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凍入骨髓的冷,令人失去知覺的冷。
這是洛辰跌入潭中的第一感覺,也是最后一個感覺,因為在短暫的寒冷后,就是令人麻木的凍。
洛辰的身體漸漸被寒冷的潭水凍結,變成了一棟華麗的冰雕,朝著潭底跌落。
其余人的情況也與洛辰相同,都在下水的五秒內(nèi)便成了美麗的冰雕。
一個個冰雕安安靜靜的沉入潭底。
而極冰之潭也隨著冰雕的沉落,慢慢被冰雪覆蓋了起來,就好像從來都未曾出現(xiàn)過。
…
…
在雪家寨下方一處寬敞的平地上,遍地白雪,一張冰桌橫放正中,桌上放著兩壇烈酒。有一老一中年盤膝相對而坐,舉杯對飲,不畏嚴寒,瀟灑自然。
“哈哈哈,大老遠就聞到一股酒香味了,兩位好雅興??!不如添幾個大碗,給我們幾個長途跋涉的旅人喝上一口?”爽朗的聲音令正在飲酒的雪厲和墨傀雙手一頓。
“該來的終究還是會來?!毖﹨柗畔戮仆雽χp輕道了一聲,接著手撥下黏在胡子上的幾塊冰渣,扶著冰桌站立起來,身軀挺拔,對著前方的幾個被寒氣籠罩的身軀豪邁大笑。
“哈哈哈哈,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諸位請!”雪厲拿起一個酒壇,奮力朝前一推!酒壇猛的朝著那幾人的方向飛射而去!
酒壇在半空之中突然爆炸,但酒水卻并未消散,反而化作四股水流朝著前方的幾人沖去。
酒到,寒氣散!隨著酒水拖著長長的尾巴飛射而至,那一直被寒氣籠罩的身影終于顯露出來。
酒是四股,人自然是四個!
第一股酒沖向一個身穿破爛麻衣,身后背著一個黑色大葫蘆,頭發(fā)油膩膩的老人,那是墨老鬼。只見他的黑色葫蘆中飛出一只只黑色的蟲子,彷如一片黑云,將酒水一包,然后飛入墨老鬼的嘴中。
第二股酒沖向一身鉆石鑲嵌西裝,頭發(fā)金黃扎辮,身材纖瘦的男子,那是白少君。只見他手中寶光大方,伸手一挽,酒繞著他手心旋轉(zhuǎn)一圈匯入口腔。
第三股酒沖向一個身著白色西裝,藍發(fā)中分的男子,他是藍離。只見他拿出一個白色手帕,伸手一包那股酒,反手一翻,動作華美,好似在抹酒一般的將酒送入口中。
最后一股酒,射向一個矮小留著一字濃胡,身著和服的人,他是德川。在他剛要接酒時,那股清酒爆裂,灑落一地。
德川看著灑在他面前的酒,眼中殺意乍現(xiàn),身軀因為憤怒而有些顫抖。
“你在羞辱我?”德川朝著雪厲憤怒的說道。
“只有中國人才有酒喝,你一個日本人,沒資格。”作為一個一直生活在雪山中的人,雖然消息封閉但是還是可以通過一些途徑知道外面發(fā)生的事。
所以雪厲自然通過祖上的留書知道了百年前的日本侵華戰(zhàn)爭,加上山上不能學習什么各國友好往來的思想,所以對于日本人當然是十分歧視的。
接著雪厲又看向了其他三個人道:“沒想到你們竟然和日本人勾結到了一起,怪我剛剛沒想起來這種服飾是日本人的服飾,給了你們酒喝!你們真是民族的恥辱!”
白少君和藍離有些尷尬,唯獨墨老鬼一臉冷笑道:“都什么年代了,還用那些老一輩的思想,不愧是山里人。現(xiàn)在酒喝完了,我們該談一談正事了吧?”
只見墨黑色的源力從墨老鬼的身上釋放出來,令他的頭頂黑云滾滾,隱約間可以見到一個巨大的黑蝎子在黑霧之中翻動,黑蝎子一處整片天空頓時煞氣滔天!
“哼!”就在這時,一聲冷哼響起,一股清新的氣息在天空中浮現(xiàn),一個提著木槌的木偶人乘著綠色的源氣出現(xiàn)在空中與黑蝎子遙遙相望。
墨老鬼看著這個木偶人輕咦一聲。
“沒想到你重傷一場竟然跨過了那一步達到了四階后期!”墨老鬼臉色有些陰沉的看著一直坐在雪厲身后的那個綠衣男子憤憤說道。
四階以后,可以源力化身,自身可以根據(jù)源力化為各種符合自身條件或功法的東西,那些東西可以憑空想象,但不能胡亂想象,因為在四階初期和中期,那些東西都是靠自身的力量去駕馭的,也就是那些東西都是你自己變化的,你即是物,物即是你。
但是到了四階后期就不同了,到了四階后期就可以將物分離出去,也就是像墨老鬼的將黑蝎子召喚出體外,凝聚于頭頂。像墨傀的將木頭人召喚出體外,豎立于天際。
“不過也沒關系了,我們四個人,就算你跨出那一步又如何?”墨老鬼話音剛落,旁邊的三人同時源力爆發(fā)。
白少君化為一個巨大的金元寶。
藍離化為一張鑲藍邊的手絹。
黑殺德川則化為了一個黑色的雷霆光球。
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