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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都被插成黑木耳了 蜷縮在桌邊的少年就像

    ?蜷縮在桌邊的少年就像是一只被野獸逼至絕境的獵物,無助而恐懼著。

    即便是尚無邪也不禁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作為央國之中最受人尊敬的神醫(yī),她又怎么會不知道那個醫(yī)者的圣地。那是多少醫(yī)者夢寐以求的圣殿,她之前唯一的遺憾就是沒有能夠親自去一趟云翳山莊。

    云翳山莊之中,有著世間最全的書庫,不論是醫(yī)術還是藥方,沒有任何一個地方比云翳山莊更全,任何一個醫(yī)者,都希望自己能夠有幸在云翳山莊里呆上一段時間,哪怕只是短短的數(shù)月,也足以讓任何一個醫(yī)者的水平提升幾個檔次。

    傳聞之中,云翳山莊里即便是個看門人也有著讓人驚嘆的醫(yī)術。

    但凡是云翳山莊的人,眉心都有一朵盤云的圖案,她相信自己不會看錯??墒沁@名少年若是云翳山莊的人,又怎會落得如此落魄的境地?又為何一提到云翳山莊,他會變得如此驚恐。

    “我不是……不是云翳的人…”少年的低語聲帶著哭腔,似乎在祈求尚無邪不要再提及那兩個字。

    吳憂和花謠都面露驚訝之色,他們自然也是聽過那個名滿天下的云翳山莊,此時他們心中的詫異幾乎和尚無邪相同。

    尚無邪抿了抿唇,走到少年身邊,伸手想要將他扶起來,可是她的手指剛剛碰觸到少年的胳膊,少年就渾身一僵,抖的越發(fā)厲害了。

    輕嘆一聲,尚無邪一把握住他的胳膊,用溫柔的語氣道:

    “或許是我看錯了,你起來吧。在這里沒有什么是可以傷害到你的。”

    少年遲疑了片刻,才緩緩的站起身,可是聳起的肩膀依舊透露出他的恐懼。

    “小憂,帶他去洗個澡,換身衣服?!鄙袩o邪揉揉眉角,不知道少年為何如此懼怕云翳,可是不論是怎么回事,少年那一手制藥的技藝都已經驚艷到了她。就算他真的和云翳有什么過節(jié),她鐵了心要把此人收入麾下。

    吳憂點了點頭,攙扶著恐懼中的少年離去。

    “阿謠,你怎么看?”尚無邪看著少年單薄的背影,低聲問道。

    “若有用,就留下吧?!被ㄖ{輕嘆一聲道:“反正你不是已經收留了我和吳憂這個兩個大麻煩?”花謠心中一直存在一個擔心,那就是他和吳憂雖然用假死的方法脫離的組織,可是他始終覺得以組織的強大,不可能一直都毫無所覺,他一直在擔心,若是有一天被組織發(fā)現(xiàn)了他和吳憂的叛逃,那么尚無邪將要面臨的,只怕并不會比一個云翳山莊更輕松。

    “我可不覺得你們是我的麻煩,你們倆是我的左膀右臂,天塌下來,我也幫你們頂著?!鄙袩o邪拍了拍花謠的肩膀,經歷過這么多次的危險之后,花謠和吳憂儼然已經成為了她最重要的同伴。

    既是同伴,那么無論以后要面對怎樣的困難,她都甘之若飴。

    尚無邪和花謠等了好一會兒,吳憂才回到了房間里。

    尚無邪疑惑的看著吳憂一人的身影,滿眼的詢問。

    吳憂露出壞壞的笑容,指了指自己身后,又往旁邊走了一步,這才把一直躲在他身后的那名少年露了出來。

    少年梳洗過之后,顯得格外的白凈,身上的衣服明顯是吳憂的,只是吳憂的個子要高出他許多,吳憂的衣服穿在他身上過于大了一些,長長的袖子蓋住了他的雙手,少年的兩只手無措的握在一起,多出來的袖子堆疊起來,他低著腦袋,烏黑的發(fā)絲遮擋住了他的容顏,讓人看得很是不真切。

