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進(jìn)室內(nèi),在昏暗的環(huán)境中可以隱約聽見洗牌、搖色子的聲音。
*走在蘇戚的前面,蘇戚拉了拉*的衣袖,“先走吧,我們可以下去等?!?br/>
可*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不禁有些興奮地左顧右盼,“才不要呢,我從來沒有來過地下賭場!”
蘇戚小聲說:“你也知道是地下賭場,還敢隨意來?現(xiàn)在還能脫身,還是先溜下去比較好?!?br/>
*停下腳步,不情愿地回答:“好吧……”
兩人才準(zhǔn)備偷偷下樓,就有一個穿黑衣的男子喊停了兩人。男子對兩人稍稍彎下腰,手伸出來給兩人指了一個方向,“兩位是柳先生的人吧,請跟我來——”
好了,現(xiàn)在想走都走不了。蘇戚在心里想。
兩人本來的計劃在現(xiàn)在看來是行不通,只能轉(zhuǎn)身跟男人走。男人七拐八拐地遠(yuǎn)離了賭場的位置,三個人的路變得寂靜,只剩下腳步聲。
*似乎有些緊張,她的手指扣了扣蘇戚的手心,一路上也不隨便亂看了。
蘇戚拍了拍她的手背,算是安慰。
走到一處關(guān)上的門面前,男人停下,“就是這里了?!?br/>
蘇戚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男子,打開了房門。房門后面是一個空曠的房間,房間里只有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柳胥之前背著的那個黑色包包。柳胥坐在一邊,一個臉上有疤的男人坐在另一邊,他身后還跟著五個人。
她打開門的瞬間,房間里幾乎所有人都看了過來,柳胥的眉頭微不可見地皺了一下。
“柳胥!”*一看到柳胥就開心地要往柳胥的身上撲過去,還好蘇戚拉住了她。
蘇戚看著柳胥,“我們兩個路過,不小心進(jìn)來了,我?guī)е茸吡恕!?br/>
柳胥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在蘇戚耳邊小聲地問:“為什么,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柳胥……”她的話越說越小聲,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蘇戚聽到不覺心疼極了。
可惜兩人還沒有走一步,臉上帶著刀疤的男人就開口了,“兩位小美人先別急著走嘛,好歹先陪我們玩一下?等會和你們的柳哥哥一起走也一樣的嘛……”
門被關(guān)上,蘇戚望向刀疤男。后者像是突然被一個人驚艷到,話說到一半也忘記接了,呆呆地看著蘇戚。
*再不覺得不對勁就不應(yīng)該了,她躲在蘇戚的身后,還不忘記對柳胥說:“那個……我和蘇戚先走了,你要記得給我打電話!”
“到了我老八的地盤,你們以為這是自家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刀疤男回過神來,身后的幾個人向前走了幾步。
刀疤男一直看著蘇戚,可蘇戚看向柳胥,完全沒有要搭理他的意思。她也不像*一樣看起來有所害怕,倒還真的想是在菜市場遇到了熟人,或許還能順口問一句“你這魚挺新鮮,哪里買的喲?”
刀疤男才想要發(fā)火,坐在一邊的柳胥開口了,“東西我已經(jīng)帶來了?!?br/>
刀疤男揮揮手,讓他身后的幾個人都把黑包里面的東西數(shù)數(shù),但他整個人的眼神依舊放在蘇戚的身上。
幾個人把黑包打開,包里是用廢報紙包著的錢。一沓沓的錢鋪在了木頭桌子上,*張大了嘴望向柳胥,但柳胥只是靜坐在椅子上,幾乎面無表情。
幾個人數(shù)了兩分鐘,對刀疤男說:“八哥,夠數(shù)了。”
柳胥站起來,就要往蘇戚那邊走。
“別急,”刀疤男慢騰騰地拍了拍桌子,他的手磋磨著他下巴的胡渣,嘴巴夸張地長大了,“我突然想改變利息。”
柳胥的腳步頓了頓。
刀疤男指了指蘇戚,毫不遮掩地用不善的目光盯著蘇戚的臉,“不然——你把這位小姐留下?!?br/>
“不。”柳胥毫不猶豫地用冰冷的聲音拒絕,同時走到了兩人的身旁。他站在兩個人的身前,隱隱地護(hù)住了蘇戚和*。
刀疤男繼續(xù)摸著下巴,就像是看著螻蟻一樣看著這三個人,只不過他看向蘇戚的眼神帶著癡迷。蘇戚從很多人身上都見過這樣的目光,這些人大多不紳士也不文雅,*操縱了他們的大腦。
“那三個人都別走?!彼f話的同時,他身后的五個人都拿出了別在腰間里的小刀,猙獰著往柳胥走來。
“蘇……蘇戚……”*拉著蘇戚的手,露出了驚恐的面容,“怎么回事?”
蘇戚的食指放在唇瓣上,拉住了*,“別擔(dān)心,別出聲就好。”
她帶著*慢慢地往門邊移過去,只要能趁著他們不注意的時候,把*帶離這個房間,她們兩個人的安全系數(shù)肯定要高上許多。至于柳胥——蘇戚不認(rèn)為柳胥需要她們的幫助。
*盯著柳胥和幾個人過招,刀子幾次都險險地就要劃過他的肌膚,都讓他躲了過去。最后對方的刀子割破了他的皮衣,而柳胥趁機(jī)奪了一把刀。
蘇戚的手捏著手機(jī),一步一步地往門口移過去。
“蘇小姐,不用白費力氣?!钡栋棠泻鋈婚_口說話,他肯定是聽到了*的話才知道她姓蘇。他的目光像是毒舌一樣黏在了蘇戚的身上,連聲音都讓人覺得惡心,“外面都是我的人?!?br/>
“柳胥!”*抓著蘇戚的手突然掙脫開來,往柳胥身上撲了過去。
冰冷的小刀劃過了*的小腹,她捂著小腹倒在了柳胥的懷里。
“厲菁菁!”柳胥皺眉,抱著*退后了兩步,“你怎么樣了?”
