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趕到之時,趙括和龐媛以及其他將領(lǐng)一干人等已經(jīng)在箭頭村中一處比較寬敞的院落內(nèi)等候了,趙括見到李牧顯得十分親熱,親自將行禮的李牧攙起,互相寒暄一番,讓他坐下說話,徐子安則站在李牧身后。
趙括笑著對李牧道:“偏將軍阻擊秦軍十數(shù)日,殲敵四萬余人,今日還擒到秦國右庶長王剪,真可謂功勛卓著啊?!?br/>
李牧站起拱手道:“趙將軍過獎了,殺敵衛(wèi)國乃是我等份內(nèi)之事,全仗將士們盡效死命,我豈可貪眾之功,將軍切勿如此謬贊?!?br/>
趙括道:“李將軍過謙了,你的功勞我趙括日后定當報與趙王,好歹一個上卿是跑不了你的,好了,閑話我也不講了,今日我隨龐將軍眾將前來是商議突圍之事?!?br/>
李牧詫異道:“趙將軍已經(jīng)有了突圍良策了?”
趙括擺擺手道:“良策倒不是,還是靠將軍在此給秦軍以重大的傷亡,目前西面蒙恬所部只有不足三萬,我軍正好從此處突圍,今日我軍主力已向箭頭村移動,今夜便可行動,李牧將軍與蒙恬交戰(zhàn)已久,必定熟悉,是以要李將軍率部作為先鋒?!?br/>
徐子安心中暗付:“剛才我還和大哥談及此事,現(xiàn)在你便來拾我牙噦了,不過也由此看出你趙括的謀略才能實在是不及我李牧大哥?!?br/>
李牧聽完趙括之言后,急得連連擺手道:“萬萬不可、萬萬不可?!?br/>
趙括俊臉一沉,道:“李牧將軍何出此言?”
李牧連忙將今日說給徐子安的道理又說了一遍給趙括聽,只聽得趙括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待李牧將話講完,趙括道:“我軍向西突圍后,便即刻向北退入長平城,依城而守?!?br/>
李牧道:“我來大營之時,已在長平南面的韓王山旁遇見秦軍騎兵,此時那里必定已有秦軍防線等候我軍?!?br/>
趙括急道:“那我軍可向南穿過西王山。”
李牧又道:“西王山只有一處狹窄的山口可供我軍通過,秦軍大糧山防線距此山口不足十里,彼時秦軍必會前后夾擊,使我軍首尾不能相顧,全殲于西王山山口?!?br/>
趙括臉已經(jīng)微微發(fā)紅,喝道:“那我軍一路向西?!?br/>
李牧連連搖頭道:“向西便是秦國河內(nèi)郡,此時那里恐怕正有幾十萬秦軍等著我軍進入圈套呢。”
趙括一掌拍在面前的木桌之上,騰然起立,惱羞成怒的喊道:“李牧,你休要多言。我已經(jīng)決定,向西突圍,”
李牧也騰的一聲站起,說道:“若趙將軍一意孤行,恕我李牧不能從命?!?br/>
趙括陰下臉來,道:“李牧,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是否領(lǐng)命?”
李牧咬著牙,一字一字道:“恕難從命?!?br/>
趙括氣的身體微微顫抖,手指著李牧道:“你、你好大膽,剛剛晉升偏將軍便敢違抗軍令,來人啊,將他拿下?!眱蛇吜⒓凑境鏊拿涫浚锨皩⒗钅晾?,反剪了雙臂。
李牧掙扎著喊道:“趙括你這是謀未定而大軍動,你這是視我趙軍的40萬條性命如兒戲啊,趙括你對得起大王對你的信任嗎?你對得起趙國百姓嗎。。。。。。”
趙括一聲斷喝:“陣前違抗軍令,誣蔑領(lǐng)軍將軍,拉下去,斬?!蔽涫繉⒗钅料蛲馔迫?。
徐子安見到大哥被捕,早已按奈不住,趁著眾人的注意力集中在李牧身上之時,猛然挺身奔出,“忽”得一聲跳到趙括面前木桌之上,將顛影寶劍架在趙括脖頸之上,怒吼道:“紙上談兵的趙括小兒,你敢殺我大哥,我便讓你血濺當場。”
眾人一下都愣了,誰也沒見過低級軍官膽敢當著這么多高級軍官的面,仗劍要挾領(lǐng)軍主帥的,這也太大膽了,其實他們不知,歷史上紙上談兵的趙括早已被中國人鄙視了幾千年,而徐子安恐怕是這幾千年來唯一的一個真正深感其害的,加上趙括要殺徐子安視若親大哥的李牧,徐子安豈不更為痛恨,所以此時他作出什么舉動來也絲毫不奇怪。
龐媛在一旁連連擺手道:“放下劍,快放下劍。”可效果反倒使徐子安持劍的手又加了一把力,已經(jīng)在趙括脖頸之上劃出一道細縫。
徐子安又對趙括喝道:“還不讓他們放開我大哥。”
讓徐子安想不到的是,趙括居然十分硬氣,被長劍架著仍然面不改色,緩緩對武士說道:“將李牧拉出去,斬?!蔽涫孔箢櫽遗为q豫著沒動,都不知道該不該領(lǐng)命。