    “咳,一個男子漢,老這么羞答答的做什么。”吳憂哭笑不得的看著少年小媳婦的模樣,大手一揮往少年的后背就是一巴掌。

    少年一驚,慌忙的抬起頭。

    一張如神祗一般的俊美容顏出現(xiàn)在了尚無邪的眼中。

    過于白皙的皮膚顯得那樣的不真實,略顯蒼白的唇邊緊緊的抿起,那雙不安的大眼睛閃爍的看著尚無邪。

    “怎么樣?不錯吧。”吳憂賊兮兮的笑道,在剛剛把這小子洗干凈之后,他也著實嚇了一大跳,這張小臉長得多無辜啊,尤其是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簡直比女兒家更讓人心生憐憫。

    直接一個白眼砸了過去,尚無邪決定無視吳憂那張欠抽的嘴。

    不過,這名少年的長相確實出乎尚無邪的意料,在她見過的無數(shù)絕色之后,少年的容貌僅次于梵爵,梵爵給人的感覺是冷漠不容任何人親近的,可是眼前的少年,純凈的就像是一個無意中落入凡間的仙童,那雙大眼睛里充滿了無辜和愜意,讓人忍不住想要將他納入懷中小心呵護。

    “我是九兒,他是吳憂,這個花謠,你呢?”尚無邪盡量用溫和的語氣道。

    少年睜著那雙鹿兒般的大眼睛,將三人細細看了一遍,又低下腦袋,用極為微小的聲音道:“臨江仙?!?br/>
    臨江仙?

    這是人名?

    尚無邪微微有些詫異的看著少年,他的樣子似乎并不是在說謊。

    “小仙?按照我之前所說的,你成功的完成了我給你的考研,如果你愿意的話,我想雇傭你做我的藥師,衣食住行全包,每個月給你一萬兩黃金的酬勞?!?br/>
    臨江仙呆呆的看著尚無邪,困惑道:“我不要錢,只要管吃管住就成?!?br/>
    一旁的吳憂不禁捧腹大笑起來,這小子未免太實在了一點,尚無邪這小妮子可是難得這么大方,一萬兩黃金的報酬,就算是洛家最頂尖的藥師也拿不到,可是這小子倒好,居然對那黃金毫不感興趣,反而只要求包吃住。

    臨江仙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大笑中的吳憂,他似乎并不知道自己說的話哪里惹人發(fā)笑了。

    “不用管他,吃住包你的,錢也是你的?!鄙袩o邪也是第一次看到傻的這么可愛的人,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臨江仙困擾的看著尚無邪,最后才緩緩的點了點頭。

    有臨江仙這個鬼才藥師的加入,尚無邪自然輕松了許多,她將每日無名藥店那五瓶藥的任務交給了臨江仙,她只需每天將藥方寫給他便可。那五瓶藥可不是尋常的藥品,就算是尚無邪也不敢直接拿水桶批量生產。臨江仙對于尚無邪交給自己的任務,每日都老老實實的完成,每一瓶藥都完美的無可挑剔,和尚無邪親手所制分毫不差。

    洛家那邊近幾日新拿出了一種藥品,在最初,這種藥品確實給洛家?guī)砹艘唤z起色,但是很快,無名藥店也推出了同樣的藥,而且純度更高,價格更加便宜。

    洛華軒做夢也想不到,自己花了十萬兩黃金買回來的藥方,無名藥店居然在三天之后也拿出來出售了,這一巨大的打擊,著實讓洛家大感吃不消。

    洛家藥店的生意一落千丈,而無名藥店的生意卻越做越紅火,洛華軒最終將怒火燒至了洛家那批藥師的身上,一頓大罵之后,幾名心高氣傲的藥師,自然無法忍受洛家的無禮,徹底斷了和洛家的合作,轉而想要加入無名藥店。

    誰都知道無名藥店現(xiàn)在是風生水起,生意越做越大,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這些藥師自然是想要傍上無名藥店這顆大樹。

