頭一看,原來是智方。
“怎么了,滿臉的不高興?!敝欠脚涝跇渖希掷锬弥鴰讉€果子,扔給了金黛衣。
“沒有呀。”金黛衣仍舊是一臉不高興,拿著果子也沒有胃口。
“看你這個樣子,我就知道,人家不理你呀?!?br/>
“也許墨玉姐姐真的是身體不舒服,畢竟她大著肚子呢?!苯瘅煲抡l(fā)著呆,卻看見墨玉的隨身宮女向自己走來。
“帝姬,我家娘娘說與妹妹相聚甚歡,晚上想請您一起用膳。”
聽到這句話,金黛衣又眉飛色舞的高興起來,說自己一定準(zhǔn)時,待宮女離開后,她更是得意的飄飄而去。
“奇怪,怎么會突然請她一起用膳?”智方對這突如其來的晚飯有點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