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苦笑,腳下一空,開始急劇下降!下面都是銳利的長刺,泛著鐵一樣的寒光!
如謙吼道:“薰兒!”
她試圖施展內(nèi)力,卻被更大的內(nèi)力往下扯。這是誓布下的黑霧陷阱,正如秋芳林的黑霧一樣。這樣吸力強大的陷阱,起碼需要兩個千個內(nèi)力高手!
閉上眼睛,她也不能指望如謙這個白癡來救自己了!死就死吧!
“呼!”只聽一聲呼嘯,一把劍從天而降,如同一個影子來到她身邊。
飛劍以飛快的速度抵抗這里的內(nèi)力,搖搖晃晃地托起她的身體急速上升,帶她離開了陷阱。她被輕輕地放在地面上,如謙沖過來問:“薰兒!你沒事吧!”
那把印有“如”的劍在陽光下閃閃發(fā)光。
她看著那把劍許久之后,冷冷地問道:“你到底是什么人?!?br/>
如謙一愣:“如謙啊,薰兒你被嚇傻了?”
他伸手要來摸摸她的額頭,卻被她一掌把手打開:“你是誰!”
在這個陷阱里面,她都無法對抗那里黑色內(nèi)力,而他刀劍居然可以帶她離開那里。
“說我內(nèi)力是吧,我是未來的君王,自然是有點能力的嘛?!比缰t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平日他內(nèi)斂,為了她今天才第一次把劍放出來。她應(yīng)該很感激才吧!
可是她看起來不怎么領(lǐng)情。
此時,一個大坑在兩個人的旁邊,如謙看著那些又長又銳利的尖刺,搖搖頭:“太可怕了,人掉下去就像羊肉串了?!彼恼Z氣依然是輕松的,她沉默地看著他。
如謙身上獨特的氣息,漸漸讓依薰兒雙眼迷蒙,他的特別,他的內(nèi)斂,讓她折磨不透……
依薰兒從來沒有認(rèn)真地看過他,他來末離國真的好像游玩一樣,一場生靈涂炭的戰(zhàn)爭也是他的興致所在。她繞過陷阱,直奔皇城。
如謙在后面大吼:“你這樣就走了?”她走到秋芳林的邊緣,后面隆隆的震動聲讓她停住了腳步向后望去。
他在干什么?
天空烏云密布,她站在林中都被風(fēng)刮得臉生疼。
他站在坑前,用內(nèi)力聚齊起許多石頭,并且半懸在空中,圍成一個圓圈,轟隆隆幾聲被砸進(jìn)了坑中。
過了一會兒,如謙氣喘吁吁地跟了上來:“我把那些石頭都填坑了,免得陷阱害人啊?!?br/>
依薰兒盯著他,她永遠(yuǎn)相信自己的第一感覺。如謙貌似善良,只是貌似。
沉默不語地向皇城飛奔,一路上他卻神神叨叨地跟她介紹冷翠國的好。而她卻沒有再看他一眼,這次經(jīng)歷,更讓她覺得必須遠(yuǎn)離如謙。
即使他救了她。
等到回到青花殿,庭院里面一副熱鬧的場景讓她愣了愣。宮女們和青梧正玩得歡樂,整個殿都裝扮得紅彤彤的,看起來非常喜慶。
好一派歡樂的景象。
“小姐!你猜誰來看你了?”青梧笑盈盈地說道。依薰兒皺了皺眉,在這個時空,有誰的出現(xiàn)可以讓她高興?
只看見一個女子,笑盈盈地走了出來,頭戴翡翠身穿蘇綢,皮膚似雪,雙目含情。一路走來,如仙女下凡,又像芙蓉出水。
“想這位就是相府大小姐了,我叫凰舞,見到你很高興?!?br/>
“不認(rèn)識?!彼淅涞乜粗矍暗呐樱闹袔е唤z疑惑。
凰舞一愣,繼而笑瞇瞇地說:“我聽各位哥哥經(jīng)常提起你,今日一見果然與眾不同,不僅僅有傾城之貌,性格也太有魅力了?!?br/>
哥哥?她微微挑眉看了眼這位公主。
此時滕寓笑瞇瞇說道:“這是四公主,我的皇妹。早早就嫁到外番去了,今日難得回來探親,非得見你呢。”
凰舞,末離四公主,本名滕羽。在十二歲那年,被賜名凰舞,嫁給了一個年輕的外番族長。
依薰兒看了看,她不過十五歲的模樣,說話帶著幾分朝氣和稚氣,卻成了一個和親工具。
整個青花殿正被搞得像游樂場一樣,她冷冷地道:“公主自便。”
凰舞的心中閃過幾絲不悅,這什么態(tài)度!但表面卻不露聲色,她笑瞇瞇地:“好姐姐,陪我們玩一會兒嘛?!?br/>
她身上沒有身為人婦的老練,還是一個少女的口吻。
正依薰兒皺眉的時候,滕揚從里面走了出來,凰舞高興地跑過去地說:“大王兄,薰兒姐姐的確很美呢!和你一樣,我也喜歡?!?br/>
她話音一落,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依薰兒皺眉,什么叫我也喜歡。
滕越下棋的手頓了頓,說道:“丫頭,不許亂說?!?br/>
滕揚也不解釋,對著依薰兒溫柔地笑著,全然不記得自己的手剛才被她傷得多痛。
“好了,好了,大家別愣著了。我說過補辦的中秋佳宴,準(zhǔn)備開始了!”