    在他們看來,自己的藥師身份是何等的尊貴,若是要前去無名藥店,估計那個幕后的老板還不把嘴巴都笑歪了。

    這天,幾名從洛家出來的藥師,直接就找到文大叔,一副傲慢無比的樣子,要求見無名藥店真正的老板。

    也巧了,這群藥師剛剛來不久,臨江仙就拿著一批藥來到了無名藥店的主店之中。

    這段時間,在經歷過尚無邪和吳憂養(yǎng)豬一樣的喂食方法后,臨江仙的身子終于不再那么瘦弱,只是纖細的骨骼未改,僅是不那么單薄而已。對于尚無邪的好,臨江仙悄悄的記在了心里,嘴上雖然從不會說任何感謝的話,但是他卻很努力的做著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比如代替文祈送藥這事,他就自動的接了過來。

    “江仙你來了?”文大叔正被這群趾高氣昂的藥師弄的頭疼不已,一看到臨江仙的身影,臉上立刻露出了溫和的笑意。

    尚無邪早已經把臨江仙接手主店那五瓶藥的事情告訴給了文大叔,他起初還對這個少年有些不放心,畢竟尚無邪之前所做的藥,可都是一些極為難得的藥品,突然讓這么一個陌生的少年接手,他多少有些擔心。

    但是很快文大叔的擔憂就消除了,臨江仙雖然不太愛說話,但是謙和的態(tài)度卻讓文大叔很是欣賞,一個擁有著足以和尚無邪的制藥技術相比的藥師,卻依舊可以保持著這般謙和的性子,實為難得。

    尤其是和眼前這群恨不得用下巴對著人的藥師比起來,那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嗯?!迸R江仙乖巧的點點頭,穿過那群藥師,將懷中的藥品放倒柜臺上,從進門開始,他的視線就沒移到過文大叔之外的地方。

    那幾名藥師,傲慢的坐在店內,上下打量著這名少年,臨江仙的衣服樣式十分簡單,但是料子卻非常好,他所穿的每一件衣服,都是吳憂親自挑選的,以吳憂的眼光,在尚無邪經濟的支持下,果斷是挑最好的來。

    可是這樣一個安靜的少年,卻穿著這么好的衣服,在某些人眼里看著可就不是那個味道了。

    “這無名藥店果然好大的手筆,就連個跑腿的下人,也穿的如此奢華?!笨跉庥行┌l(fā)酸的一個藥師忍不住嘀咕道,雖然在洛家的待遇也不錯,但是他們卻都沒有穿過這等料子的衣服。沒想到無名藥店里隨便一個跑腿的下人,身上穿的居然比他們還好。

    臨江仙像是沒有聽到他們口中的酸澀一樣,自顧自的將藥品一一拿了出來,眼睛都沒有抬一下。

    倒是文大叔,對于這幾名藥師酸溜溜的口氣,很是不滿。

    “我說掌柜的,你們老板什么時候才過來?我們都等了好久了!”另外一名藥師不屑的瞥了一眼臨江仙,不耐煩道。

    “我已經說過了,我們老板從來不會到我們店里來,幾位的意思我會轉達給老板,具體要不要見幾位,還得看老板的意思。”文大叔不溫不火道。

    “好大的口氣!你們老板現(xiàn)在難道連送上門的藥師都不要嗎?”一名藥師瞪著文大叔,心中暗罵著人太不識趣了,他們可是藥師,又豈是他一個小小的掌柜可以得罪的,日后進了無名藥店,他非得讓老板把這個不長眼色的老東西趕出去不可。

    文大叔挑了挑眉,看了看臨江仙,又看了看那幾名藥師,心中冷笑一聲。

    同樣是藥師,這差距可真不是一般的大。

    就這幾個還好意思到他們無名藥店里擺譜?不要說是尚無邪了,只怕他們連臨江仙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過。

