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健,你沒事吧?”張德明伸手在李長健面前晃了晃。
眼前晃動的手讓李長健瞳孔漸漸有了焦距,看到班主任一臉緊張的看著他,李長健輕咳一聲,“班主任,沒事?!?br/>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睆埖旅鞔艘豢诖髿?,嚇死老班了。
“長健,你千萬不要想不開,我剛剛已經(jīng)說過了,不一定要在學(xué)校里才能學(xué)有所成,有些人,早早踏入社會,反倒取得了極大的成功,你看現(xiàn)在媒體上不都經(jīng)常報道,有些沒讀過書的反而能當(dāng)大老板,給他打工的都是大學(xué)生。”
“班主任,您可真會安慰人?!崩铋L健笑道。
“我不是安慰人,是在說一個事實?!睆埖旅骺吹嚼铋L健臉上有了笑容,表情也沒他想的那么悲傷,心說我作為班主任這么費盡心思的安慰學(xué)生,我容易嘛我。
“班主任,學(xué)校的意思,是我今天就得滾蛋了?”李長健扯回正題。
“咳,這開除的處分是今天生效的,不過也不是讓你今天就得從學(xué)校搬走哈,你慢慢收拾,晚幾天再搬走也行的,相信學(xué)生處那幫人也不會時刻盯著你?!睆埖旅鞲尚Φ?,好不容易讓李長健接受了這么一個事實,他可不敢再過分刺激李長健。
“好,我知道了?!崩铋L健無所謂的點了點頭,他問出來其實也沒太在意,“班主任,那沒啥事的話,我就先走了?!?br/>
“?。亢谩?,你先走吧?!睆埖旅縻躲兜狞c了下頭,看著李長健很是干脆的離開,張德明總覺得哪里有點不對。
好一會,李長健都走得沒影了,張德明才猛的反應(yīng)過來,這李長健反應(yīng)也太平靜了,除了一開始的發(fā)呆讓人有點擔(dān)心了,這后面表現(xiàn)也太不正常了吧?
在張德明看來,李長健的反應(yīng)除了震驚,應(yīng)該是痛哭流涕,而后求著他去找學(xué)校領(lǐng)導(dǎo)求情才對,這才是一個學(xué)生應(yīng)該有的正常反應(yīng),張德明很清楚的知道,對于很多學(xué)生來說,家境都很普通,他們考上了夏州大學(xué),就成了全家的希望,一家人期望著孩子上了夏州大學(xué)這樣的重點大學(xué)后能夠有所出息,給家庭帶來盼頭,所以張德明清楚被學(xué)校開除對普通的學(xué)生意味著什么,除了不能完成學(xué)業(yè),對將來找工作有影響外,回到家里,更無法面對父母和家人,而父母和家人的責(zé)備和傷心,也讓學(xué)生無法接受,所以他剛才已經(jīng)準備了大量的說辭,要做李長健的思想工作,但眼下,張德明才發(fā)現(xiàn)事情比自己想的簡單多了。
“這李長健不會回頭想不開吧?”張德明有些擔(dān)心的想著,他剛剛固然費了些口舌去安慰李長健,但和他預(yù)想的情況仍是差了很多,因為李長健最后太平靜了,走得很干脆。
“不行,我得跟上去看看。”張德明一拍大腿,立刻就追了出去,他著實擔(dān)心李長健會想不開做出什么傻事。
教學(xué)樓下,張德明總算是追上了李長健,“長健,等等我。”
“班主任,還有事?”李長健看到班主任追上來,疑惑道。
“倒是沒啥事,就是想再跟你聊聊。”張德明笑道。
李長健聞言,頗有些詫異,自個都被開除了,班主任還有啥要跟自己聊的,難不成還要聊聊人生不成。
“長健,你該不會想不開吧?!睆埖旅髌沉死铋L健一眼。
張德明的話讓李長健一怔,見張明德瞅自己的表情,再想想班主任突然追出來,李長健一下子明白了過來,哭笑不得道,“班主任,您放心,我不會想不開,咱還這么年輕,一輩子還長著,大好的人生還在后面,沒必要想不開不是?!?br/>
“好好好,這就好。”張明德臉上掛滿了笑容,李長健這話,才算是讓他一顆心落了地。
“班主任,您不用跟著我了,我真不會做傻事,我現(xiàn)在要先回宿舍?!崩铋L健又說道。
“那我就回去了?”張德明看了看李長健。
“嗯,您忙您的去吧?!崩铋L健點頭。
張明德聞言,也沒再多說啥,拍了拍李長健的肩膀,想了想,最后嘆了口氣,“長健,那我就回去了,你這件事,班主任不是不幫忙,而是無能為力,但不管怎么樣,我永遠都是你的老師,以后你要是回學(xué)校,隨時來找班主任坐坐?!?br/>
“好,我會的?!崩铋L健笑著點頭。
“那行,我回去了?!睆埖旅骺吹嚼铋L健的樣子,心想李長健能說出剛剛那番話,想必也不會真的做啥犯傻的事,自個著實沒必要太擔(dān)心,“對了,長健,你啥時候離開跟我說一聲,班主任去送你?!?br/>
“班主任,不用了,我不會離開夏州,我還得在這里工作賺錢來著。”李長健笑笑。
“是嘛,那更好,夏州畢竟也是大城市,留在這里也挺有前途。”張德明笑瞇瞇的點頭,李長健這么說,他就越發(fā)放心了,這說明李長健還想著將來,絕對是不會做傻事了。
兩人說了會話,張德明很快就返回辦公室,確定李長健不會想不開,他也沒必要跟著李長健,再者,他能跟得了李長健一時,跟不了一世。
李長健一路晃悠悠的走回宿舍,如果說他此刻的心情無喜無悲,那肯定是自欺欺人,李長健不是圣人,他有情感,有七情六欲,有喜怒哀樂,面對這樣一件事,李長健不可能無動于衷,如果說,這一世他被開除和前一世還有什么不一樣,那就是他面對挫折和壓力的心理承受提高了,原因無他,這一世的他,再也不是前一世那一無所有一貧如洗的李長健,如今有了一定事業(yè)基礎(chǔ)的他,不至于再為了生計發(fā)愁,不用再因為擔(dān)心因為被學(xué)校開除找不到工作而惶惶不可終日,此時此刻的李長健,或許唯一讓他感覺奇妙的是歷史為何會有這樣驚人的巧合。
“開除就被開除了吧?!崩铋L健撇了撇嘴,憤怒的同時,他也頗為坦然,此處不留爺,爺走人便是,李長健想得很光棍,他原本也因為要兼顧事業(yè)而忽略了學(xué)業(yè),如今這樣也好,索性專注于事業(yè)。
心里想歸想,李長健也沒這么坦然就能把這事揭過去,這仇,他得記著,想著這事的始作俑者絕對是楊家,李長健眼睛瞇了起來,眼里閃過一絲寒光,楊家,咱們來日方長,看誰能笑到最后,你楊云志很了不起是嗎,老子早晚有一天也能把你拉下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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