“哇!好!看我回來得多及時?!被宋枧氖值?,滕揚摸了摸她的頭:“都嫁人了,還是大呼小叫的。”
凰舞笑瞇瞇地說:“都是自家人,沒關(guān)系?!?br/>
她用著清澈的眼睛看著依薰兒:“姐姐,你說是吧?!?br/>
依薰兒冷冷地看了滕家人一眼,便一聲不吭地回房去了。凰舞公主的歸來,讓滕家高興了起來。而滕家的團(tuán)圓,更是刺痛了她的心。
依薰兒坐在書桌上,自從誓走后,心里總是悶著一口氣。
剛才滕揚看著四公主的表情,就像誓看著自己的表情一樣。
“一樣?!彼炖锬钸吨弥P心煩氣躁地畫著。
此時,滕寓忽然急匆匆地過來:“剛才如謙說你掉進(jìn)了陷阱!是真的嗎?你怎么都不說??!”
依薰兒在紙上畫著柔美的線條,并不搭理他,這也不是多大的事情,沒有必要大驚小怪的。
滕寓把她毛筆搶下:“問你話呢!”
“這不是回來了?!彼淅涞?。
“以后危險的地方,我都不許你去!”
“嗯,你答應(yīng)我的事情就要做到?!?br/>
依薰兒抬頭看了看外面的太陽,自言自語地說道:“大禍臨頭了?!?br/>
“薰兒,別亂說。今天是好日子呢。”
凰舞的那句“我也喜歡”,縈繞在依薰兒的耳邊。這句話里面的意思不是喜歡,可是醋意,滿得快要溢出來的醋意。
她盯著滕寓,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是靈族人?!?br/>
“你亂說什么!”滕寓眼睛一大,這話可不能隨便說!
她勾唇一笑,拿起毛筆繼續(xù)畫了畫:“靈族人?!?br/>
“薰兒!末離王族世世代代屠殺靈族人,你這樣說不要命了?”
依薰兒的筆在紙上游走著,直到最后一筆完成。她拿起來給滕寓看:“看到了嗎?我娘教我畫了五年的畫。
“很好看啊!”滕寓沉默地看著那巍峨的大山和磅礴的水,畫工一流,栩栩如生,真是文武雙全啊。
“這是靈族的山水?!?br/>
滕寓忽然一笑:“對于我,你是哪里人都沒關(guān)系。”他篤定地說了一句,兩個人便陷入了沉默。
“哐啷?!?br/>
滕寓一驚:“什么人!”
腳尖一點,等到了門外卻發(fā)現(xiàn)空空如也。
依薰兒淡定地繼續(xù)畫著山水,嘴角勾勒出了一個若有似無的笑意。
“別看了,不過是一陣風(fēng)而已。”
“可剛才……”
再轉(zhuǎn)過身,他默默地看著滾滾的黑氣,如同一只蝴蝶在依薰兒后騰起。
“我是靈族真的沒關(guān)系嗎?”
他點點頭。
依薰兒冷笑一聲:“我覺得有關(guān)系?!?br/>
滕家人欠靈族太多太多了,歷代不停地追殺靈族,讓靈族人茍且偷生著。
很多事情,不是一句沒關(guān)系就沒關(guān)系了。
他頓時緊張了起來,這個樣子的她,他從來沒有見過。
她放下手中的毛筆,走了出去。
他連忙跟了出來,問道:“你要去哪里?”
“皇家史館?!?br/>
話音剛落,依薰兒便消失在他的面前,她要搞清楚,為何靈族會遭此厄運,沒有人一生下來就必須要死,可是靈族卻是個例外。
在末離,在冷翠,甚至在其他的國家,靈族人都不被允許存在!其他國家對靈族人都是驅(qū)趕,而末離卻會趕盡殺絕,一個也不放過!
依薰兒堅信,末離就是靈族厄運的源頭!
來到了一個龐大的建筑前面,還沒有進(jìn)去,就有濃濃的書頁味道。
她順利地進(jìn)到了里面,看來小白臉給了她一個好東西。這里有各國的歷史,以及數(shù)不清的文化書籍。
想要找到一本書,無異是大海撈針。找了很久,不過都是一些沒用的歷史。
“你找什么?”
滕揚拿起一卷書翻了翻,然后用審視的眼神看著她。她和他此時站在浩瀚的書海里,她忽然有點恍惚,眼前的滕揚似乎和他有著不可思議的聯(lián)系。
滕揚的眼睛雖然總是那么明亮,可是里面透出來的是堅定和沉穩(wěn)。
“找點書來消遣。”
依薰兒不理他的揶揄,低頭繼續(xù)找書。
“真不需要我的幫忙?”
他跟在她的后面,他纏人的樣子讓她覺得有些不悅。
兩個前后靠得太近,她轉(zhuǎn)過身時一下子就撞到了他的胸膛。一瞬間,暖意融融。
依薰兒立馬閃開,滕揚皺著眉頭看著她,自己的懷抱是多是女人夢寐以求的地方,難道自己真的那么惹她討厭?
“剛才我小妹說的話,你不要當(dāng)真。”
“我懂。”她語氣里滿滿的不屑,手中不停的翻閱著書本。
而滕揚一直都跟在她的身后。她不開口,他也不說什么。
他坐在依薰兒身邊,低沉的聲音回蕩在陰暗的書庫:“我知道你想要什么?!?br/>
“嘭!”
依薰兒一掌拍在他胸口,拍打聲沉沒在史館里。
滕揚措不及防,他呆呆地看著她,這次依薰兒并沒有使用內(nèi)力,如果一用,他就死了。
她輕蔑地一笑:“既然你知道我想你死,你這樣驚訝干什么?!?br/>
靈族的仇恨,誓的眼睛,重疊在依薰兒的瞳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