    文大叔也不再開口,他們想等就繼續(xù)等,反正尚無邪自大無名藥店開張之后,就一次也沒來過,他們就算等到天荒地老,估計也沒有機會見到真正的“老板”了。

    臨江仙把東西弄好之后,就默不作聲的離開了,那幾名藥師見文大叔是鐵了心不告訴他們老板的事情,幾個人相互對了個眼色,立刻起身離開。

    臨江仙按照尚無邪的意思,在城中轉悠了一會才準備回城主府,可是就在他往城主府的方向走去的時候,面前卻突然沖出了幾個人影,擋住了他的去路。

    擋住在他面前的不是別人,就是剛才在無名藥店的那幾名藥師。

    “小子,你應該知道無名藥店的老板在哪吧?”一名藥師高傲的站在臨江仙面前道。本來他們是打算跟蹤這個少年找到無名藥店老板的住址的,可是他們都跟了半天了,卻只看到這小子在月溪城里瞎逛游,這才忍不住顯身詢問。

    若不是因為要找無名藥店的老板,他們根本就不屑跟這種下等人說話。

    臨江仙被他們幾個人嚇了一跳,面有難色的看著他們。

    “喂,你是不是啞巴了!我們問你話呢!我們幾個可都是藥師,想要加入無名藥店,你乖乖帶我們去找無名藥店的老板,以后不會虧待你的?!绷硗庖幻帋煱櫭伎粗谎圆话l(fā)的臨江仙,心想這小子在無名藥店的時候,就沒有開過口,難不成還真是個啞巴?

    也難怪,之前顧凌一直苦于無法調查到無名藥店幕后的真相,想來無名藥店的老板也是有所顧慮,用個啞巴當跑腿的,也才好保住秘密不輕易泄露。

    臨江仙糾結的看著這幾個人,他們的樣子都十分的囂張,這讓臨江仙有些不適應,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步。

    “跑什么!”幾名藥師一看到臨江仙想走,趕忙上前一把將人給拽住。

    “不會說話沒關系,只要能帶我們過去就行!”幾名藥師心急的要找無名藥店的老板,手上的力氣自然也失了分寸。

    臨江仙有些驚慌的看著這幾個人,手臂上的疼痛讓他眉頭隆起,嗓子里的聲音像是被卡主了一樣,他只能一個勁的搖頭。

    “該不會是個傻子吧?”那幾名藥師見臨江仙既不開口,也不帶路,心中又急又惱,拉扯著臨江仙嘴里不干不凈的罵道。

    吳憂和花謠剛剛從合作的瓷器店里回來,無名藥店現(xiàn)在的銷售量巨大,以至于,尚無邪之前訂購的那批藥瓶已經快要售完,她又抽不開身,只能由吳憂和花謠前來。

    可是他們沒想到,就在快到城主府的時候,居然看到一群人圍著臨江仙在那里拉拉扯扯,光是遠遠的看著,他們就清楚的看到臨江仙那張白凈的小臉上已經出現(xiàn)了泫然欲泣的表情。

    “你們幾個,想干什么!”吳憂一個箭步沖了過去,飛起一腳,將那幾名藥師,全數(shù)踹開,一把將臨江仙拉到身后。

    這家伙可是尚無邪新拉入伙的寶貝疙瘩,哪容得下別人欺負?

    臨江仙終于見到了熟悉的面孔,臉上的驚恐這才慢慢的褪去。

    “你是什么人?盡然敢對我們出手?”那幾個藥師一副活見鬼的模樣,以他們的身份,何時有人敢對他們動粗的?

    吳憂挑挑眉,這幾個人穿的倒是人模狗樣的,可是他還真不知道,這天下間有什么人是他揍不得的。

    “沒事吧?”花謠緩緩的走了過來,看到臨江仙一臉受驚的模樣,不禁心中輕嘆,臨江仙的膽子太小,就連一向膽小的文祈跟他比起來,都顯得膽大了不少,這樣一個膽怯的少年,留在尚無邪身邊,真不知是福是禍。

    臨江仙搖搖頭。

    “你們是無名藥店的人?”那幾個藥師也不是傻子,臨江仙是無名藥店的人,這兩人看起來又是和他認識的,只怕也和無名藥店有關。

    吳憂一愣。

    他們怎么知道自己是無名藥店的人的?