趙括把胸一挺,向武士們喝道:“你們膽敢抗命?”武士們一個激靈,忙將李牧向外推桑。
徐子安見趙括如此堅決,當下狠狠的一咬牙,把心一橫,顛影寶劍猛地向前一推,頓時一股鮮血沖天而起,趙括的頭顱滴溜溜滾到了地上,身體直挺挺的向后慢慢倒下。
院落之中的眾人齊齊發(fā)了一聲喊,大家一時被眼前的場景驚呆了,誰都沒想到徐子安真敢砍殺這40萬趙軍的最高指揮官,而且是當著這么多趙軍將領(lǐng)的面前,片刻的寂靜后,幾名將領(lǐng)猛然抽出寶劍,怒喊著向徐子安砍去。
徐子安從木桌上跳下,和趙軍眾將領(lǐng)戰(zhàn)到一處,此時的他心里十分矛盾,如果殺了他們必然會使趙軍的指揮系統(tǒng)徹底癱瘓,但是如果不殺,自己和李牧必然絕無逃生之機,所以一時間拿不定注意,只得舉劍左擋右架,情形十分危機。
就在這時,龐媛的聲音響起了,“眾將住手?!笨墒沁@些趙軍將領(lǐng)哪里會去理睬于他,手中的寶劍仍然一股腦的砍向徐子安。
龐媛惱怒非常,上前舉起木桌,向打斗中的眾人砸去,頓時“咔喳”一聲,木桌被紛飛的劍鋒劈成數(shù)段,木屑到處亂飛,眾將這才一愣神,只聽見龐媛喝道:“趙括已死,現(xiàn)在我是這里的最高軍階之人,誰人不聽我的將令便是抗命,都給我住手?!?br/>
眾將這才慢慢轉(zhuǎn)過身來,手中的長劍卻仍然抓在手中,隨時準備再行廝殺。
龐媛說道:“今日本是因如何挽救40萬趙軍將士而起紛爭,只是事態(tài)發(fā)展出乎意料,對于李牧和徐子安,待戰(zhàn)后本將軍必定會從重處罰,但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我軍還需要這兩位將領(lǐng)帶罪為國效力,所以本將軍暫不做處罰?!?br/>
當下便有將領(lǐng)忍不住,猛然站出手指著徐子安說道:“龐將軍,這個逆賊犯下忤逆大罪,你這是姑息養(yǎng)奸啊,大王那里你能交代嗎?”
龐媛把臉一橫,說道:“慶舍將軍,我現(xiàn)在是領(lǐng)兵主帥,有任何事我一力承擔,你等不必多言?!?br/>
那個叫慶舍的將領(lǐng)一臉忿然,但見到龐媛口氣堅決,也只好退到一邊。
龐媛轉(zhuǎn)向李牧說道:“偏將軍,若你被趙括將軍的軍法所殺,你的家人還不會受到株連,但是現(xiàn)在,哎。。。。。。也罷,我便索性做到底了?!饼嬫乱бё齑?,彷佛下了很大的決心一樣,說道:“你二人仍留原職,若沙場建功,我可在大王面前以死相諫,定保你等家人不被株連,至于你們的性命,就看大王的意旨了?!?br/>
徐子安喊道:“趙括是我殺的,不關(guān)我大哥的事,有什么都沖我來?!崩钅猎谝慌院鹊溃骸白∽??!?br/>
龐媛對眾趙將說道:“向西突圍之事暫且放下,眾將隨我返回帥營。”趙軍將領(lǐng)只得收拾起趙括的尸首,跟在龐媛后面走出院子,臨走還都扭頭狠狠蹬著徐子安。
院落之中頓時只剩下徐子安和李牧二人,徐子安走到李牧面前,低著頭說道:“大哥,我太魯莽,連累大哥一家老小都將受刑,大哥,我。我對不起你啊?!?br/>
李牧嘆了口氣說道:“二弟不必過于自責了,我知你此舉也是為了我的安危,哎,生死有命,又何必強求呢。
兩人在剛才趙括所坐之位坐下,一時無語,耳旁只有呼呼的風聲響過,身邊趙括的鮮血還沒凝固,散發(fā)著濃烈的血腥氣味。
徐子安此時的腦海里卻是趙括臨死前毫不畏懼的樣子,如此一個鐵錚錚的漢子竟然死于自己劍下,難道。難道自己真的殺錯了他嗎?趙括紙上談兵不假,用兵不智不假,剛愎自用也不假,但作為一個人來說卻不是什么奸佞之人,更不是貪生怕死之人,怪之怪他在這個錯誤的時間處在這個錯誤的位置,若是趙括現(xiàn)在只是一個偏將軍或者是旗門將軍,再多經(jīng)歷一些戰(zhàn)爭的磨練,假以時日,或許還可成為一代名將。
就在二人各想各的心思之時,忽然一名親兵沖入院落之中,氣喘吁吁的報道:“稟。。。稟告將軍,秦。。。秦軍已突破東、南、北三處防線,現(xiàn)在已經(jīng)逼近主帥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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