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棉,你聽我說。”陸沉淵捧住她的臉頰,低頭親吻著她濕漉漉的眼睛,安撫著她仿徨的情緒,“不管你是不是阮正國的親生女兒,你父親愛你的心都是一樣的。這件事情對你的影響只有遺產(chǎn)之爭,不會你跟你父親的關(guān)系,你明白嗎?”
阮棉胡亂的點著頭,趴在陸沉淵的懷里哭的有些脫力。
明白歸明白,她還是覺得難以接受。
父親已經(jīng)去世,現(xiàn)在知道真相的人只有趙芳菲,無論如何都得去找她一趟了。
“鎮(zhèn)定一點,不論發(fā)生什么事情,我都在你身邊?!标懗翜Y抱她摟在懷里,輕撫著阮棉的背,她的情緒漸漸穩(wěn)定下來。
過了一會兒陸沉淵拉住她的手順著樓梯往下走,“我陪你走一趟?!?br/>
阮棉嗯了一聲,一雙眼睛紅腫著,又說道:“我們分開走?!?br/>
不然讓人撞見了,又要鬧出無數(shù)風(fēng)波。
阮棉下樓的時候給甄妮發(fā)微信請假,順便跟琳達講了一下自己有事,交代了一點工作上的事情。
琳達想起阮棉張張惶惶往外跑的樣子,大概也知道她遇上了急事,安撫了她兩句。
甄妮需要做工作上的調(diào)整,去秘書室說道:“陸總今天的行程全部取消,你們有工作上需要調(diào)整的事情給我發(fā)消息?!?br/>
“誒……”蔣柔叫住甄妮,問她,“甄妮姐,阮棉呢?”
甄妮看了她兩眼,淡淡的說道:“她家里有急事,請假了,你有事嗎?”
蔣柔笑了笑,攪拌著手里的咖啡,“沒有,關(guān)心她一下?!?br/>
等甄妮走后,蔣柔臉上的笑容落了下去。她盯著手里的咖啡在想事情,她跟陳欣原先都是天成傳媒之前那個總裁的秘書。陸總過來之后,她們并入了秘書室。
蔣柔在這個圈子這么多年,也接觸過幾個高富帥,交往過一兩個男朋友,但她的心里還惦記著別的事情。
陳欣已經(jīng)坐過來跟她說悄悄話,“蔣柔,你說阮棉該不會跟陸……”
“瞎說什么呢,你沒聽說阮棉有男朋友啊?!笔Y柔白了她一眼一口否決。
陳欣撇撇嘴,“咱們在傳媒圈見得男人也不少了,有幾個能比得上咱們陸總的。從前咱們連見他一面的資格都沒有,現(xiàn)在能朝夕相處,我不信你一點想法都沒有。”
蔣柔懶得搭理她,“趕緊做事吧,等會兒張玫看見你劃水,看你這個月的獎金還要不要了?!?br/>
陳欣立馬打起精神去做事了,蔣柔心煩意亂的盯著電腦發(fā)呆。
……
去找趙芳菲的路上,阮棉一直沉默不語。
陸沉淵握著她的手知道她心里亂,他沒說話,讓阮棉靜一靜。
到了趙芳菲家里之后,她像是早就料到他們會來,一點也不驚訝。
“陸先生,好多年沒見了。”趙芳菲看了一眼他們牽著的手,笑盈盈的說道:“說起來您還得感謝我,要不是有我,還成就不了你們這樁姻緣?!?br/>
阮棉不想跟她虛與委蛇,直接了當(dāng)?shù)目粗龁?,“我不是我爸爸的女兒,你有什么證據(jù)。”
趙芳菲一下子就樂了,“你是不是阮正國的種,當(dāng)然我最清楚。再者說,親子鑒定書都出來了,法院可是經(jīng)過鑒定的。”
阮棉知道依照趙芳菲這個囂張的樣子,這件事情肯定是真的了。她囁嚅了一下想問問她的親生父親到底是誰,可終究是沒問出來。
“就算這場官司你贏了我也沒錢給你?!比蠲扪壑虚W過一絲報復(fù)的惡意,“那些錢我全捐了。”
趙芳菲先是難以置信,而后尖叫一聲,“一個多億呢,你全捐了?!?br/>
阮棉看到她扭曲的瞳孔,一陣快慰,“對,我全捐了,一分不剩。就算法院判我給你錢,我也沒有?!?br/>
“你個賤人!”趙芳菲氣的失去了理智,張牙舞爪的沖上去就要打人。她千算萬算,萬萬沒想到阮棉竟然一分錢都沒有!
陸沉淵眸色一沉,一手把阮棉抓在懷里,朝著趙芳菲的膝蓋踢了一腳。
趙芳菲整個人撲到在地上,頭發(fā)散亂,妝容都花了。
阮嬌從樓上走下來看到這一幕,沖過去護著趙芳菲,吼道:“阮棉,你還有沒有良心!要不是媽媽,你現(xiàn)在還在農(nóng)村,能有現(xiàn)在的好日子!”
阮棉就算疼的撕心裂肺,也絕對不會顯露半分,她的指甲死死的掐著手心,啞著嗓子問她,“我爸爸知道這件事情嗎?!?br/>
陸沉淵注意到她的小動作,皺著眉掰開她的手,看到她滿手的月牙印兒,臉色實在不好看。
“他當(dāng)然不知道了?!壁w芳菲跟瘋了一樣,目光描繪著阮棉這張臉,大笑起來,“阮正國那個白癡,我說你是他的女兒,他還就信了,把你好好的養(yǎng)這么大?!?br/>
阮棉從趙芳菲的眼里看到了灰色的怨恨,不知道她到底在恨什么。
她的頭發(fā)漲,眼睛酸澀不已,哽咽的問道:“你當(dāng)年生下我,到底是為什么。”
阮棉原先以為她的存在,也算是證明了趙芳菲真真切切的愛過她爸爸。這個女人對她再怎么狠心,好歹當(dāng)初拼著自己的名聲把她生下了。她的存在,總是帶著一點期許的。
“當(dāng)年阮正國跟那個女人分手之后,差點為了她去死?!壁w芳菲回憶起以前的事情,眼中流露出一種奇異的光彩,“我怎么能讓他如愿呢,我把你交給他。就算他不愛我,看到你也會想起我。我要他永遠都記著他跟我上床的那一天,想起他是怎么背叛邊南方的!”
阮棉壓抑著自己的情緒,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趙芳菲藏了這么多年的話,終于有個宣泄的出口,“阮正國這些年看著你肯定很痛苦,阮棉,你就是一個污點,是阮正國出軌的污點!虧他精心將你養(yǎng)大,要是我,恨不得日日折磨你!”
“你閉嘴!”阮棉崩潰的吼道:“不是這樣的,你在撒謊!”
陸沉淵舒了一口氣,把阮棉強行帶走。他走的時候,盯著趙芳菲眸色沉沉的說道:“你今日讓阮棉受的苦,來日我讓你百倍償還!”
阮棉幾乎哭暈了過去,承受不住這樣的變故。
趙芳菲在后面吼道:“阮棉,你死了這條心吧。阮正國只是把你當(dāng)責(zé)任養(yǎng)大,他沒有一天愛過你,你是他的污點,污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