    一瞬間,他心底起了殺心。

    “你們想怎樣?”吳憂的聲音冷了幾分,右手悄然的摸向身后那只隱藏著衣服里面的奪命銀弩。

    誰知,那幾個藥師突然面露喜色,急忙道:“你們來的正好,我們幾個都是藥師,之前在洛家效力,不過現(xiàn)在已經離開洛家了,準備加入你們無名藥店,我們跟著小啞巴問了半天他也不吭聲,你們來的正是時候,快去帶我們見你們的老板?!?br/>
    這唱的是哪一出?

    吳憂哭笑不得的看著這幾名藥師神采飛揚的樣子,對于之前的情況心中已經估摸了十之**,不過他到沒有想到,洛家的藥師居然這么快就坐不住了,看這幾個藥師的模樣,是心急著想要加入無名藥店。

    可笑的是,他們居然把臨江仙當成了啞巴下人,這要是被尚無邪知道,這幾個藥師只怕會吃不了兜著走。

    “想見我們老板?”吳憂摸了摸下巴,不懷好意的看著那幾名高傲的藥師。

    “自然!若不是因為你們無名藥店,我們又怎么會放棄洛家的待遇?要知道,我們在洛家都是頂尖的藥師,多少人巴結不來的?!蹦菐酌帋熗耆珱]有注意到吳憂眼底邪惡的光芒,依舊趾高氣揚不可一視。

    “沒問題!不過我們老板之前有吩咐,不輕易見人,你們應該也知道,洛家現(xiàn)在把我們無名藥店視為眼中釘,若是被洛家發(fā)現(xiàn)了老板的住址,多少有些不便。”吳憂笑的就像一只狡猾的狐貍。

    “這樣吧,今晚你們就到望月樓天字二號房里等著,我這就去通知老板,幾位意下如何?”

    那幾位藥師猶豫的相互看了看,似乎對這樣的結果并不算滿意,但是考慮到吳憂所說的也有些道理,他們也就不再挑剔。

    “那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只要你把事情辦成,等我們加入無名藥店之后,自然不會虧待你的?!痹谶@幾名藥師的眼里,吳憂也只不過是無名藥店老板的一個手下而已,自己以藥師的身份加入無名藥店,所要受到的待遇又豈是他一個下人可比的,能夠得到他們的承諾,這對一個下人而言,簡直就是天賜的福音?。?br/>
    吳憂忍著笑意,連連點頭,目送著那幾個藥師大搖大擺離去的背影。

    “麻煩你們了…”直到那幾個藥師離開之后,臨江仙才終于開口同吳憂和花謠道謝。

    吳憂揉了揉臨江仙的腦袋笑著道:“老這么羞答答的可不是事,你等著看吧,晚上讓九兒那小妮子為你報仇。敢欺負九兒身邊的人,他們這就是在自尋死路?!?br/>
    臨江仙愣了一下,睜大了眼睛看著吳憂。

    吳憂笑道:“你還不會以為,我讓他們去望月樓,真是要讓九兒收了他們?”

    開玩笑,不要說他不會這么做,就算真這么做了,尚無邪那個極度護短的小妮子,在知道這幾個藥師居然敢欺負臨江仙,還不直接怒的當場掀桌子?