“唔,好疼!”*的眼淚一下子蹦了出來。
“你的同伴受傷了,還想跑嗎?”刀疤男站了起來。
蘇戚把本來一直捏在手心的手機(jī)舉了起來,屏幕上顯示的是通話成功,蘇戚貼著墻壁厲聲喊道:“我已經(jīng)報警了,你們現(xiàn)在最好不要亂來?!?br/>
幾個人的目標(biāo)一下子轉(zhuǎn)移到了蘇戚的身上,好在他們身后刀疤男大叫,“不要傷害到她?!?br/>
趁著這一點時間,蘇戚飛快地報了一串地址。
“現(xiàn)在放我們走還來得及?!爆F(xiàn)在她有所依持,語氣也不自覺地強(qiáng)硬了許多。
刀疤男笑了,“你以為警察敢來嗎?”
蘇戚垂下眼,“你敢動我們,林家恐怕不會放過你們?!睂Ω端麄冞@群人,蘇戚不知道秦家能不能壓得住他們,索性報出了林家的名號。
五分鐘之后,有人敲了敲門,剛才領(lǐng)著蘇戚過來的那個男人哭喪著臉,“八哥,突然涌上來好多警察……”
醫(yī)生替*在小腹上用棉簽涂了消毒藥水,他掃了一眼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女孩,把托盤里的藥劑都收拾好了。
在醫(yī)生提腿要走的時候,*拉住了一聲的衣袖,臉色蒼白地問:“醫(yī)生,我的孩子還好嗎……”
“小姐,你沒有孩子。而且最算你有孩子,你只是被刀劃了一下,血也才流那么一點點。”醫(yī)生驚訝地回答。
“我流了那么多血,孩子有沒有事……”*繼續(xù)問,完全無視了醫(yī)生的問題。
“就是因為你流了血,才不可能有孩子呀……”醫(yī)生看了看角落里垃圾桶上的衛(wèi)生巾,衛(wèi)生巾上帶著一堆的血。
醫(yī)生看她一副茫然的樣子,恍然大悟,一定是女孩家里沒有給她科普成人知識,他毅然地開始給她講解各種她應(yīng)該知道的知識。沒有理會醫(yī)生的話,她“嚶嚶嚶”地哭了起來。
病房門口,秦欽和蘇戚兩人拉著手,秦欽的目光像是被蘇戚吸引住,黏在她的身上就是不離開。
“柳胥幫她母親還高利貸,我們兩個不小心撞上去了,就是這樣而已。先放開我,醫(yī)院好多人……”蘇戚低著頭,想要掙脫開來,奈何她的力氣比不過秦欽,“我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沒事了。”
“好在你打的是我的電話?!鼻貧J嘆了一口氣,抱住了蘇戚。
她在那種情況下根本沒有辦法用手機(jī),只能先假裝往門口走混淆他人的視線,而放在背后的手則是撥打上一位聯(lián)系人的電話。那人恰好是秦欽。
“我好像聽到*的哭聲?!碧K戚楞了一會,從秦欽的懷里探出頭來。
“你在干什么?”
病房里男醫(yī)生的手摸著*的頭發(fā),嘴里不知道念叨著什么,而*坐在一旁哭得委屈至極。聽到背后的聲音,醫(yī)生突然回過頭來。蘇戚的眼里簡直像是要噴出火來,男醫(yī)生哆嗦了一下。
“病人情緒不穩(wěn),我在安慰她……”
病床上的*突然抬起頭來,眼角還掛著淚水,“狗屁,他剛剛在給我講□?!?br/>
蘇戚毫不猶豫地甩了醫(yī)生一個巴掌,她把他胸口上的胸牌扯出來,“范奇,我記住你了?,F(xiàn)在滾出去。”她指著身后的門。
范奇百口莫辯,天地良心,他剛剛只是給病人科普知識,他確實講到了□沒錯,但是他一點別的心思都沒有!
病床上的*看起來可憐極了,蘇戚抽過紙巾幫她把鼻涕眼淚都擦了,*抬頭問:“柳胥呢?”
“在做筆錄?!?br/>
“他剛剛說我沒孩子。”她扁嘴,嘆了一口氣,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還信了……”
“???”
蘇戚還沒有回過味來,厲萌萌就出現(xiàn)在病房門口。她看了厲菁菁一圈,確定她只有肚子上小小的一道劃痕后,才放心下來。
厲菁菁自覺自己沒有什么事之后,就吵著肚子餓要吃飯,攆著四個人去了附近的餐館。
她在吃飯的途中突然宣布,“我要和姐姐去美國啦?!?br/>
最吃驚的腰屬厲萌萌,“真的,你肯答應(yīng)了?”
厲菁菁點了點頭,“誰讓你天天問我去不去,我今天心情好,就陪你旅游吧?!?br/>
蘇戚幾乎還什么都不知道,低下頭卻看見了秦欽給她切的牛扒,一小塊一小塊地放在了她的盤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