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這個林奇雖然缺點腦子,但對形勢看得清。
來請罪就請罪吧,還這么有誠意,居然還帶著這么多美人。
除了蕭凡,心中有些潔癖外,蕭宅里的男人此刻都看呆了眼。
嘖……那模樣,那腿,那胸……嘖嘖!
春風樓生意紅火,不是沒有道理啊,起碼林奇這個掌柜的審美還是在線的。
“蕭公子,請恕在下冒犯之罪?!绷制鎳烂C地拜道。
蕭凡沒扶他,只道:“看在林大人的面上,我也不會與你計較,此后別打我的主意就是了?!?br/>
“不敢,絕不敢……”林奇以袖覆面,擦去額頭汗?jié)n。
在他的立場,是想不通的,怎么一個有親王背景的人,居然如此好說話。
原本林奇想著,送這些禮物可能不夠,大概率是會被敲一筆賠償金的。
可是蕭凡還沒清點禮物,就已經寬恕了他,這讓林奇覺得不可思議。
因為他自己就是一個,得勢便猖狂的人,便覺得天底下的人,都是這樣的。
“沒你的事了,回去吧,告訴林縣令,得空我請他喝酒?!笔挿菜α怂κ?。
林奇恭恭敬敬地點頭,然后就招手要帶人走,走到門口突然想起什么,回身道:
“蕭公子,我兄長說請公子去游江飲酒。”
游江?
還飲酒?
蕭凡嘖道:“今日?”
“是。”林奇頭點得很快。
蕭凡:“知道了,晚些時候會去?!?br/>
林奇拱手賠笑著,倒退到大門口,才敢轉身離去。
臨走時,林奇回望蕭宅,心嘆:“不愧是能被齊王殿下青睞的人,這般氣度與胸懷,實在是令人欽佩?!?br/>
“吃飯了!”
林奇剛走,廚房那邊,章巧就端著菜出來。
院子里,幾個下人已經將桌椅擺好。
等菜上齊了,眾人坐下后,蕭凡便開口:“吃飯吧?!?br/>
得早些吃了,去陪縣令游江呢。
至于為何不去蹭宴席,主要是蕭凡覺得,外面還不如章巧和玉有容的手藝。
尤其是,在蕭凡秘制了一些香料佐料后,家里的菜肴的味道連宮廷菜都比不上!
“咦?”
見自己這一桌,空了一個凳子,章巧不知情就問:“少了一人……李三兒呢?他還在庫房清點嗎,叫他來吃飯呀!”
“對哦,今天沒見到李三?!蓖跹镜馈?br/>
秋蝶則是看向江興幾人,她隱約聽到幾人回來后,說起過一些東西。
但她不敢多嘴,只好默默咬著筷子吃飯。
“老爺?”林虎一邊扒拉著,一邊道,“李三兒不見了?他會不會逃了呀?”
奴仆逃走,是很常見的,每個府邸的使喚,都會有人逃。
可是眾人不明白,蕭宅有什么好逃的?
“逃?”肖鵬搖頭,“月錢這么高,老爺也不苛責咱,每頓還有米飯白粥,還能吃肉……宮中的奴才都沒這待遇,傻子才逃呢!”
“是啊……”
江興搖頭嘆息:“江湖上或是那些世家,他們偷偷養(yǎng)的死士,也吃不上這些東西?!?br/>
看著自己桌上的飯菜,與老爺那桌上幾乎無異,蕭宅的下人都知道自己是幸福的。
別說月錢了,就這食宿待遇,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養(yǎng)親兒子呢!
換作任何一個主家,能給你吃飽飯,都算是講良心的。
還米飯白粥?
還肉?
還能有那么高的月錢?
你怕是沒睡醒,皇帝老兒的禁軍,都遠沒這待遇!
也就是蕭宅人少,若真有個千百人,老爺還敢開這待遇,那誰都會懷疑他想招兵買馬準備造反了。
就這待遇,這年頭兒有的是人愿意給你賣命!