    “可是,九兒不是正需要人手嗎?”臨江仙并不介意那些藥師方才對自己的無禮,可能他根本沒有意識到這是對他的蔑視。這幾日他跟在尚無邪身邊,看著她每日忙碌的配置藥品,確實很難空出手來,即便他想要幫忙,可是尚無邪卻不準他動手。

    實際上,他自己也沒有自信,可以像她那樣直接將單份的藥劑配方擴充到多份之中,還能夠保持完整的藥性。

    臨江仙之前對自己的制藥水平很有信心,可是當他發(fā)現(xiàn)尚無邪制藥的特殊方式之后,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對尚無邪更是越發(fā)的尊敬了。

    吳憂挑挑眉道:“這人么,貴精不貴多,目前有你一個就已經夠了?!?br/>
    臨江仙呆呆的看著吳憂,隨即低下腦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了。

    吳憂看著臨江仙羞怯的模樣,不禁哈哈大笑起來,花謠無語的看著他,直接拉上臨江仙回了城主府,獨留著吳憂一人在后面笑岔氣的一路狂追。

    待到三人回到城主府以后,尚無邪正同蘇沐顏坐在一起用膳,蘇錦年今日并不在府中,似乎是找到了尚無邪所需要的藥材,所以一大早就離開了城主府,急切的想要早日為兒子湊夠藥材。

    “喂!你們倒是等等我?。 被ㄖ{他們還沒進門,吳憂的聲音已經傳了進來。

    只看到花謠和臨江仙走在前面,后面的吳憂氣喘吁吁的追了上來。

    “你們三個怎么湊到一起了?”尚無邪趣味的看著這三人,花謠和吳憂是一同出去的,她知道,可是臨江仙不是去無名藥店了嗎?

    “咳咳,九兒我得跟你說個事!”吳憂哀怨的看了一眼花謠,平復了一下呼吸道:“你猜我們今天遇到誰了?”

    “誰?”尚無邪淡定的問道。

    “洛家的幾名藥師,他們說已經脫離了洛家,想要見見無名藥店的老板,加入無名藥店?!眳菓n一邊說著一邊在桌前坐了下來,蘇沐顏在一旁微笑著給他們三人倒了三杯茶,靜默不語的聽著。

    “哦?”尚無邪輕笑一聲,支著下巴看著吳憂。

    吳憂喝了一口水,繼續(xù)道:“不過在這之前,我得跟你說個事。今天我和阿謠在回來的路上,正好看到那幾個藥師在欺負小仙,他們把小仙當成了無名藥店的下人,還以為他是個啞巴,如果不是我們正巧遇到,估計小仙這小子得被他們折騰哭了?!?br/>
    說著吳憂就看了一眼臨江仙,臨江仙立刻不好意思的低下腦袋,他知道自己的性子確實太過懦弱,他也很怕自己的性子會給尚無邪他們帶來麻煩,他們幾個對他都很好,每日好吃好喝的供著,讓他很是覺得虧欠,難得找到一個自己可以幫忙的事情,卻又惹來今天這樣的事情,著實讓他無顏面對尚無邪。

    “欺負小仙?”尚無邪的語調微微上揚,臨江仙的性子很對她的胃口,不多話也不會麻煩別人,只要分配給他的任務他都會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到最完美,除了性子懦弱了一點之外,臨江仙可以說是一個極為乖巧的少年。

    “洛家出來的藥師是吧?”尚無邪冷哼一聲,那幾名藥師她還不放在眼里,他們那點本事在自己面前根本就是不值一提。

    “咳咳,我自作主張,把他們約到了望月樓里,說今晚無名藥店的老板會在那里接見他們。”吳憂清了清嗓子,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尚無邪知道事情之后那幾個藥師就完了!

    尚無邪放下手中的筷子,抬頭看著臨江仙。

    “小仙,你之前從洛家出來前,可曾在洛家里見過他們幾個?”

    臨江仙想了想搖搖頭,洛家里的一切對他來說都不是什么值得回憶的記憶,那一天在洛家可以說是糟糕到了極點,他根本沒有心思去注意別人。

    尚無邪的手指在桌面輕輕的敲擊著,之前吳憂曾經調查過,臨江仙在洛家的時候,遭受到了洛家藥師的奚落,此事她并沒有親自問過臨江仙,但是這件事情,她卻清楚的記在了心里。

    洛家她不會放過,洛家的藥師,如果是在臨江仙出現(xiàn)之前,她或許會考慮吸收一部分,但是在臨江仙出現(xiàn)之后,他們連最后一點利用的價值都沒有了,再加上他們三番兩次對臨江仙的無禮,她又怎么會輕易的放過他們?

