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你送來的洗發(fā)水,還能是什么?老奴平日里都是用清水清洗頭發(fā)的,早知道會發(fā)生這種事情,就算是求著老奴,老奴也絕不會用你送來的東西!”
嬤嬤轉(zhuǎn)過身來,一字一句滿是怨氣道。
腦袋上那幾根零星的頭發(fā),隨著她的動作,慢慢的脫落,風(fēng)一吹,落到了她腳邊。
一低頭,嬤嬤看見底下的頭發(fā),大驚失色的摸著自己光禿禿的腦袋:“我的頭發(fā),我的頭發(fā)?。 ?br/>
春嵐見狀,也有些驚恐的摸了摸自己的頭發(fā),見都在時松了一口氣。
一轉(zhuǎn)頭,對上螢月的眼神,春嵐窘迫得臉都紅了,連忙擺手小聲道:“奴婢不是懷疑夫人……”
說完,她的臉更紅了,活像個番茄。
明明夫人自己也用了洗發(fā)水,都不見有什么問題,她怎么能夠懷疑夫人呢?
想著,春嵐羞愧難當(dāng)。
“不可能,這洗發(fā)水無論是我還是我身旁的這個丫鬟春嵐,都一同用過,怎么我們用了卻一點事情都沒有,而你的頭發(fā)卻都掉光了?!辈[起眼睛,螢月反駁道。
遲述光聽見這話,贊同的點了點頭:“沒錯,母親,這其中定然有什么誤會?!?br/>
“世子!月夫人!你們不能因為老奴身份卑微,就這么污蔑老奴啊,更何況,哪個女人會用自己的美貌來陷害他人,這不是自損一百傷敵三千嗎?”
嬤嬤涕淚交零,特別冤枉的大聲喊道。
看著遲述光被螢月全然蒙蔽了雙眼,國公夫人看著螢月的目光越發(fā)不善。
螢月自然也察覺到這其中微妙的變化,忍不住瞪了眼身旁的遲述光,對他多了分怨氣。
如今看來,她找遲述光幫忙是最壞的打算。
不僅幫不到忙不說,還惹了麻煩。
只怕現(xiàn)如今國公夫人已然把她想成了個惑亂人心的狐媚子了吧!
“你說不是你就能逃過去了嗎?”國公夫人冷聲呵斥道。
螢月觸碰到她是最大的逆鱗,國公夫人不會輕易放過她。
瞧見國公夫人身旁的侍衛(wèi)動手,一腳踢向螢月的膝蓋,疼得她不得不跪下來,差點摔趴在地上吃灰塵。
遲述光心疼的喊了一聲:“母親!”
“住嘴!”國公夫人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自己的兒子道:“你難不成真的要為了一個女人不要自己的母親嗎?你有沒有想過昨夜要是是我用了這洗發(fā)水,后果又是如何?不止是我,是這國公府連同你都要變成這京城的笑話,你懂不懂?”
閉了閉眼,遲述光道:“知道,可是這件事情不一定便是她下的手啊,誰會那么蠢,自己送東西,里頭還下了東西啊?!?br/>
“行,既然你們覺得不是這洗發(fā)水,嬤嬤,你去請個大夫過來,瞧瞧這洗發(fā)水里究竟都摻有什么好東西!”國公夫人被他磨得不行,厲聲下令道。
螢月正好也想看看,她這洗發(fā)水究竟有沒有問題,所以沒做任何阻攔。
反倒是遲述光擔(dān)憂的望著她:“你確定這洗發(fā)水真的沒有任何問題嗎?”
“既然世子也懷疑我,干嘛剛剛還替我說話?!?br/>
輕笑一聲,螢月只覺得他顯得特別矛盾。
明明又要幫她,卻又要懷疑她。
遲述光連忙答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怕你是不小心的,也許你不知道這洗發(fā)水里某種東西不能下,就跟過敏一樣,特定的人才會?!?br/>
聽著遲述光這番話,螢月忍不住低頭想了想。
如果真是這樣,那現(xiàn)代用洗發(fā)水的那么多,也不見得有誰禿頭啊,除非是原本家族基因?qū)е碌摹?br/>
搖了搖頭,她堅持道:“我的東西絕對沒有問題?!?br/>
她信誓旦旦的態(tài)度感染到了遲述光,遲述光點頭道:“我相信你,你不會害任何人的?!?br/>
因這話忍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螢月眼底浮現(xiàn)一絲松動。
“兩位夫人,世子,大夫來了?!?br/>
說話間,嬤嬤帶來了一位大夫,在國公夫人的示意下,大夫拿起那洗發(fā)水聞了聞。
螢月挺直了腰,全然沒有任何畏懼。
大夫聞完之后,又將洗發(fā)水倒了出來,搗鼓了好一會兒才放下。
“怎么樣?大夫,這里頭究竟是摻雜了什么東西?”
國公夫人坐在高位,瞧著螢月的神情,內(nèi)心開始動搖,猜想是不是誤會。
大夫起身沖著幾人行禮后緩緩說道:“這瓶子里頭的確被人下了帶有酸性的藥水,所以這位嬤嬤用完了之后,才會脫發(fā)如此嚴重?!?br/>
“這不可能!”
大夫的話音剛落,螢月便沖了上去,奪過他手中的洗發(fā)水聞了聞,確實聞到了一陣酸味。
這根本不是她在研究室內(nèi)做出來的洗發(fā)水!
嬤嬤大哭著撲到了國公夫人的腿邊:“夫人,你一定要替老奴做主啊,老奴就說了這洗發(fā)水絕對有問題,若是夫人當(dāng)時用了,現(xiàn)如今變成禿頭的人就是夫人??!”
嬤嬤的話讓國公夫人徹底黑了臉,完全不敢想象如果真的是她用了這洗發(fā)水之后的結(jié)果。
國公夫人厭惡的看向螢月:“你還有什么話想要說的?”
搖了搖頭,螢月辯駁道:“夫人,這根本就不是我做的那個洗發(fā)水,這洗發(fā)水肯定是被人掉包了!”
她做出來的洗發(fā)水明明帶著花果香亦或者薄荷香!
遲述光在聽見大夫說出結(jié)果的那一刻,心慢慢的往下沉。
“這真的不是我做的洗發(fā)水!”
螢月看著幾人的眼色,明白他們根本不會相信她所說的話。
國公夫人輕蔑的笑了一聲,眼底滿是冰霜:“如今大夫都已經(jīng)說了這洗發(fā)水里頭有問題,你卻還不認罪?”
“這根本就不是我做的,我要怎么認?”螢月道。
“母親,這其中只怕有什么誤會。”遲述光抿了抿唇,思考了好一會兒,還是站在螢月的身旁替她說道。
國公夫人看著他是非不分的模樣,氣得差點暈了過去。
“你真是糊涂??!如今事實都擺在你的面前,的的確確就是她想要陷害你的母親,你卻還要替她說話!”
國公夫人滿臉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