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自然對避風山谷格外的溫柔,秋天那么快的就來了,避風山谷還是依舊生機盎然的樣子。
一個月,無憂從什么都不懂,到現(xiàn)在腦袋里裝進了將近兩百種藥材,辨認藥材,了解藥性,藥田里的藥材采摘晾曬。
白嫩的臉黑了一點,比在羊城時更瘦了些,沒日沒夜的泡在房間里翻看筆記,有空就在藥田里轉悠,這樣過了一個月,想不瘦更難。
“我們走吧?!?br/>
一個月來,無憂第一次走出這籬笆小院,背上北景新編的藥蔞,看著已經(jīng)快進八月仍舊郁郁蔥蔥的樹林,腳步更快了一些。
避風山谷是大自然形成的天然寶藏,漫山遍野珍貴的草藥。
穿過中心的保護林,外面的山坡上,有點枯黃的野草中間,夾雜著各種草藥,無憂開心的又蹦又跳,比起藥田里培養(yǎng)的那些珍貴的草藥,這山坡上,樹林里的藥材,無憂更加興奮。
野梨樹上的碩果累累,北景看準一棵樹蹭蹭的爬上樹,摘了一個,嘗了嘗已經(jīng)熟透,很甜,才準備全部摘了下來,放進了背簍里。
手上摘著梨,眼睛卻一直瞄著蹲在地上挖藥材的無憂,小小的背簍里已經(jīng)裝的很滿了,大眼睛在樹林間掃蕩,尋找著更多的藥材!
“嘶!”
手上突然疼痛,梨樹上褐色的樹枝上盤著一條黑色帶紅的小蛇,沖著北景吐著信子,是避風山谷特有的醉蛇。北景看著無憂的時候,小蛇伸出身體,快速的咬了北景的手背一口。
看清蛇的樣子,北景臉都變了色,快速的反應過來,抽出腰間的匕首,“嗖”的一下,小蛇一分兩半,掉到了草地上。
名字由來就是它本身,醉蛇小巧喜歡盤踞在樹上,雖然沒毒,但是牙齒里面的液體卻能讓人快速的昏迷,短的一兩天,長的至少要七天才能醒來。
北景小時候跟著外公來山上采藥,就被醉蛇咬過,縱使外公用藥起了作用,自己還是睡了兩天才醒過來。
“小姐,我們快走?!?br/>
林間的風聲掩飾了樹上發(fā)生的一切,北景從樹上跳下來,摁著手指上的冒著血的牙印,拉著地上蹲著挖藥的無憂,快速的往來的方向走。
“怎么了?”
“咱們快點趕緊回去,一會來不及了?!?br/>
醉蛇的蛇毒融進血液里,更快就會起作用,能解這毒的藥材只有家里有,北景心急,不快點回去,他擔心他暈倒在樹林里,那無憂會有危險。
拉著無憂從山林間跑了起來,北景此刻恨不得自己長了翅膀能飛出去,在自己發(fā)力的時候能感覺到身體里的醉蛇液體融入身體的速度更快,身體也越來越沉重。
離著籬笆院越來越近,穿過前面的樹林,就進了保護屏障,那片迷宮一般的樹林,猛獸和外人都進不去,即使自己在哪里暈倒,無憂也不會有危險。北景想著這,咬著牙硬挺著往樹林里沖。
身體越來越無力,北景卻跑的更快了,無憂已經(jīng)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呼哧呼哧的聲音很大,說話也斷斷續(xù)續(xù)的連不成整句。
“北景,到底……怎么了?”
一路上,無憂詢問了很多次怎么了,北景也不答,只是拼命的拉著無憂跑。終于,進了山谷最中心的這一片樹林,又往樹林里跑了一會,終于撐不住,放松下來神經(jīng),直接跪到了地上!
“北景,北景,你怎么了!??!”
無憂看著突然倒地的北景,嚇的聲音都變了。
“小姐,我讓醉蛇咬了,不知道會昏迷多久,你找不到回去的路,別去別處,就在這里呆著,這片樹林野獸和外人進不來的,別出去……”
北景徹底昏迷前,抓著后背的背簍,背簍倒地,散落了一地的野梨。
眼看著北景突然暈倒,無憂慌了起來,慌亂中才看見剛剛一直拉著自己的這個手,手背上醉蛇咬過的牙印清晰可見。
醉蛇,醉蛇,沒事,沒事,醉蛇沒毒,只是睡著了,過兩天就醒了!
不斷的心里安慰自己,一遍又一遍的說著沒事沒事,嚇白了的臉總算慢慢的恢復了血色,對無憂來說,北景不光是她的侍衛(wèi),更像是哥哥一樣,照顧她,關心他,特別是北景臉上這條若有若無的疤痕,是因為她而留下的。
太陽落山了,樹林里沒有了陽光,很快就暗了下來,用盡全力把北景挪了挪,讓他舒服著得躺著,無憂啃了一個梨。在山上跑了一天,又加上驚嚇,無憂依靠在樹上,打起了盹。
秋風吹過,帶著遠處野獸的嚎叫聲,無憂打了一個冷噤突然驚醒。黑漆漆沒有月光的樹林里,勉強適應著黑暗,摸了摸北景的脖子的動脈,心跳很有節(jié)奏,身上可能是因為習武的好體質,在這么涼的夜里,也有點溫溫的!
這樣坐在樹下又過了好一會,夜越來越深了,林間的溫度也越來越低,無憂全部神經(jīng)繃著,都不敢用力的喘氣。
遠處野獸的嚎叫聲越來越近,聽在無憂耳朵里,好像離這片樹林不遠的樣子。
蜷縮在樹下,整個人抱成一團,野獸的叫聲,撕咬起來的咆哮聲,在這漆黑的夜里讓無憂害怕極了。到底是13歲的少女,伴隨著越來越激烈的撕咬聲,無憂哭了起來。
不知道現(xiàn)在的時辰,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天亮,不知道北景什么時候才能醒來,更擔心野獸會沖進樹林來,自己的那點武功,她沒信心保護北景和自己。
更讓人害怕的黑夜,抬起頭能看見天空中連顆星星都沒有。此刻的無憂也只是一個受到驚嚇的女孩,除了掉眼淚沒了任何想法。