    “既然他們這么想進無名藥店,那我就給他們一個機會?!鄙袩o邪的眼睛微微的瞇起,唇角掛著一抹邪肆的笑意。

    吳憂對這個笑容太過熟悉,尚無邪每每露出這樣的笑容,都預示著有人要遭殃了。

    “你還真打算讓他們進無名藥店?這不合適吧?”吳憂頓了頓,雖然不知道尚無邪的心里究竟有著什么打算,但是洛家那批藥師,卻不是什么好東西,之前洛家對他們可以說是仁至義盡,現(xiàn)在洛家藥店的生意大不如前,他們就舍棄舊主,另謀出處,這并不是一個值得陳贊的事情。

    尚無邪現(xiàn)在手下的人,無不對她忠心耿耿,就連龐息這段時間也是為尚無邪盡心盡力的在辦事,冒然讓這么一群背信棄義的家伙,加入無名藥店,無疑是一個威脅。

    “一群蝦兵蟹將,能鬧出多大的波瀾?他們自愿送上門,我何不順水推舟,借他們之手,賞洛家一個巴掌?”尚無邪笑瞇瞇的看著無憂,洛家往日的藥店在月溪城里是何等風光,如今不但生意被搶走,就連手下的藥師都背棄他們轉頭無名藥店旗下,這對洛家而言,無疑是當著整個月溪城的面,賞了他們一巴掌。

    “那小仙的事情?”吳憂皺眉道。

    尚無邪輕笑一聲,緩緩道:

    “我自會讓他們連本帶利的還回來。他們不是要見無名藥店的老板嗎?吳憂,今晚你和阿謠陪同小仙過去,說什么話,怎么做,我會一一告訴你們。到時候只要你們按照我說的去做,我保證,那幾名藥師日后見到小仙無一不要卑躬屈膝。”

    吳憂和花謠相似一眼,心中的答案呼之欲出,他們雙雙看向全然不知發(fā)生了什么的臨江仙,心中暗藏笑意。

    夜色在月溪城之中降臨,從洛家出來的那幾名藥師,正坐在望月樓的客房之中,焦急的等待著。

    一個稍微年輕一些的藥師,一直在房間里走來走去,是不是的抬頭看看門口緊閉的大門,忍不住嘀咕道:

    “這無名藥店的老板究竟什么時候才來?”

    另外一名藥師,坐在房間的椅子里,喝著茶緩緩道:“不用著急,料想那三個人也不敢騙我們,我們這里可是有著六名藥師,就算它無名藥店背后的藥師有多少,也不會小覷了我們?!?br/>
    若是一人,在無名藥店或許引不起什么注意,畢竟無名藥店背后,肯定隱藏著神級藥師的存在,但是他們卻有六個人,這六個人幾乎是洛家藥店一半的藥師了,無名藥店現(xiàn)在也開始出售低端的藥品,不可能不缺少藥師,他們六個的出現(xiàn)果斷會引起無名藥店的注意。

    “到時候對方若是來了,你們都沉住點氣,別自己掉了身價?!彼麄兞鶄€只有綁在一起,對無名藥店才有分量。

    “這是自然!既然我們當初一起離開了洛家,必然是要一同進無名藥店的,如果無名藥店給出的條件不合適,那么我們還可以去別的城池,憑借我們六人的制藥水平,害怕沒有勢力肯要嗎?只要咱們一句話放出去,大把的勢力等著拉攏咱們,就看他無名藥店知道不知道好歹了?!蹦贻p的藥師對于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在洛家長期的養(yǎng)尊處優(yōu),已經使得這群藥師對自己的地位有了扭曲的觀點。