“李三兒……是不是出事了?”趙風聽出江興的一些意味深長,懷疑道。
孫成暗暗拐了他一下,趙風立刻會意,低頭吃起來,不敢多說一句。
蕭凡見狀,放下碗筷。
“老爺……”
眾人全都放下碗筷,玉有容與張宗寶,也如此。
這是規(guī)矩,這種場合一家之主的一舉一動,下面的人都要有相應的反饋。
蕭凡掃視眾人,而后笑道:“李三兒走了,他嫌咱這兒不夠好,想出去單干,從庫房拿了些東西……”
至于李三兒的下場,蕭凡沒有多說,他拾起碗筷繼續(xù)吃飯。
但氣氛變得有些微妙,空氣變得好像重了些。
另一桌的八人,面面相覷,都看向江興。
江興抬頭,對幾人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沒多說一個字,但都明白了什么意思。
李三兒回不來了!
有幾人端著碗的手,頓時顫了顫。
只有這時候,他們才能想起來,自己的身份。
好日子過多了,人是會忘本的,尤其是有蕭凡這樣好到太過分的主人。
“吃完飯,宗寶你帶人去萬福樓,把這幾日的存貨全部交付給丘掌柜。”
蕭凡吃完了,吩咐道:“江興,你隨我走一趟?!?br/>
“老爺,那妾身呢?”玉有容睜著一雙卡姿蘭大眼睛,撲閃撲閃。
……
以玉有容的身份,按說不該冒險,讓她跟隨的。
但蕭凡也考慮到,她現(xiàn)在已經換了身份,加上這段時日豐腴了些,不會讓人一眼認出來。
何況這里不是京城。
總不能,一輩子讓玉有容待在蕭宅里吧,將一個女子的青春都封鎖在閣樓之中,那與寵物有何異。
“老爺,我穿這個得體嘛,若林大人也帶了家眷……”
馬車上,蕭凡笑呵呵看著她。
玉有容穿的是很貴的絲綢,倒也不是買的,是之前李青山送來的。
最好的布和絲綢,都留給玉有容,讓她自己做衣裳。
那些一般的,就都交給章巧等人,叫幾個姑娘得空給家里人都做身衣裳。
“老爺……”
蕭凡笑道:“別把我叫老了,還是以往那般稱呼吧?!?br/>
家里進來了下人后,一家人的稱呼都變了。
從蕭郎、郎君,變成了老爺。
從宗寶兄弟,變成了二爺。
蕭凡有些不習慣,他覺得總是有些別扭,不只是年齡的問題。
“那可不成呢,”玉有容一本正經地道,“沒有規(guī)矩不成方圓,在家中必須這么稱呼,下人才會對老爺尊敬?!?br/>
人是一種環(huán)境動物,隨大流。
一群人里,有人起頭對蕭凡不夠尊敬,那時間長了蕭凡就真的不會被他們從心底里尊敬了。
玉有容覺得,她應該帶好頭。
“好,隨你……家中的內務你說了算,你是主母?!笔挿矡o所謂地笑了笑。
“不過,在里屋,你可得稱我蕭郎……嘿嘿……”
說著,蕭凡調戲似的,一指頭挑起玉有容的下巴。
她的下顎線,真的極美,尤其是最近吃胖了些,更好看了。
從前太瘦,反而失去很多線條美。
“老爺,快住手呀,這不是在家里!”玉有容連忙掙脫,用雙手遮住已經羞紅的臉蛋兒。
她生怕蕭凡獸性大發(fā),這可是在馬車上,外面有不少人的。
白日宣淫,可是一種有損此時公序良俗的事情,玉有容怎么也是不肯的。
當然了,在家里的話,如果下人們都不在的話……倒也不是不能商量。
…………
白水河畔。
白水鎮(zhèn),因此水得名,它是一條貫通京城與蘭臺縣的河。
河面還算寬,深數尺到幾丈不等,流經白水鎮(zhèn)外的部分水流平緩。
這也就造成了,這里有許多船???,甚至因此衍生了許多產業(yè)。
比如碼頭,這里有力工的生存空間,大部分進出白水鎮(zhèn)的物資都靠水路。
當然了,自古以來有碼頭的地方,當然就有……花船!
原本林錫是想著,帶蕭凡一起上花船。
不是有句話叫,一起扛過槍;一起嫖過娼;一起蹲過班房……才是真正有了交情嗎。
扛槍咱沒那功夫,班房就不必了,還是喝喝花酒吧。
哦,另說一句,春風樓就在這里的一艘大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