    除了無名藥店那名神秘的藥師,他們自覺無名藥店之中的其他藥師水平只怕也高不到哪里去。

    就在幾名藥師議論之時,緊閉的房門終于被人推開了,幾名藥師立刻正了正神色,故作清高的坐在椅子上。

    房門緩緩的被人推開,掛著一臉笑意的吳憂從房門外走了進來,跟在他身邊的花謠依舊是那張毫無表情的臉孔。

    “幾位已經到了啊?”吳憂笑呵呵的看著這幾個正襟危坐的藥師,殊不知早在他進門之前,就已經在門口聽了好一會兒,這幾名藥師之間的對話,早已落入他的耳中。

    “嗯?!蹦昙o稍長的一個藥師很沉穩(wěn)的點點頭,但是眼神之中卻是掩藏不住的焦急,頻頻往吳憂和花謠的身后看去。

    “你們老板?沒來嗎?”吳憂和花謠身后再沒有半個人,這讓幾名藥師頗為失望,難道說無名藥店的老板當真這么強大,連他們六名藥師都不放在眼里?

    “哦,他馬上就來,這不,天色這么晚了,想必極為藥師還沒有吃飯吧,我已經叫人備了酒菜送上來,各位可以邊吃邊等?!眳菓n笑著道。

    不一會兒,幾個小二就把一桌子的佳肴端了上來,幾名藥師從下午就等候在了客房之中,心中的急切早已經澎湃無比,哪里還記得吃飯,可是現(xiàn)在已經是晚上,饑餓感逐漸的攀升上來,再看著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幾個藥師瞬間就不淡定了,一個二個都開始暗暗吞咽口水了。

    幾名藥師還想要繃一下面子,可是有人的肚子卻很不給面子的發(fā)出了咕嚕嚕的聲響。

    吳憂忍著笑意,故作客氣道:

    “幾位莫要客氣,先吃著,我們老板很快就來。”

    “咳,那我們先吃了?”幾名藥師還想掙扎一下,可是滿桌子誘人的氣味卻讓他們難以抑制饑餓,見吳憂和花謠也沒什么特殊的反應,他們立刻就放下那高傲的架子,圍在桌前大快朵頤起來。

    看著他們吃的格外香甜,吳憂眼底的笑意越發(fā)濃厚。

    正在幾名藥師,吃的正歡的時候,一個身影緩緩的走入了房間里。

    吳憂立刻道:“老板您來了?”

    那幾名藥師一聽,哪里還顧得上吃飯,趕忙擦了擦嘴,站起身來,看向那人。

    可是這一看,卻讓他們都傻了眼!

    站在吳憂身邊的那個少年,不正是今天下午的那個小啞巴嗎?

    此時的臨江仙依舊是一身樣式簡單的衣服,可是他的手中卻輕搖著一把折扇,那張白凈的小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只是對吳憂微微點了點頭。

    哐的一聲,幾名藥師的下巴全部掉在了地上。

    此時此刻,他們多想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子,他們做夢也想不到,今天下午才被自己為難過的少年,居然就是無名藥店真正的老板!

    “你是無名藥店的老板…”一個藥師傻愣愣的看著臨江仙,恨不得一頭撞死算了。

    臨江仙只是掃了他一眼,隨即移開視線,微微抬起了頭。

    這一舉動,無疑就是在默認?。?br/>
    幾個藥師徹底不淡定了,一想到自己下午的所作所為,他們就后悔不已。

    “老…老板,今天下午的事情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們不是故意的…”一向高傲的藥師們徹底啞了口,他們哪里會想到無名藥店的老板年紀會然會這么?。扛鼪]想到對方還是個啞巴!

    “真是抱歉…我們……”

    噗!

    就在幾名藥師紛紛道歉的時候,一聲屁響在房間之中炸開來。

    一名藥師無比尷尬的看著同伴,在同伴責怪的眼神之中,他面露難色,五官突然糾結在一起,來不及說一句話,一連串的屁聲響起。

    “我…我上個茅廁!”顧不得無名藥店的老板,那名藥師急急忙忙的捂著屁股朝門外跑去。

    剩下的那幾名藥師尷尬不已的站在原地,想要開口說些什么,可是還沒等他們開口,他們的表情也在瞬間變得扭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